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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夫小农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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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事情,脑子里混沌一片,不知今夜该如何度过,与韦仲勤如何相处。这时她听见门轻轻地“咯吱”一声,韦仲勤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了。

他满脸潮红的,朝金恬笑了笑,然后将热水倒一小半在洗脸盆里,再倒一大半在洗脚盆里,“甜娘,你洗洗吧,这水已经不烫了,正好洗呢。”

“哦。”金恬走到洗脸架前,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再侧脸瞧着韦仲勤,那种尴尬与羞涩害得她满脸通红,结巴地说,“你……你吃了饭么,还要不要陪酒?”

“酒都敬过了,客人们都要吃着饭菜,我刚才已经扒了一大碗。”韦仲勤手足无措,站在旁边像傻大个一样。

金恬正愁该怎么说,当着他的面她不好意思洗脸洗脚的。没想到韦仲勤瞬间领会她的意思,“你洗吧,我去灶房里洗。”

看见韦仲勤出去的背影,金恬心里颇感动,韦仲勤真的很懂她的心思。她默默地洗完,打算出门倒水,一开门便见韦仲勤站立在门口,他洗得够快,早就在门口候着呢。

韦仲勤替她倒了水,且进门把盆都摆放好了,然后坐在了凳子上,金恬坐在床边,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尴尬地坐着。有时候两人对了一下眼神,有时候各自低着头,听着彼此轻轻的呼吸声,很是局促。

良久,韦仲勤突然想起什么,跑到衣橱的小抽屉里小心翼翼地翻出一个小木匣。他走到金恬面前喜滋滋地打开木匣,一脸的真诚,说道:“甜娘,今日给你买的头饰寒碜了些,因为我没敢问爹娘开口要很多钱,花的钱都是大哥做主拿的。但那日卖芝麻我大哥为我私自留下了一些,前些日子我以为自己要从军了就买了这对银耳坠,打算给你留个念想。我猜着你可能会喜欢这样的,也不知猜对没,要是不喜欢我明日重新买去。”

金恬瞧着木匣里那对银耳坠,做工十分精巧,而且打制成小鱼儿模样,可爱极了。金恬伸手拿着摸了摸,“好精巧呀,一对小鱼儿打制得像活的一样,游呀游,真可爱,你咋能猜到我会喜欢这样的?”

韦仲勤见金恬喜欢,顿时得意起来,“因为我懂你的心思呀,我日日……想着你,所以……”最终还是过于羞涩没将话说完。

金恬抿嘴微笑,正准备把耳坠戴上呢,可想到过会儿就要睡觉了,戴这些不舒服。韦仲勤立马会意,接过来说:“明早我为你戴吧。”

金恬心想,他粗手粗脚地会戴么。

韦仲勤收好木匣后便出了门,一会儿他又进来了,而且是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还扛了块破木门进来了。

金恬好奇,“你这是?”

韦仲勤将木门放在地上,再去衣橱里拿一床破旧些的被子铺上,“甜娘,我知道咱俩这亲事结得急,你一时还接受不了我,同床共枕难免别扭,但为了瞒住我家人,所以我只能……在这屋里凑合了,你不会赶我出去吧?”

他这话说得金恬心里软软的,过来为他好好铺被子,“我怎会赶你出去,你我同处一室也好有个伴说说话,否则夜里太静我还睡不着呢。可如今已是深秋,就怕夜里凉得很。”金恬忙去衣橱翻了件大棉袄拿过来铺在被子上。

“不碍事的,我皮糙肉厚,有时候还在地里睡过呢,怕野猪把粮食拱了。”韦仲勤笑呵呵地说,金恬同意与他同处一室他就十分满足了,别的可没敢想。

突然,韦仲勤飞快起身,将门闩了起来。他见金恬一脸的迷糊,忙解释道:“我家人都随便进屋惯了的,我不能让他们瞧见咱俩……”

话还未说完,果然有动静了。有人用力推门,推了几把推不动,便喊了起来,“仲勤,你不会就睡了吧,娘有话想跟你们小两口说哩。”

