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菖宕鳎源硕愎躺保背舻贸璧脑普讶荨�
恬贵嫔先前与云昭容的姐妹和睦,在旁人看来反倒是这出好戏必不可少的铺垫。众人再想到这些年恬贵嫔干过的事,只要了解的人都知道,恬贵嫔是个诡计多端、擅于谋算的女人。她假意与云昭容互称姐妹,目的却是为了杀她,这再合理不过了。
面对众口铄金,楚华裳分辨不得,反倒越描越黑。几日后皇帝下旨命令后宫嫔妃“谨言慎行”,还抓了几个嘴碎的宫女杀鸡儆猴,这谣言才慢慢平息。
拓跋弘虽给了楚华裳脸面,心里却也不是没有怀疑的。只是因着楚达开还在夏国的战场上头,死了一个嫡长女,总不能再折辱楚华裳。就算这事真是楚华裳所为,拓跋弘也想压下来。
他和皇后的想法一模一样。皇后下旨撇清了旁人的干系,亦是为着大局考量。
后宫风波迭起之时,拓跋弘怜惜受伤的云丹,一连数日都去邀月楼探看她。看着云丹一双手皮开肉绽、不忍卒睹,他少不得对楚华裳置了气。
楚华裳渐有失宠之势。
她几次前去邀月楼,想要登门解释,却都被云丹拒之门外。她气得在咸福宫里砸了一箱子珠玉,怒骂她遭人陷害,又骂云丹蠢笨不识好歹,这么轻易就让人哄骗着以为自己是害她的真凶。
彼时林媛在尚宫局里忙了半日。她方做主将吐蕃使臣献上的山珍分赏给了新入宫的李小媛等人,得了消息道咸福宫的恬贵嫔砸了好些家什。
一旁随侍的涵姑姑面露嘲讽,冷笑道这恬贵嫔自作聪明,以为巴上了云丹皇女,却落得个失宠千夫所指的下场。林媛手中把玩一支暖玉坠子,挑眉笑道:“倒是个厉害主儿,一击刺杀,差点毁了云昭容一张脸,事后又打压了楚氏。”
“娘娘您也觉着,真不是恬贵嫔所为?”涵姑姑急问道。
“这可说不准。”林媛浅笑:“楚华裳这人,鬼点子多。也罢,云昭容受了伤,本宫今日就去瞧瞧她。”
遂吩咐宫人带了许多疗伤的好药往麟趾宫去。这一日太后卧病,皇帝至长乐宫服侍汤药,并没有来麟趾宫。
或许是因着楚华裳一事,云丹自受伤之后就不愿见后宫嫔妃,不少人过来逢迎探望,她一概不理。此时麟趾宫里没有旁人,林媛甫一进殿,只看见门前立着的两女匆匆上前请安,其中一人福下去的时候腿脚却颤颤地,连头都不敢抬。
这两人正是居在麟趾宫偏殿的丽芳仪和华小仪。云丹是麟趾宫的主位,丽芳仪被云丹罚跪就是因着一次请安来迟,伤势稍好后她又日日过来请安,生怕再被拿捏错处。她可是不敢在皇帝面前诋毁云丹来为自己争取生存的空间,她清楚的很,皇上对云丹皇女的爱重可不是她能硬撼的。
华小仪也知云丹身份高贵,为了不吃眼前亏,她从前敢和静妃放肆,如今却不敢在麟趾宫里跋扈了。
林媛打量她们一眼,与左右道:“丽芳仪的腿听说是好了些,不过本宫瞧着还是伤得不轻。吩咐内医院紧着好药来给丽芳仪,可不能让她落了什么毛病。”
何九鸯如今是怕了林媛,被云丹一顿折磨后也缩了胆子。她连忙叩谢林媛恩典,林媛正眼也不瞧她,只让她回自个儿寝殿养着,不必日日来邀月楼给云丹请安。
邀月楼内殿里头颇为热闹,戏子咿咿呀呀的声色传出来,云丹养伤中日子无聊,不准嫔妃来探望,却时常自个儿请了秦宫梨园里的歌姬来献艺。她看林媛过来,连忙起身迎驾。
“云昭容喜欢黄梅戏?”林媛指着眼前的几个艺女:“这很好,皇上先前觉着你不懂规矩,你多看看这些中原人的戏曲,不比读史记差,也能学会很多礼数呢。唔,听闻许多姐妹们关怀昭容,想过来探望,怎地今儿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林媛说话很不客气,然而云丹嫁过来数月,对秦宫女人的尖酸刻薄、钻营谋算已经见怪不怪。她抿唇浅笑,吩咐人给林媛看了座,道:“臣妾不愿意见她们——也只有昭仪娘娘您,臣妾对您十分敬畏尊崇,您过来,邀月楼中蓬荜生辉。”
