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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国号,就成了亡国之宾。若能揭竿重震国威,谁又会虚以委蛇呢……
百里天祁为试探中陆,陆续分散走了很大一部分兵力,他只顾着攻,却是忘了自家东墙会起火的可能……
哈,这就有意思了。
轩辕宸既然回来西祁,自然就是将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北离定有神兵天将,以复国号之名重夺离境。
而为了立树威望,中陆与离边那些落地为王的小股流民,自然会是离兵首先要灭掉的。
轩辕宸只用了一计釜底抽薪,不费多余兵卒,不但解了中陆边关之乱,顺带着来了一场置身事外的反击。
从南疆到西祁,百里天祁撒网太多,收却不及。再加上我杀了他的柯亦,又接连折了他几条得意客卿……
哈……哈哈……
我心头突然大爽。
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手伸的太长,总会碰到刀快之人,这次,他怕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我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轩辕宸俊郎的脸颊,越看,就越是顺眼,忍不住窜起一些,对着他脸颊狠狠的亲了一口!
暖起来如沐春风,狠起来也不含糊,太让人喜欢了!
轩辕宸一愣,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溢满了笑意,将头低下来,狠狠的印上了我的唇……
夜风起,门外屋檐下的九雀灯摇摇摆摆,一室温情……
突然……
“咕噜噜……咕噜噜……”
一道怪异的声音想起,我二人愣了一下,随即,便就笑了。
“走,我们去吃东西。”他翻而起身,顺手从旁侧拽了一方厚棉锦将我裹住,然后拢着我脚下一闪。便就到了我房间屋顶。
“喂!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儿……”此时月以中天,怎么也得有戌时了,府中都熄灯了,外面馆子更是早都打烊了,去哪儿吃东西啊……
他伸手将我披风的束带绑紧,又将批帽待在我头上,“自然是,什么时辰,都有美味吃食的地方了。”
什么时候都有美……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想带我去御膳房偷吃吧!”
他轻笑一声,飞快的在我脸颊印了一吻,然后拢紧我虚踏几步,便就离开了郡主府。
他将我压在心口处,披风上的帽子滑落下来,遮住我的视线。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这一瞬间,我仿佛回到小时候。
那年,他也是这般抱着我,踏过耳边疾风,潜进了御膳房中。
那次,我二人偷吃了不少东西,我还记得,他将我咬过的熊掌。伪造成被猫抓坏痕迹时的模样。
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走进我心里了吧……
真是可惜,他失忆了,那些细小的事情,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若是他还记得,该有多好……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他昏迷的时候,想着他若能醒来就好了。
他醒来失忆了,我却难受到不行。
现在,他又在身边了,我又奢望着想着,他可以记起我二人的所有过往……
也许,女人就是贪心的,总希望那些微小的东西可以彼此共存,哪怕时间的长河波涛或干涸。依然可以在沉淀的沙石里开出最美的花朵。
我突然轻笑了一下,转手环住他的腰。
以前他总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烦的被行,现在他叫我名字了,我却是突然怀念起他原来的称呼了。
女人真是奇怪,有了其一就想要其二,有了其二,又想要所有……
轩辕宸轻笑一声,将我搂紧一些,几个起跳后,将我放将下来。拽开帽子去看,这会儿,我们已经在御膳房门口了。
虽近子夜,御膳房中也是灯火通明,不时有宫娥宦司端着托盘来来往往,今日当班膳司似乎很是守职,抱着把浮尘立在门口,不时指挥这个添火,指挥那个快点。
“喂……好像不好进啊。”我碰碰他胳膊。
他抱起肩膀,用手抹了几下下巴上的青胡茬,似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道,“有办法了,走……”
他揽着我的腰就走。转了个弯绕到御膳房的后院,左右四看无人,带我嗖的一下从房顶跃下,猫腰急行了几步。
后方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二人赶紧俯身躲在暗影处,等到夜巡的禁卫军走远,这才几步窜到窗前。
他先是用手戳了一下墙边的窗户,见里面没有动静,又将窗子推开一条细缝,探头左右看看后,嗖的一下跳了进去。那娴熟的动作,灵巧的步伐,怎是一个熟练了得……
他以前,不会就这么跳我窗子的吧……
“想什么呢,快进来,一会儿来人了。”见我没动。他在屋里小声催促。
想我堂堂一个郡主,不但来御膳房偷吃,还翻人家后墙窗户,这事……
算了,熊掌也挺好吃的,还有那鹿肉,味道真不错……
我略一提气,刺溜一下也是钻进屋里。他拉着我的手一跃,便就跃上了房梁,带我于房梁上左跳右跳的,便就到了上次那处膳房。
于往常一样,这里没人。
我二人嗖的一下钻进屋里,他将我抱起放在以前坐过的那出房梁上,左右开动,不大一会儿,就将不少吃食搬上来,山一样摆了一堆。
看看也是差不多了,从腰间一抹,就便拿出了两个竹壶,然后从袖中抖出两块白棉绢,将其中一个竹壶打开,浸透递给我,然后自己又浸了一块,仔细的抹着长手。
等到他将手抹了一遍后,转而奇怪的望我,“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净手。”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绢,又看将他一眼,想了想,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仔细的用帕子将手抹净。
“来,这个腿看着不错。吃一块。”他将一块好肉递给我。
我咬了一口,劲口弹牙,味道真是好。
“给,这个也挺好。”他又将一盘切片递过来,我亦是拿了一块放进口中。咀嚼几下后,我将竹壶拿起,大口灌了一口。
淡淡的紫罗花味道灌了满口,这却不是酒。
我不动声色的随意吃了几口。指着下方一处海物道,“我要吃那个。”
“我去给你拿。”他放下手里螃蟹,嗖的一下跳下梁去,我便趁这机会,飞快的拿了他那只竹壶喝了一口。
甜中带辣,丝丝入喉。
果然是酒……
轩辕宸以前,是不让我喝酒的,但是他再山间凌崖药筑失忆那会儿,却是从来没管过我喝酒的事。
如今……
他又是将给我的竹筒里,换上了花酿。
失忆之后,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御膳房,怎就知道这里有个窗子可以跳进来,这就坐在了同样位置,怎就这么巧,拿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呢……
“倾沐,你怎的了?”