韦仲勤赶紧跑过来收拾铺盖,金恬也慌了,迅速卷起来铺盖往衣橱里塞。韦仲勤一边把破木门往床底下塞一边应着外面道:“娘,我……我来开门。”

☆、两人藏宝

姜氏进来并未仔细留意儿子与儿媳的表情,也未发现任何异常,她走过来拉着金恬的手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金恬许久,看似很是满意。

其实她早识得金恬,只不过没这般认真瞧过金恬,毕竟金恬以前来韦家村看姐姐的次数没超过五次。她时常听人说香娘的妹妹比姐姐长得还要俊,今日这般端详一番,觉得旁人还真是没说错,金恬这相貌确实没得说,而且微微带笑时透着几分喜庆。长辈都喜欢长相喜庆些的,觉得能给家里带来祥瑞。

姜氏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帕子紧紧包裹着。她一只手紧紧攥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一层又一层地剥着。

当露出一只墨绿水润的玉镯子出来时,金恬可吓得不轻,韦仲勤也是一副看呆了的样子。金恬虽不懂玉,可一看这光泽度这水润度,极其晶莹剔透的模样,想必是块上乘的玉,能值不少钱哩。

姜氏如视珍宝般摸了摸这只玉镯子,说:“这是韦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祖上有一位可是当了大将军的,常年在塞外打仗,不知怎的得来一对这般宝贵的玉镯子,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另一只你爹保管着,他怕两只放在一起被偷了太亏,所以分开保管。本来这对宝贝有一只你们爷爷是要给你大伯的,可是你大伯年轻时好赌,家里本来就穷,他就挑着一担谷子去赌,你们爷爷不放心便都给了咱家。你们大伯自成了家后是不赌了,可我们一直没拿一只给他,一是怕他说长辈当年过于偏心,二是……是我和你爹有些……舍不得,所以这些年来没少帮大伯家,他们愿还钱就还,不还拉倒,咱家从没追过债。”

韦仲勤恍了半天神,平时爹娘动不动就借钱给大伯家,他们四兄弟还颇有意见,现在想想原来是有这等由头啊,他感慨道:“原来咱家还有这么厉害的祖宗,当过大将军哩!如此说来,咱家是得帮大伯一家子。”

姜氏点头道:“是啊,总觉得欠了他们一家,可这当下再拿给他们又太晚了。我和你爹商量着,一只给你们俩,另一只等你大哥娶了亲后给他们两家口子,一代一代传下去,若是哪代穷得没饭吃或走投无路,可好拿出来救命。还有,你们大伯家若有困难,你们要多帮帮,咱们两家也算得上亲上加亲了。”

说到这儿姜氏突然想到一事,“甜娘,这事你可千万别跟你姐说,香娘这人实诚,不管公婆待她如何,她都是向着她的婆家的。要是这事被她公婆知道,还不知要出啥子大事哩。”

金恬认真地点着头,“嗯,我记下了,平时我和仲勤会多帮堂嫂一家子的。”

金恬嘴上努力应着婆婆的话,其实心里十分紧张,她真的不敢接韦家的传家宝呀,她本来就没有一心一意要跟着韦仲勤,因为她担心哪日遇上了真家会离开韦家,也担心自己与韦仲勤相处不来或是没法做恩爱夫妻。她也早就将这些与韦仲勤说明白了,只不过两人试着处一处,关键是为了解他的从军之围。

可是姜氏却拉起金恬的手,将手镯给金恬套到手腕上去了,边套边说:“甜娘,今夜你就戴着它与仲勤同房,吉利着呢,指不定来年就能为咱家生个大胖娃儿。明儿个你再取下来收着,可不要被旁人瞧见。”

金恬慌了,伸手就要取下来。

姜氏惊了,“你这是干啥,今夜里无论如何要戴上的,难道你不想给仲勤生娃儿?”

