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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都去。”他柔声回着。
“我的锦狸呢?”我突然问。
他搂紧我,“出来的急,忘了给你带着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雪山,再给你抓几只回来。我应该能抓住。”
我轻笑了一声,抬头望着他,“本是说,那东西跑的很快么,你若是抓不住呢?”
他将我鬓边碎发别在耳后,柔声道“会抓住的。我发现一只,就跟着不放,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直跟一直跟的,最后一定是我的。”
我心里隐隐有些疼,赶紧别开眼不看他,我怕在看,我会流泪。
我若是走了,他会当如何……
我记得他于我讲过,他的御皇兄认识了个青梅竹马的女孩,殇于雪崩后,他的御皇兄多年皆伤。
中陆男子痴情,他也会很伤心吧……
“小丫头,你叫一声好听的吧。”他将我压在心口,那里正在极速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
一下一下,急促有力。
虽是早想唤他一声御弟哥哥了,但真让我张口唤出来,却也是说不出口的。
苏倾沐虽是及笄之华,但曾经的凤青鸾殇时已是双十有几,这句御弟哥哥,是怎么也是叫不出口的……
抬头望着他微红眸子,微微一笑,我终于是唤了一句。
“宸哥。”
他眸中隐有异彩,用力的将我搂紧,“在唤一声。”
“宸哥……”
他声音有点颤,又是道,“小丫头,在唤一声于我听听。”
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唤了,不想唤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话说完,他的身子便是一疆。确还是笑道“说的什么,你这丫头,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还有三天可活,他告诉我了。”
轩辕宸的身子又一僵,搂着我道“别胡说,宸哥会想办法救你的……”
救,怎么救…如果别人有办法,你就不会将我待到这里了……
也许,有些事还真是命。
若是当年。那钱庄老者没有自卒,吃了他留下的药,那我定然也会吃瓷瓶里的药丸。
若不是,我滥用力量去寻婆娑草,各种错误进补,也不会诱的毒发。
若不是,他怕我久病伤身。取了最好的雪莲……
呵,还真是巧合……
我用力挣开他的怀抱,立平身子,展出了一个笑颜。
“你不是,一直想尝我唇上胭脂的味道么?倾沐没涂胭脂,但应该也有胭脂的味道,你要不要。尝一尝?”
“小丫头……”
他的泪声瞬间就涌了出来,伸长手轻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泪,他轻轻的靠近,先是在我额头触了一下。
然后,狠狠的印在唇上………
风萧萧兮秋夜寒,谁人离箫,惹人千行泪。
观昨日。晓风残月,楼栏轻梦无常。
劝君要惜妾琼华,三杯浊酒,谁忍诉离殇……
迟来吻,难诉衷肠。
我们从未时坐到申时,又从申时坐到夕阳西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他在我额头吻了一下,然后打横抱起了我。
次日醒来,竟然已是晨时,低头去看,轩辕宸已经伏在竹榻边睡着了。
我本是想用手触一下他的睫毛,刚伸出手,他便是醒了。
“醒了,想吃什么,可有胃口?”他拉住我问。
我摇摇头,“还是带我出去透透风吧。”
“也好,这山间野味不少,一会儿给你烤条鱼吃,或者,你想吃烤兔,或者烧肥鸟儿?”
我微微一笑,“什么都好。”
他似乎很纠结,最后点点头,“那就想办法,都给你弄一点来吧,你喜欢什么,明日我便多弄些给你。”
谁完,他又是大横抱起我,我挣了一下,道“今日有些力气了,似乎可以行路了。放我下来吧。”
他轻笑一声,也不言语,直接将我抱出了竹屋。
出了竹屋本是想往后山去的,确是见那佘冥正站在门口。。
“你们,就准备这样了么?”他问。
不然怎样,相对哭泣么?
本来时日就不多,那样不是太浪费大好时光了。我二人不语,确是听他道,
“我昨日只说毒解不开,但也不是不能救,不过……”
“不过什么?”轩辕宸急道“先生想要什么。千金万金,甚至其他,你要你说的出,在下定然想办法,将其物送到先生面前!”
佘冥转过身去,淡声“不要万金,也不想要物,我需要你们为我做三件事,做好了,我便救她。”
“哪三件。”轩辕宸问。
“这第一件,我要他项上人头。”
说着,他将一个小页递了过来。
这是一张素纸白描,画工精致异常,画中之人宽脸阔额,大眼,厚唇,典型的北离人相貌。
尚不说我有隐卫,早说我身侧的轩辕宸,西祁皇宫皆可无声无息的入了,取颗项上人头,真就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不过……
这佘冥之前说我身上的毒没的医了,现在又说,让我帮他办事就给我医。
他让我取了这人首级,怕是……
没这么简单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蛊
我和轩辕宸对视一眼,望向舍冥,等着他说第二件。
舍冥挑了一下眉角,又取出一纸条递过来,“第二件,就比较简单了,于此向东有百三十里,有一座帽堰山,山中生有一种蓝颜双尾灵狐,你们只需活捉了灵狐回来,便就成了。”
我将纸页接过来,这画上是那灵狐的模样,和帽堰山的大致地图。
地图画的也算详细,甚至还画了灵狐的大致的活动位置。纵观地图,只是上山的路略有曲折,不过此山之险峻比之嵇戈山,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要找到灵狐,捉了似乎并不难。
轩辕宸便又问他“第三件又是什么?”
