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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霍渊之冷笑,好一句管教不力,如今整个皇室都成了京中人茶余饭后的笑话,慕容一孜当真以为自己重用他就不敢罚他了?他如此宠爱南阁,而然南阁如今都成了阶下囚。最近自己身子越发不好,老二与老五的一派斗争愈演愈烈,当着是如此着急想要坐上这把龙椅了?
“看来亦是朕思虑不周,丞相老了,精力不足以兼顾府中杂事以及朝堂之事,既然这样,丞相便将手中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回府上好好整肃整肃后院。”
“皇上!”慕容一孜震惊地抬头看着高座上的帝皇,他勤勤恳恳战战业业地扶持这位帝皇上位,帮助他巩固朝政,如今他竟然一点情面都不讲,用如此荒唐的一个借口便削去了自己的权力,这叫他如何不怨?
“莫非丞相对朕的决议有异议?”霍渊之脸色阴沉地看着慕容一孜,若是慕容一孜敢在朝堂之上挑战他的权威,他必定不再手下留情。
“臣。。。。。。不敢。”
“皇上!臣认为如此安排怕是不妥。”神木荣出列谏言道。
“哦?”霍渊之挑眉,“将军觉得有何不妥?”
神木荣见霍渊之眼里那深含警告之意,犹豫了一下,但若是慕容一孜真的被削权,那原本因南阁下狱而替二皇子争取来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要扶二皇子上位,慕容一孜的地位便不能被撼动。
“臣认为,此时丞相虽然有疏忽,但也不过是一名父亲爱女心切,一时做出的糊涂举动罢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慕容丞相必定已是心痛至极,经过此次教训,必定能严整后院风气,并非一定要放下朝堂之事。况且丞相在位多年,对朝堂之事熟悉程度怕是没有人能轻易替代,若是贸然将丞相停职,怕是容易动摇朝政。”
“神木将军的意思是,若是没有了丞相,朕南庸的朝政便会动摇?将军此话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次子被刺杀,长女被凌辱,短短一月之内丞相府便发生了如此多的事,丞相难免伤心难以专注朝政,朕体贴丞相丧子爱女之心,特让其在家休养,并非将军所谓停职。况且丞相之政务,并非没人能替代。南阁先生在牢狱里时日也不短了,大理寺昨日已禀告朕,南阁先生通敌叛国一事为子虚乌有,既然如此,恢复南阁先生一切职务,让其暂代丞相一职。朕累了,退朝。”霍渊之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放过神木荣以及慕容一孜脸上的任何表情,果不其然,看到他们那惨白的脸色,皇帝的心情无比的愉悦。
“皇上!皇上!”
“皇上!使不得啊!皇上!”
二皇子一派的人慌忙地喊叫也没能留住皇帝的步伐。底下的大理寺丞林涵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之前皇帝责令他现实破案,但慕容严华一死之事却半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到,他唯有找个个替死鬼送上去,原本还担心着皇帝不满以及丞相报复。如今看来,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早朝一过,有两件事情便传遍了京城。
一是慕容家的嫡女慕容妍儿德行有失,被皇家退婚,还牵连了慕容丞相被皇帝削权一事;二是原本失了圣心,被指控通敌卖国的南阁先生无罪释放,恢复职权,还暂替丞相事务一事。
两事一出,全京城哗然。五皇子被夺去巡防营一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原本看似风头远远压过五皇子的二皇子,却在一早朝的时间,局势扭转,怎么看皇帝也是更看重五皇子。众人纷纷感叹,帝皇心果然是最难测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皇帝心中真正意属之人是谁。
御书房。
“宣南阁先生觐见!”
“南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一身素衣的南阁不惊不喜地拜见帝皇。
“平身。”看着南阁竟然素衣觐见,霍渊之不悦地皱了皱眉。
“谢皇上。”南阁起身,顺带抚了抚衣上的灰尘。
“咳咳。。。。。。看来这些日子的牢狱生活,还没有磨去你的棱角。”霍渊之带着不满的意味肯定道。
南阁脸上还是不悲不喜的脸容,微微福了福身:“臣能从牢狱出来,感恩于皇上的恩德,不敢忘却牢狱之苦,正式记挂着这份教训,才不敢穿着过于奢华。”
“哼。”霍渊之冷哼了声,听不出他的喜怒,“不敢过于奢华,咳。。。。。。也不必如此朴素,省得别人以为朕的朝廷之人都如此寒酸。”
“是。还望皇上勿要过于操劳,注意龙体。”南阁恭顺得让霍渊之心里怪怪的。
霍渊之冷笑:“这皇宫里不知多少人恨不得朕抱恙,咳咳!咳!”
“皇上!是否要传太医?”南阁担忧地询问。
霍渊之摆了摆手:“朕没事。”霍渊之深深地望着南阁的眼睛,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神色,“朕问你,若非朕让你支持五皇子,你可会全心全意辅助他?”
