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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离却示意下人拦住了她,冷笑道:“四妹,佑安平安的回来了,你可是大功臣,怎么就急着走了呢……”
“三姐……我、我担心佑安,我先去看看她。”叶溪菡强自镇定地说道。
叶书离轻哼一声,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道:“事到如今还嘴硬?四妹,等等可有一场好戏要叫你看呢……”
闻言,叶溪菡的心重重一颤,心跳顿时加快了速度,几乎要跳出胸口,她僵着脸色,不由自主绞在一起的两只手彰显着她的惶然无措。
她心头隐隐有种预感,今日,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叶佑安有些发烧,但好在病情不重,文国公府连夜请来了大夫为他诊治,很快就控制住了病情。
被俘虏的琥珀跪在堂厅中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得知真相的叶天奉站在屋内,直听得头脑晕眩,差点没倒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捧在手心中疼爱的女儿,竟会变成这副魔鬼一般的样子!
“啪!”“啪!”“啪!”
连续三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叶溪菡的脸上,直将她打的发髻散开,脸色红肿地倒在地上。
“你……孽女!孽女啊!我怎么就瞎了眼,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出来!”叶天奉气的面色涨红,雷霆震怒一般的吼声在文国公府响起。
李玉真也支撑不住地靠着叶琴知,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自认平日里与琴知对你的态度不差,也曾掏心掏肺地为你着想,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儿……为什么!”
叶溪菡白着脸,神情冷漠地擦拭掉自己嘴角边的血迹,看着想来温和的叶琴知迸着寒气与恨意的眼神,一言不发。
事到如今,东窗事发,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她只恨自己一时冲动……
倘若重来一回,她定然不会存着叫薛盛安与叶书离两败俱伤的心思,而是在床上就出其不意地杀掉他!
林氏也捂着胸口,她气的口不择言,将叶天奉也骂了起来:“都怪你!要不是当初你非要迎那白怜娘进门,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祸害……她是个祸害!幸亏我的儿女都没出大事,否则我下地狱也不会放过她!”
“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寻她回府!”叶天奉也是后悔不已,人前柔弱无害,温婉懂事的小女儿,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心狠手辣的蛇蝎之人!
他上辈子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有如今的现世报啊!
叶书离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叶溪菡道:“我之前便说过,叶溪菡与薛盛安有染,而今为了保全自己,她竟然连那厮都不惜出卖……文国公府潜藏着这样一只毒物,实叫人心慌不已,寝食难安。”
“莫要再多说了!孽女败坏门风,毒辣之极,竟对亲姐弟也赶紧杀绝……我愧对列祖列宗……今天,今天我就一剑打杀了这孽女!”
叶天奉气的胸口直颤,拔出侍卫的佩剑就要向她砍去。
叶溪菡却哈哈大笑一声,听到这声笑,叶天奉的剑顿时滞在了半空中。
“爹……您不是要弑女吗?别怪女儿之前没告诉您,这文国公府的周围都遍布着三殿下的眼线,您今日所作所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殿下的眼!”
“你……你说什么?你竟与三皇子有染?”闻言,叶天奉惊疑不定地说道。
因为叶溪菡与薛盛安的事情在先,此刻他下意识地认为叶溪菡还与龙珧有染,否则龙珧何故会莫名看上她一个庶女?
叶溪菡垂着的头眼神微闪,渗着血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笑,这抹笑牵扯了红肿的脸颊带来丝丝痛楚,她却毫不在意。
“爹……您也没想到吧?女儿早早便是三殿下的人了呢……您以为女儿为何要对三姐赶尽杀绝?呵……要怪只能怪她碍了殿下的眼!”
她面无表情的吐露出这些冰冷的话语,心头却是微微一松。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们误会便误会了,反正只要在捱过这一阵子……天下将会是龙珧的!而文国公府的所有人,都要匍匐在地上向她求饶!
叶天奉眉头一拧,厉声喝道:“你这不孝女,竟与龙珧私下牵扯不清!你难道不知我文国公府一脉,向来是站在大皇子一党的吗!你……你不但不知廉耻,竟还出卖家族!其罪该诛!”
“其罪该诛……?”叶溪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好笑地说道,“爹爹……女儿到时要好声劝诫您一番……马上,这大安朝就要易主了!而我……终将入主后宫!整个文国公府能不能活下来,到时候还不是要看我的脸色!”
她神色癫狂,充满向往地说道,眼中的光芒逼人,神情诡异看得直教旁人发毛。
第306章 在黄泉之下做一辈子夫妻
这一番惊天话语落下,众人顿时炸开了窝,叶天奉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叶溪菡道:“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叶书离眼眸一暗,直直上前一脚踢在她的胸口,将她一脚踹到在地上,冷声道:“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有龙珧做靠山,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入主后宫……?”叶书离嗤笑一声,讥讽地看着她道,“你这样与薛盛安行过苟且之事的贱人,龙珧会看得上你?”
叶溪菡狼狈地趴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胸口,强撑着爬起半边身子来,狠狠地看着叶书离道:“你得意嚣张不了多久了!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还不是要跪下来求我留你一条贱命!”
“啪!”
叶书离二话不说,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不小,将她的头打的猛地偏过去。
“求你?叶溪菡……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现在该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是你!你以为我会给你翻盘的机会?我告诉你……就算将来的天下是龙珧的,我依然可以现在就杀了你!谁能来救你……?没有人!”