舍冥脸色略是有些不自然,犹豫片刻却是道“这第三件说简单就简单,说难就难,就待你二人办好了前两件事回来,本医在于你们说这最后一事。”
轩辕宸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纸页,应声道,“舍医仙之美名,天下闻名,但只是从此下山,也需近一天的时间,只从这里去那帽堰山,也得需要两天,但我家丫头……”
舍冥道“这个倒是无妨。”
他从袖带中取出一个雕着古怪花纹的小盒,递过来,命令一般的道。“服了它。”
我接过各种,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通体洁白的虫型丹药,药上散着一股怪异的腥味,闻着很是刺鼻。
“这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他也不回答,只是淡然道看着我,意思好像再说,你吃了以后我再告诉你。
事已至此,多说无意,我捡起那颗虫型丹药,张口一口吞下。
怎么形容呢,这东西闻着有怪味,入口却是无味,隐隐还有丝丝的甜。不过那甜味化开之后。我突然体内一揪,心脏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动一样。
这种感觉越来越是强烈,只片刻我便疼的一身虚汗。
轩辕宸赶紧将我放在右侧一张竹藤上,一边心疼的擦我额头的汗,一边问道,“舍医仙,你给她吃的什么。”
舍冥不语,只是一直看着我,因为太疼了,我无法去看他眼中颜色,直到我我疼痛减轻了些,他才开口,吐了两个字:蛊虫。
“什么!”
听到虫这个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本能的呕了几下。
舍冥淡淡的看着我,道“这是子母蛊,顾名思义,一共两只,你刚刚服下的是其中的母蛊,另一只子蛊则是在我房里。此蛊服进体内十五天内,会以蛊身之力使人元气归神,你二人便趁这半月之期,下山做事便好。”
轩辕宸略是皱眉道“那半月之后呢?”
“半月之后你二人回来,我自会用子蛊将母蛊引出,到时候,你们若能帮我办成第三件事,本医便想办法,试着给这位姑娘解毒续命。”
“想办法?”轩辕宸漂亮的桃花眼中微赫。望着他道“医仙的意思是说,目前并没有把握将毒医好?”
舍冥道,“毒已随她多年,早已经深入骨髓,我也只能说是试试,最后结果如何,也只能看天意了。”
轩辕宸脸色略是黯然。用帕子轻柔的为我试去脸上汗珠。
这功夫,体内蛊虫似乎是安分了许多,心口没那么疼了,反倒是有股力量源源不断的自那里散开,没多一会儿,这力量便充盈至四肢百骸,虚弱,一扫而去。
“感觉怎么样?可是还有不适?”轩辕宸问。
我攥了几下拳,又从椅子上站起来,感觉浑身尽是力量。
早就听说离人的草蛊邪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我听说这蛊之力量,是将自身的元气集中透支而来,现在我是可以站起来了,日后……
“小丫头……”
轩辕宸似是也想到如此,担忧的唤了一声。
我便是微微一笑,道“无妨,本来我也只有三天的寿命,如此便又多了半个月,怎么算。也都是赚了。”
“你倒是想的开。”他苦笑一声。
不想的开又当如何,时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半个月,时间很是紧迫,还是先想想怎么将人头取来,灵狐抓来吧。
在将死边缘晃荡了一圈,我则是更想活着了。
舍冥淡言道“蛊虫已经生效。现在是巳时,你二人这便下山去吧。若是事情办成了,便在半个月后的巳时之前回到小筑,本医只等你们到巳时。”说完,他背手大步的望院落深处行去。
轩辕宸眸色一身,起身道“先生高才,名扬天启。带到在下将人头和灵狐奉上之时,还请舍医仙信守承诺,救回我家丫头的命来。”
舍冥没回话,只朗步背手而行,松散的发随风轻舞,白色的粗布衣袍轻轻的翩动。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能办成三件事,舍冥,定会想办法的。”
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就在我二人以为他不会回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朗声传来。
虽然他只是说试试,试试,也总比不试好吧。
我于轩辕宸对视了一眼,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走吧,咱们这就下山。”
“嗯。”我应了一声,伸指于他手掌相扣。
我们,下山!
山风习习,药香荡漾。
我二人牵手走出药筑,一路向山下行去。
上山时一直混混沌沌。下山时才知这山路料峭,有几处险崖双手双脚攀爬都甚是费力,真不知道轩辕宸是怎么带着我上山顶的。
我二人一路急行,待到申时近尾,天色已然近黑,我二人加快了速度,又走了近一个时候,这便到山脚下。
轩辕宸伸手取了一物将火折子吹亮将其点燃,嗖的一声,一簇信烟冲天而起,在暗夜中炸出一朵炫彩的花朵。
约有盏茶的功夫,一纵人马踏夜而来,待行的近了,为首那人直接从急行的马背上跳下来,单膝跪地拜道,“属下铭奇,参见王爷!”
轩辕宸点点头,道了一声起,铭奇这便起身,早有侍卫将一匹马儿牵来,他长身一跃跳上马背,随之弯身一揽,这就将我揽上马背,早有侍卫递来了黑色的披风,他翻起一裹将我裹住,这便打马向前行去。
下山往前十几里,先是穿过一片浅林,再往前。皆都是荒无人烟的草原。
北离与西祁气候不同,西祁四级分明,此时已然是深秋时节,而北离这会还是盛夏。
草儿茂盛,萤火虫飞舞,再加上前方有草无树,往前一看。天地间一片浩瀚,那天便星辰仿佛就在眼前,伸手一抓就能卧在手里。
“小丫头,真想就这么搂着你,一直走下去。”轩辕宸低头,在我耳边轻轻一语。他口中温热的气息直扑在耳侧,呵的我耳根一稣。脸不自觉的就红了。
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