第三十七章 南阁的来历
南阁抬头,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看来皇上对臣还是有所猜忌。”
看着南阁那真诚不做作的眼神,霍渊之反而有点不自在,清咳了两声:“你别怪朕,自古帝皇疑心多,你聪慧至此,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信任。即使你是名将遗孤。。。。。。”也逃不过帝皇猜忌被灭门之祸。
“皇上此话说错了。”南阁自嘲一笑,“臣哪里是什么名将遗孤,不过是逆贼后人罢了。”
霍渊之思绪又回到了十五年前,自己在去给西既帝贺生的途中,机缘巧合下救了被追兵追捕的南阁,那时候南阁还不叫南阁。那时候他从那年仅十一的少年眼中看到了那种强烈的恨意以及对求生的渴望,他便断定,若是用得好,此人日后必定能成为他的一把利器。所以他救了他,只因他是西既曾经威震天下的名将萧庆的后人。那时候的萧家,因意图造反而被满门抄斩,他需要的,便正是那少年对西既的恨意。至于南阁的容貌,便是萧家被抄家的时候被仇敌毁的。
后来他将少年带回了庸都皇宫,将他安置在南边的一个阁楼里,派人伺候他,让他专心休养。后来那少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知道报恩,屡次替他出谋划策,即使他一直身处幕后,他所提供的奇谋让许多谋臣都望其项背,名声也渐渐地传了出去,他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除了皇帝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因此世人都尊称他为“南阁先生”。而这位少年,更是给他带来了无数的惊喜,通过仅仅五年的谋划,便助南庸灭了西既,也报了自己的灭门之仇。
这也是为何旁人都不解,为何皇帝会如此重用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原因。霍渊之深知,这是南阁不愿提及的痛楚,所以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只是如今南阁的大仇已报,他回报给南庸的已经足够多。霍渊之怕,南庸没有什么资本能继续留住南阁,所以自从西既被灭后,他就不得不防着南阁,无论在这之前,他多么的信任他。南阁性子洒脱,除了对灭门之仇,好像对什么都不甚在意,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才是帝皇真正担心之人。若是普通的人,皇帝大可一杀了之,唯独南阁,杀之不得,更是不舍。
“咳!”霍渊之又重重地咳了一声,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在这朝廷里,朕最信任的人便是你。”
南阁心底冷笑,表面却是一幅宠辱不惊的样子:“臣之幸也。”
“伊贵妃也不知道,朕心底意属的储君人选,始终都是康儿。”
“五皇子品性纯孝,敏而好学,堪当大统。”南阁恭敬地与皇帝打着哈哈。
“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朕再一次问你,若是日后五皇子登上大统,你是否会全心全意辅助于他?绝无半点不臣之心?”霍渊之一脸严肃地看着南阁,仿佛若是他说半个“不”字,他便会让他活不过明天一样。
南阁抬头,不卑不亢地与霍渊之对视:“臣的性命是皇上所救,灭门之仇亦是皇上替臣报的,此等大恩,皇上不记得,臣却是半点亦不敢忘。臣之忠心,乃天地日月可鉴。若是皇上还不相信,臣对天发誓,若是臣日后对新君若有半点不敬之心,必遭五雷轰顶,死无全尸之祸。”
霍渊之见状,原本紧绷的脸终于松开了,笑道:“南阁爱卿此言便重了,你的忠心,朕怎会不相信?只是朕还是有一点放心不下,虽说朕意属康儿,然泰儿是皇后所出,又比康儿年长,无论是立嫡还是立长,都比康儿有优势,加之丞相与神木将军都支持泰儿,若是朕这立储的诏书一下,怕是会引起朝局的动荡。”
“皇上多虑了,皇上方才便削了丞相的权,臣如今暂代丞相职务,如此看来,丞相一派的人群龙无首,已不足为惧。至于神木大将军掌握兵权,但朝堂之上并非没有能与神木将军在兵权上抗衡之人。”
“你的意思是。。。。。。明阳王?可朕前些日子才将倪阳郡主远嫁,怕是明阳王对朕还是心存不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是皇上您的,明阳王不过是区区的藩王,在您面前他始终是臣,况且明阳王世代忠良,断然不会有不臣之心,既然是忠臣,便是再不满亦只会听命于皇帝。加上明阳姐弟都并非冷血之人,他们的软肋便是彼此,若是皇上能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互相牵制,还怕明阳王不支持五皇子?”
“妙哉!妙哉!南阁爱卿,你果然是朕的解忧人。”
“皇上过奖了,此乃为臣之本分。”南阁恭敬地低下头,掩饰了他眼中的讽刺的笑意,他自然是忠于新君的,只是日后新君到底是谁,怕是由不得霍渊之说了算。
“皇上!七皇子求见!”陈公公通传道。
霍渊之心情颇好,却是在听到七皇子之时皱了皱眉,这个儿子自幼病痛多,身子不好,自然学习机敏都比不上老二和老五,加之性格懦弱,十分不得他喜,这时候来求见干什么?
南阁似乎看出了皇帝的心思:“皇上,七皇子应该是来谢恩的。那臣便先行告退。”
皇帝这时候才想起方才朝堂之上自己一气之下将巡防营交给了老七,原来是这事呢,这么快就来谢恩了,老七也是个有心的,罢了,便见见吧。
皇帝点了点头:“传吧!”
“宣七皇子觐见!”
南阁见状便恭敬地退下。在步出御书房的时候,刚好与前来觐见的霍明冉擦身而过,南阁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离去。那轻微的点头在外人看来是两人偶遇礼貌性的见面礼,霍明冉却知道,这是“死间计划”最后决定性一步开启的信号。
终于要来了么,他都快等不及了,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霍明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才往殿内走去。
南阁府上。
“影一。”
一秒之间,一抹黑影便落到了正静坐在书桌前的南阁面前。
“通知南若离,可以让绿冕和孤衡动手了。去吧!”
“是!”话音刚落,那抹黑影便不见了踪影。
“影二。”
“主子。”又是一名与影一没太大区别的暗卫。
“你亲自去通知顾天语,就说,师傅之前交代她的事,可以开始行动了。还有,你跑一趟苏府,让素言盯紧了羽乐宫,别让那女人在这紧要关头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第三十八章 丞相府的谋划
丞相府,慕容一孜一下朝回来就直奔书房,将书房里的摆设都砸了个稀巴烂。
偏偏莫氏还不识相地去触碰这眉头:“老爷!妍儿的婚事到底如何了?老爷!”
“啪!”
莫氏刚进来,就被慕容一孜狠狠地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