“看来传闻是真。”林媛容色淡漠地瞧着她:“云昭容被恬贵嫔吓怕了。”
云丹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第六十九章 贤德
“本宫今儿是来探望你的。”林媛缓缓地笑起来:“你们都是皇上的宠妃……你或许已经听说了,本宫和恬贵嫔并不和睦。若放在以往,本宫一定会趁机拉拢你来对付楚氏……但今时不同往日。”
“依昭仪娘娘所言,不论如何,您都是来帮臣妾的,是么?”云丹微笑。她轻轻叹一口气,低眉道:“娘娘,臣妾的确应该谢您,如果没有您,这张脸是早就给毁了把……那冷宫的废妃计量太周全,连迷香都用上了,呵,也不知她是从哪儿弄来的。”
林媛看着她,不说话。
“当时在明台夜宴,楚废妃混入宫人中无人察觉,等她撞至我面前拿出匕首……御林军想搭救已经来不及。昭仪娘娘,我看到了——那个搭弓射箭射杀了楚废妃的,是一位孔武的侍卫。他就站在娘娘您身边。”
云丹的神色有些空洞。这是她来到秦宫经历的第一场生死。
她并不是寻常皇女——身为父亲的嫡女,自幼被父母视作掌上明珠的孩子,她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根本不需要在逆境中挣扎。吐蕃皇室中,妃子争宠亦不鲜见,然而没有人敢在她头上动土。
她从楚家姐妹身上看到了一个命运坎坷的女人的挣扎,从林媛这位据说出身十分卑微的宠妃身上,也看到了一个女人拼了命往上爬的心劲。
“云昭容,你看到了?”林媛笑了笑,并不否认:“那你就更应该相信我,是我救了你一命——皇女,你已经失去了恬贵嫔这个助力,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再找一个。本宫给你一个忠告,在秦国宫廷里千万不要太自信。你不可能独自一人走下去的。”
就算知道,云丹对皇帝的痴迷可以成为一种很可怕的力量,林媛仍然选择救她。
比起她,上官皇后与静妃韦氏是更大的威胁!
云丹面色平静无波。
她就这么定定地瞧着林媛。无可否认,慧昭仪非常美。宫中人都说皇后凤仪万千、倾国倾城,然而她却发现,皇后那种完美无缺的中原美人的脸孔,太过不真实。
而慧昭仪不如皇后绝色,她的眉眼间却另有风情万种的神韵。皇后是画中人,昭仪却更鲜活。
慧昭仪的眼睛装满了三千世界。那份灵动的眸光,绝不是一个凡人该有的,那仿若就是一个——俯瞰众生的神女。
“呵,娘娘您很有趣。”云丹依旧微笑:“您是早就料到会出事?您却是选择了救我,而不是看着我去死……其实呢,我若毁了,对您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她并不是楚华裳口中所言的蠢笨,也根本没有认定刺客是楚华裳指使。同样地,她亦不会被林媛蒙骗,以为对方救了自己的命,就能够上同一条船。
至少……当时的她竭力想要彻查此事,想捆了那刺客审问。但慧昭仪却是两箭射杀刺客,丝毫不留活口!
她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
“昭容,你错了,本宫想要你好好活着。”林媛端着茶:“比起你,有更重要的人值得本宫去费心除掉……希望你也能看清一些,以大局为重。”
林媛留了伤药就告辞离去。
回了玉照宫,她命人将楚废妃行刺的卷宗拿过来翻阅。
这是上官皇后主理、由刑部审查的案子。“这楚华歆倒是一株杂草,四年了,竟还苟活至今。”林媛随手翻看着,声色凛冽地询问左右:“冯佐领怎么说?那楚华歆他有没有看出什么疑点来?”
