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韦保田和金香都跟着笑了起来,金恬难得见她姐夫疼她姐金香一回,今儿个听韦保田说让金香坐上去,他帮着轮流拉车子,看来金香在婆家不再只是受欺负的对象了,能挣钱在家就能说得上话,这地位自然高了些。
她们姐俩坐在黄包车上,韦仲勤和韦保田轮流拉着车在路上跑,这一路遇到的人都驻足观望,稀罕得不行。其实一位壮男拉着两位女子并不觉得很累,只不过韦保田也想试试这感觉,这一路拉着他还挺欢。
当他们四人来到娘家时,那些已到的客人立马围了上来。韦仲勤和韦保田应付着大家,金恬和金香进屋见她们的爹和嫂子去了。
蒋氏今日瞧着气色格外好,金恬一问,原来小昌订亲的姑娘竟然是蒋氏的堂妹!金香和金恬姐妹俩对了个眼神,她们明白了,这事肯定是蒋氏牵的线。以前金老爹问过蒋氏的意思,希望能将她的堂妹说给小昌,当时蒋氏懒得提这事,说有许多人家都向她堂妹提亲,堂妹眼光也越来越高了,是瞧不上小昌的。
现在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之前殷尚为了将金恬再抬回娘给了金家那么多银子,之后大昌小昌在迎亲队里当轿夫不仅能挣钱还能时常在外面吃喜宴,金家这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蒋氏不知怎地又说服她堂妹嫁给小昌。
金恬和金香都明白蒋氏的意思,她这是不想让肥水流到外人田,何况她与自己堂妹当妯娌总归会少很多嫌隙。
金恬姐妹俩倒也乐得见此情景,这样娘家或许能安定许多,以后妯娌相处甚至分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矛盾。金恬虽然对娘家没啥感情,但也希望他们过得和睦。
令金恬没想到的是,坐一回黄包车回娘家竟然带来不少生意,有好些人家想赁车子,也有人问价想买一辆去城里做拉客买卖。韦仲勤说这车子做起来复杂,得有个先来后到。
他这一出口,便有人抢着订,还有人当面掏出订钱的。韦仲勤没收订钱,只不过把他们的名字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写了下来,待有了车子就按这个顺序卖或出赁。
这买卖好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眼红啊,可是韦仲勤不肯外传这手艺,他们也只有眼红的份了。有几位有心之人趴在地上瞧黄包车的构造,想私下琢磨着。
韦仲勤暗笑,别瞧着这车子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还真有绝窍呢,那些人顶多能仿做,做出来的肯定没他做的轻便灵巧,而且结实耐用。
吃完喜宴,金恬姐妹俩又坐上了黄包车,风风光光地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金恬突发奇想地说:“仲勤,下回你做黄包车时得刻上‘仲勤出品’四字,表明这车子是出自咱家之手,咱家最先做且名气大,顾客肯定更乐意买咱家的。别人仿造的上面没这四个字,是如何都赶不上咱家的。”
韦仲勤还没来得及回答,韦保田就质疑了,说:“这能行么,人家也可以在车上刻那四个字呀。”
金恬笑着摇头,“人家又不叫仲勤,敢刻这四个字?要是真有人敢刻,咱们就可以上门找他呀,还可以写状纸告到官府呢,因为他们做出来的都叫伪劣品,侵犯了咱们的专利权,这可是违法……”
金恬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说这些他们也不一定懂,这里的官府也未必真管这事,便道:“反正刻上这四个字对咱们有好处,毕竟只有一个叫仲勤的嘛。”
韦仲勤近来与金恬无话不说,他倒是有些听懂了,频频点头。他发现自从娶了金恬,这钱就源源不断地进家门,莫非他娶了传说中的旺夫女?