金恬被姜氏这话说得都发懵了,不敢道出实情,支支吾吾地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我怕承受不起。”

姜氏见她这般谦卑顿时笑了,“哪里会承受不起,我当年嫁给仲勤他爹的当日夜里就戴着它哩,不是怀了大贵么,后来还接连生了仲勤和季秋两个男娃儿,这东西福泽主人。你曾是殷大人的正妻,见过大世面的,在咱家不要嫌弃庙小就行。”

金恬被婆婆这话说得根本说不出拒绝之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婆婆,毕竟婆婆是一番好心。

当着婆婆的面,她只好接受了。姜氏说完就站了起来,“本来与你们还有好些话要说哩,但时辰不早了,我这个当婆婆的可不能扰了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姜氏说得自己脸都红了,也不好意思瞧小两口,自个儿转身出去了。金恬送婆婆跟到门口,还道了句,“婆婆晚安。”

金恬把门闩上后,韦仲勤笑着问:“‘晚安’是啥意思?”

金恬一愣,随即笑了,“就是……就是如同早上向长辈请安一样;晚上就叫‘晚安’呀。”

她说着就取下了玉镯子,递到韦仲勤手里,“这镯子先由你好生保管着,待以后有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你就给她戴上。”

韦仲勤颇失落,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金恬,“甜娘,有待一日,你……你会是这样的女人么?”

金恬避开他过于火热的眼睛,坐下来托腮想了想,笑道:“很有可能啊,你待我这么好,你家还暗揣着两只传家宝哩,指不定价值连城,跟着你能享富贵,哈哈。”

金恬自己都不知将来会有何打算,会不会深深爱上他,这个时候她无法回答韦仲勤,便这般说笑着。韦仲勤平时应该是个不太会说笑的人,见金恬这话有趣,他也跟着嘿嘿直笑,然后把镯子放在了金恬的枕边,再从床底拖出破木门,铺上铺盖。

“这等贵重的东西可得收好,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它压碎了那还得了。”

两人四下寻找可藏宝贝的地方,最后由韦仲勤踩着床,伸长了胳膊将宝贝放在了梁床顶上的一个小角落里。

藏好了东西,金恬就拉上床帐,脱了外衣,红烛还在闪着,她侧躺着看帐子外红烛隐约的光芒,感觉这样的夜还挺美好的。

韦仲勤把地铺打在了金恬床的旁边,他躺下后虽瞧不见金恬,但知道她肯定没那么快睡,便道:“今夜不能熄烛,你会不会无法入眠?”

“这烛亮着好看,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哪怕熄了烛我也会失眠的。仲勤,你给我讲讲你从小到大一些有趣的事吧,我想听。”

“好,今夜我讲给你听,明日你讲给我听如何?”韦仲勤兴趣盎然地说。

“这个……”金恬稍作犹豫,“好吧。”

韦仲勤平时极少与人这般敞开心扉交流,平时与大哥和三弟真心相待但交流的方式也只不过打打闹闹,能与他自己中意的女人共处一室,把自己从小到大记忆深刻的事讲给她听,对他来说真的很愉悦。

韦家的东头,韦老二与姜氏也在小声说话。姜氏说金恬瞧着顺眼,也懂礼貌,这桩婚事韦家不亏。韦老二说金恬嫁进来虽没有嫁妆,却把值好三两多银子的大花轿和一些锣鼓唢呐留下了,这可比一般人家的嫁妆还要多出好些呢,而且有了这些还能做买卖,还夸金恬能干,能想出置办迎亲队来挣来的法子。

姜氏又说金恬这是受殷尚的影响,会做买卖。可是想到儿媳跟过别的男人,老两口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事已至此,只有往好处想了,毕竟殷尚是个大官人,儿子能娶到大官人以前的正妻也算是有本事。如此左思右想,自我开导,老两口终于安然地睡着了。

金恬用心听着韦仲勤讲他自己的故事,讲他小时候就比旁人高一头,每逢打架他都会赢,自小哥仨无人敢欺负,还讲他如何会捉鱼捉虾,使怎样的技巧都讲得很详细呢,还说自己力大无比,一担两百斤的柴轻松挑回家,种田种地更是没得说,一人顶好几人的。

韦仲勤说得津津有味,金恬也听得十分入迷,还时不时开口赞赏他。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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