这一段冰冷的话语掷地,叶溪菡顿时血色尽失,脸上一片惨白,心底深处也涌出两分惧怕。
她带着几分慌张地说道:“殿下答应过我的,会许我侧妃之位……!文国公府没有退路,我才是你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你杀了我,文国公府也终将会覆灭!”
说完这句话,她紧紧地盯着众人,不放过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神色。
她在赌,用文国公府的存亡来赌自己的性命。
叶书离不可置否的笑了一声:“你连枕边人都可以出卖,又怎会我们这些苛待你的人?”
叶溪菡心下一慌,明明不占上风,却仍偏要逞强道:“我终究也是姓叶的……你只要文国公府转身投靠三殿下,我自然会与殿下说说情,保文国公府屹立不倒!”
闻言,叶书离眼睛一眯,神色不明。
她倒不是害怕没了叶溪菡,文国公府就没有了救命稻草,而是心下对龙珧的暗中之事感到丝丝焦急。
原剧情中,龙珧是这一年的年底之事才发动政变的,可如今的走向早就与原著大大不同,从温瑾睿那边也能得知龙珧最近蠢蠢欲动。
再加上叶溪菡口中这些有恃无恐的话,她心底暗暗猜测,只怕这政变是要提早发动了!
见她不说话,叶溪菡以为她真的被自己唬住了,心下松了一口气,故意换上一副高傲的神色看着叶书离,以彰显自己的底气。
“三姐终于想通了……?”她勾出一个带着得意的淡笑。
“想通你个大头鬼!”
叶书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叶溪菡那抹笑容万分恶心碍眼,抬脚就往她脸上踩去,直踩的她一张脸都贴在地上变了形。
“爹……!叫她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叶溪菡,她必须活着,为自己做下的一切忏悔!”
被当众这样羞辱着,叶溪菡心头涌起万般的羞愤,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了她的腿,冲着叶书离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
她头发散乱,红肿的脸上一个乌黑的脚印赫然印在左边脸蛋上,哪还有往日的半分清丽温婉,十足一个疯婆子。
叶天奉沉着脸,冰冷地扫了叶溪菡一眼,沉声道:“书离……你想怎么做?”
闻言,叶溪菡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叶天奉竟然要把她交给叶书离处置?她心下怦怦地跳个不停,预感落在叶书离手里,定然比死还要痛苦万分!
叶书离顿了顿,转头缓声道:“寻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将四妹囚起来罢……派人将她关押看管起来,叫她永远都别想在踏出哪儿一步!将消息透露出去……文国公府的叶四小姐,得了急病而逝,往后世间再无叶溪菡此人……”
“对了,看好她,别让她寻了死路去。”说完,叶书离又轻轻补充道。
叶溪菡瞳孔一缩,脸上的面具终于再也挂不住,伪装一一脱落,露出真实而恐惧的表情来。
“不……不!叶书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是要把她关一辈子吗?那会把她逼疯!
“三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把我关起来……爹!爹你快救救菡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会向三殿下求情的!我能保文国公府永世昌盛繁华啊……爹!”
无论她再如何求饶,却没有一个人出头为她说一句话,每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无意不是带着无比的失望与恨意。
看着这一幕,叶溪菡终于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瘫软着任由下人堵了她的嘴将她绑起来拖走。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年前她还是名扬京城的才女,还是文国公府中最受宠爱与看重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待被人带下去,毫不客气地推进关押罪人的柴房中时,看到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薛盛安,叶溪菡才像见了鬼一样,慌不择路地想要逃出去。
“菡儿……没想到,我们最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在一起……也好,终于!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一辈子,没有人再能分开打扰我们!”薛盛安轻动着嘴唇,吐露出一个个令叶溪菡神魂俱裂的字。
虽然是如同情。人一般激动地低语,可那半是俊俏半是扭曲的面容上,却是丝毫掩饰不住的滔天恨意。
“菡儿……和我在黄泉之下,做一辈子的夫妻吧!”
叶溪菡吓的脸色惨白,瘫软地坐在地上不停发抖。
叶书离竟然……竟然故意将她和薛盛安关在一起……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摆明了是要折磨她!
看着叶溪菡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子,薛盛安低低地笑出声,强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一点一点向她爬蹭过去。
“……别过来!你滚开啊!别过来!”叶溪菡一边发抖,一边惊恐地用力扒门。
可柴房的门却早已被紧紧锁住,门外看守着二人的侍卫,没有一个因屋内叶溪菡惊恐的呼喊声而动容。
……
擒住了薛盛安,救回了叶佑安,解决了叶溪菡的事,叶书离万分疲惫。但众人心里却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反而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他们有预感,这京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第307章 薛盛安之死
将叶溪菡关起来后,从第二日起,文国公府便上下都对外宣称叶四小姐病了。
直接说突然病重无力回天难免惹人怀疑,毕竟前几日叶溪菡还好好地在府外走动过。因而叶书离的意思是,将叶溪菡秘密关押起来,一点一点地“加重”叶溪菡的病情,直至她顺理成章的“病逝”。
叶溪菡被与薛盛安一同关在一起,柴房里时常会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但门外的守卫皆是无动于衷。叶书离说过了,只要叶溪菡没有性命之忧就无须在意她。
“我刚刚说的这些话,你可有异议?”
温暖的堂屋内,琥珀正怔怔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