小成子忙回话道:“冯大人当时射杀地迅速,也没看清太多……不过有一点如云昭容所言相同,楚废妃的匕首一直在往她脸上扎。”
林媛心中暗道果然是皇后的手笔。上官璃是绝不敢杀云丹的——那可是和亲的皇女,拓跋弘掘地三尺都会将真凶揪出来然后严惩不贷。但毁了云丹一张脸却是可以做的。
云丹的身份远比她这个人重要百倍。就算没了美色,拓跋弘仍然会好好待她。
难怪这次端午大宴,上官璃竟“好心”地帮林媛分担重任、亲自动手操办。不过是为了方便她布置幕后人手,暗害云丹!
林媛不想看到皇后得逞,便命人射杀楚华歆救下云丹。将楚华歆射死,却是无奈之举。
楚华歆只是受了利用。那是一个从炼狱里爬出来的疯女人,她为了复仇逃出冷宫,难道会只对楚华裳一人下手么?
当年一碗砒霜,一个悲惨殒命的白秀薇将她送入了冷宫。那件事,是林媛与楚华裳合谋。
楚华歆最恨的是那个自幼畏畏缩缩地逢迎自己、临到头却背叛自己的庶妹,然她也不会放过林媛。
林媛未免后患,只好了断了楚华歆。
不由暗恨上官璃狡猾,楚华歆可是个人物,她牵扯地太多了。不单是林媛,楚华裳也不会容忍她活着,上官璃根本不用担心事情败露,自有一大票的人上赶着帮她扫尾。
云昭容的手伤得重,怕是有段时日不能服侍皇帝。这般下来,竟给了余等嫔妃博宠的机会。
嫔妃们对此额手相庆。林媛瞧着她们心绪急迫,立即拿出了贤良的性子,先是至建章宫规劝日日忙于政事的拓跋弘,进言道“开枝散叶”、“子嗣为重”之类的话,劝他多进后宫;随后又趁着盛夏的灿烂时光,邀众妃至太液池赏莲,大家随意玩闹,吹箫歌舞者不在少数。
新晋秀女中,李良娣还算得脸,刘家姐妹却在最初的宠势过后渐渐被帝王抛之脑后。三日之前,也就是六月初一那日,刘贵人在宫中大胆谈论恬贵嫔暗害云昭容一事,被楚华裳抓住了把柄,气恨难耐之下告到了皇帝跟前。这事儿皇帝早就下旨要压下的,刘贵人年纪小不懂事,竟还敢说嘴。拓跋弘对大小刘氏也没有太多情分,随手就下旨将刘贵人禁足。其姊刘小仪受了牵连,一同被禁足。
这禁足的令一下,刘氏姐妹彻底失了宠。李良娣与一同入宫的、刚侍寝不久封了才人的江氏几个都吓得不轻,她们刚入宫来谨慎小心,又不似云昭容有那般高贵的身份,竟都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和旧人们争宠,更不敢得罪林媛与楚华裳这类高位娘娘。
今日赏花会,刘家姐妹自然缺席。上官皇后还在环秀山庄没能赶回来,林媛便坐了上席。丽芳仪见皇后不曾来,云丹又闭门养伤,忙趁着机会在筵席上吹箫应景。如皇帝所言,她练萧十年音律稔熟,林媛听她技艺不俗,乐音愉悦,也就给她脸任凭她吹下去。
林媛吩咐给众人上了荷叶粉蒸,嫔妃们莺声燕语,一直坐等了半个时辰才见皇帝姗姗来迟。林媛扶了皇帝至主位,笑说:“皇上整日地劳累可不好,您瞧,丽妹妹今日特意准备了萧曲,您却让人家久等。”
又指着人堆里的几个嫔妃,一一道:“张容华方才合着箫声唱了一曲《如梦令》,皇上不也没听见?还有华小仪弹筝曲儿,恬贵嫔与李良娣赋词……皇上整日眷顾邀月楼与长信宫,可不是忘了姐妹们的模样了?”
这话也就林媛敢说,拓跋弘听了还不气,反倒抚掌大笑,与她道:“就好似朕亏着了你一样!这几日朕不过去邀月楼探看云儿,夜里都是去你宫里,你再不满,可要拿个绳子将朕捆了和你拴在一块儿?”
“皇上真这样想么?”林媛惊喜:“哟,快拿绳子……”
拓跋弘说不过她,连忙告饶。又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