这功夫,他已将我点的吃食端拿上来,见我手里拿着他的竹壶,也并未有异色,很自然的接过去灌一口,又拿了熊掌……
他吃了半天,见我一直不动,有点奇怪,“倾沐,你怎是不吃,可是不喜欢这些?你喜欢什么,我下去拿给你。”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很是自然,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澈见底,没有半点假装。
难道,是我想多了?
“没事,就是看看你。”我摇头一笑。
可能真想多了,这也许都只是他潜意识里的习惯吧……
半个时辰后,我二人酒足饭饱,他照理去将食物残物收拾干净,带我潜出御膳房,一路谨慎躲闪出皇宫,回到了郡主府里。
☆、第二百一十 真的是她
“睡吧,我看着你睡着再走。”他将我抱放在榻上,与我额头温柔一吻,坐在旁边。
许是吃的多了,躺下就困的厉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桌上早已放了一些温热的吃食,与那堆吃食旁还有一个四边镂空的红木盒子。
行去桌边将那盒子打开,里面是只通体透明的琉璃球,球里也是一只锦狸,小东西见光而动,刷的一下展开手脚。一双淡蓝色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我,耳朵上的小粉边轻轻抖着,
回去榻边,把另一只锦狸拿过来,将两个琉璃球凑在一起。两只小锦狸似乎都很好奇对方,瞪着大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后。很是兴奋的又蹦又跳。
小东西,有伴儿了……
我微微一笑,取了盒中装雪露的小瓷瓶,顺气孔滴进一些,两个小锦狸吃过东西似是累了,爪子一缩,团成肉球,便不再动了。
“小姐,你起了么?”绿珠在门外浅唤。
“进来吧。”我应了一声,回手将它们放在书架的托底上。
“小姐,你今日,怎是气色这般的好。”她看到桌上东西,故意怪声怪语的与我挤挤眼睛。
我嗔怒一声,“臭丫头,敢取笑你家小姐,小心掌嘴。”
绿珠咯咯的笑,待洗漱后,将我拽到镜子前,左右的分层倒腾,为我梳了一个极其繁琐的高盘鬓发,又带了几支花丝镶嵌的珠花,施粉黛画朱唇,一边倒腾还一边问我,“小姐。宸王殿下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跟着去中陆啊?”
“奴婢听说,中陆有几城临海,冬天晨起雾大,站在海边观海,就跟站在仙境里一般。若是敢上下雪,那就更美了,白白的雪花蓝蓝的海,当真是如梦似幻呢。”
绿珠越说越是兴奋,没一会儿,小脸就兴奋的通红。
我笑了,“你听谁说的,可是你那东虎哥?”
“哎呀,小姐……”绿珠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那羞羞的小模样,还挺惹人怜的,我心情大好,又于她打趣了一会儿。
吃过了早点,唤秋瑾过来问了些昨日之事,又问了曹帮盐帮那边的情况。
事情和我之前预想的差不多,两帮现在已然开始乱了,曹帮的部分货船已然开始罢工停运,纷纷聚在一起研究探讨。
而盐帮那边,起了骚动,但那边精明人比较多。一切行动都在暗处,已经暗暗开了好几次都小会。我安在赫连云起那边的信子暂时还没消息,估计是消息还没传过来。
没传过来了更好,憋的时间越长,后劲儿就越大。等到时候动静大了,他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微微一笑。这就又将后续计划高知秋瑾,她自然点头应是,我又嘱咐一番后,她一搭手,转身跃窗而出。
她才是刚走,青藤急匆匆的赶过来,敲门禀报道,“郡主,泽恩王府有人来了,说是谢侧妃,想要做后见郡主一面。”
即说是最后了,我去一下也是无妨。正好早已穿着打扮妥当,这便让管家备了马车,与来人一路向东,到了大理司衙房。
“郡主……人在里面。”那侍从躬身起礼,我应了一声,他碎步上前出示了腰牌,御司一挥手,退挪开拦路的长矛,示意我们进去。
大理寺牢房,一向是关押皇族重犯的地方,谢芳华的牢房在最里面,一路行去,不时有枯槁手从牢门铁柱的缝隙中出门伸出来,隔着虚空往前抓挠,不听着喊着“救救我。”或者“冤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世上,真正冤枉的,能有几人。
昨日我走之后。蒂贵妃守当其冲行了过去,没看到想看的,却是看到自家王儿新纳的侧妃与侍卫……
我虽然不在现场,但我能想到她当时震惊和多彩的脸。
皇后和蒂贵妃,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她是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的,当即将两人提了出来,摆了桌案宫审。
我那手刀砍的不重,谢芳华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事情如此,她自然不能说出想陷害我才被击晕,那蒂贵妃自然也不可能提将此时。为了免去自己的罪责,只好先发制人,谢芳华,就这样成了这场阴谋的最大炮灰。
本来,犯了如此晦乱宫闺的大罪,就该是一杯鸩酒,当场送去西天的。
但是。蒂贵妃许是心中有愧,说这事虽是在宫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