回到家后,姜氏把家人叫到一起,说已经腊月初九了,地里没啥活可干了,过冬的柴火也备齐了,季秋这婚事该怎么办,又该备哪些东西过年,由金恬说了算,因为她是当家的嘛,让她给大家派派活儿。
金恬哪里愿做这个当家的,可是当时没推掉,只好硬着头皮做这个当家的。虽说是硬着头皮,不过她头脑清醒得很,安排事情来也很有条理。为季秋采卖办婚事的物件和布置新房的任务她交给了公婆二人,毕竟人家长辈更懂这些,何况无论哪家办婚事都能被人挑出几个毛病,金恬觉得这事也只能由公婆二人去做了,小辈要是揽这活可是吃力不讨好,没做好少不了要被公婆说几句的。
年货由她和韦仲勤采买,过年礼尚往来等也由他们小两口打点。韦小妹只需负责把她自己陪嫁的针线活做出来便可,因为到了年关很多人家雇了迎亲队,他们小两口和韦小妹、韦季秋还有的忙呢。
幸好迎亲队只需半下午动身,夜里回来,还是有大半日空闲的,金恬就说以后每日一有空就由韦仲勤教他爹和季秋学做黄包车。韦仲勤说这两日他得先把炭全都拉下山,反正教他爹和三弟做黄包车也只需指点一二,不需一直守在身旁,待炭卖完了他再全心全意和父兄一起做黄包车。家里做黄包车的木头若是用完了,他们父兄三人就一起上山砍树。
姜氏听了这些不免心疼两个儿子,“虽说钱越挣越多,可你们这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
韦仲勤不以为然,“娘,我和三弟有一身的力气,不使出来多浪费啊,我不觉得累,三弟你呢?”
韦季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也不累,近些日子每顿好吃好喝的,浑身的力气使都使不完,这活儿越干越有劲,娘你就甭操心了。”
韦小妹小声嘀咕道:“三哥这都快要娶新娘子了,那股兴奋劲得管好些日子哩。”
韦季秋脸色微红,不过平时都是他挑事拿别人开玩笑,今儿个被小妹打趣了一回他可不服气,忙呛道:“你最近时常拿着针线发呆,肯定是想你的吴公子吧,再过三个月你就要当人家的小娘子啦,羞羞羞!”
他一边说羞还一边刮着脸皮,韦小妹当真羞得不行,站起来追打她的三哥,边打边恼道:“嫁人有什么好羞的,是姑娘迟早要嫁人,你的未婚妻杨梅儿过不了多久不就入你的洞房么!还有,以后不许吴公子吴公子的乱叫,叫旁人听了还以为我多抬举他呢,他也和咱家人一样是个泥腿子。”
打闹一阵,大家各自回房歇息着,金恬又伏桌记了几笔账。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新娘杨梅儿接进了家门,韦季秋在忙着敬酒,韦仲勤和他爹韦老二忙着招待客人。金恬刚才一直在灶房里忙乎着,想到杨梅儿肯定饿着呢,就盛了一碗饭菜送进了新房。
金恬一进屋,便瞧见杨梅儿坐在床边上一手拿花生一手拿枣,嘴里正嚼着呢。花生和枣以及桂圆、莲子本是摆在床上的,而且摆成一个大圆心型,图的就是“早生贵子”这个好意头,只是这圆心图被杨梅儿抓乱了。
杨梅儿见金恬进了门,慌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上,尴尬地起身道:“二……二嫂,我……我实在是饿急了。”
金恬瞧着杨梅儿今日这态度可温顺不少,不像头一回见那般满嘴火药味。人家温顺着,金恬自然也和和气气的,温和地说:“都怪我瞎忙活,这会子才想着给你送饭菜过来。”
她将饭菜递在了杨梅儿手里,瞧着杨梅儿这身新娘子的打扮,觉得她还挺俊俏的,笑道:“三弟还真是个心急之人,这已经为你挑喜帕了。”
杨梅儿红着脸道:“季秋是个喜欢说笑的人,刚才他为我挑喜帕还逗我乐呢。看来……我以前说那话有些瞎猜测了,二嫂不会放在心上吧?”
金恬顺着她的话意道:“我是当你嫂子的,怎么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呢,你可是个有福气的人,季秋肯定会待你好。”
杨梅儿抿着嘴甜甜地笑了笑,接着又道:“二嫂,怎么那日是你去我家提亲?还有,听我爹娘和二叔说,家里很多事都是由你管着,公婆他们为何不管而由你管呢?”
金恬愣了愣,笑道:“公婆让我当了家,家里很多事自然就由我管了。”
“公婆为何让你当家?”杨梅儿直盯着金恬瞧,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金恬懵圈了,这事叫她怎么回答呀,难道说是婆婆希望她早些生个儿子?她寻思着这其中的原由杨梅儿应该懂的,她是本地人嘛,很多婆婆不都是希望哪个儿媳妇赶紧生个儿子就让她当家么。
金恬窘迫地说:“这个嘛是……是公婆做的主,我也不知其中原由。”
杨梅儿眼光闪了闪,似乎不相信金恬的话。金恬觉得彼此一见面就说这些有些不自在,便站了起来,说:“你赶紧吃饭吧,可别饿坏了,我得去灶房忙着。”
出了房门,金恬暗暗叹着气,杨梅儿到底是啥脾性呀,上回瞧着她是直肠子火爆脾性,现在瞧着似乎改性子了,真不知以后她们这对妯娌该如何相处。
☆、婆媳妯娌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韦季秋平时就话多,还喜欢打趣,这会子喝了些酒更是爱说话了,嗓门还大。
韦仲勤见三弟喝了不少,再喝下去怕是要误洞房里的大事,他便抢着上前为三弟挡了不少酒,还将三弟推进了洞房。接着由他和他爹陪客敬酒,他酒量大不易醉,还真能扛好一阵子。
客人们喝了些酒话都挺多,这会子里正趁着酒兴说:“仲勤,你可知你大哥在军营里干啥么?”
韦仲勤愣了愣,道:“训练呀,听说赵都督最会操练水兵,但他管兵十分严厉,我大哥在军营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里正却摆摆手,笑道:“差矣差矣,你大哥还真算不上吃多大苦。”
里正此言一出,其他几桌的人全都竖起耳朵听着,里正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酣畅地咂巴一下嘴,接着道:“昨日县衙来人到我这儿了,拿着咱村里应征的名单给我瞧,说平时哪个喜欢闹事就给圈一笔。听说赵都督带兵有一招,也不知他要我圈名字干嘛,我私下以为赵都督会挑出来喜欢闹事的人严厉管教,就一个都没圈,我这不是为了照顾咱村子里的人么。”
里正此话一说完,众人们皆夸他好心肠,很会办事。里正更是得意,又道:“我还瞧见名单上每个名字后面都有注明,大贵名字后面注明的是‘火头军’,我寻思着大贵肯定是在灶房里当伙夫呢。其他名字后面注明的都是‘初兵’,要我说当伙夫最好,只需每日做三顿饭,极少训练的,而且铁定饿不着,你们说是吧?”
韦仲勤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见他爹欢喜地给里正敬酒,他也向里正举起了酒杯。韦仲勤知道大哥很想在军营出人头地,大哥一定不想在灶房里干而想参加训练,虽然有腿疾,但他不想被人瞧不起或是特别照顾。
金恬还在灶房里忙着将炒熟的花生米分盘,韦仲勤进来把他大哥的事说了。金恬听后也觉得韦大贵心里应该会有些郁闷,但她怕仲勤心里难过,便安慰道:“虽然大哥心里或许不太痛快,幸好当火头军能吃得饱饭,也不会太辛苦是不是?再者,这才刚进军营,待哪日大哥表现好,指不定会给他挪地方的。”
在灶下烧火的姜氏却道:“挪啥地方啊,当伙夫可好着呢,你们大哥自小吃苦,没吃啥好东西,现在当伙夫虽然不轻便,但他吃得好啊。”
仲勤笑道:“娘,军纪严着呢,你以为当伙夫能随便吃?”
“守着饭菜虽不能随便吃,至少不会饿着吧,以前就听说在军营里当伙夫是最好的差事了。你大哥他心大,想出人头地,可不是人人都能像杨富贵那样混得有出息,你大哥不会来事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姜氏说完这些不知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来,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