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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蒋轲正巧回到了内室。
这几个月来。蒋轲在这内室里一共也没待着超过半天。邱瑾亭一看见他,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了。
“常公公走了?”陆清容立刻确认道。
“刚走,宫里的事务繁忙,常公公也就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蒋轲就是来回这事的,看了旁边的秋兰一眼,他才笑着问道:“想必大哥首战告捷之事。母亲和大嫂都已经听说了!”
“世子可有伤到?”陆清容最担心这个。
“完全没有。”蒋轲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大哥毫发未伤。”
吴夫人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询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大哥所率的兵马刚一到漠北。就遭到番蒙骑兵的伏击。说是这些番蒙骑兵已经在那里埋伏超过一个月了,备战极为充分,原是势在必得的架势,却不想咱们的人早有准备。两军对战。不到一日,番蒙人就全线溃败,死伤众多,更多的则是都被俘虏了。”
蒋轲语气中带着喜色,像是十分替蒋轩高兴。
“伏击?”陆清容总觉得这听着有些耳熟,不禁嘀咕道:“怎么和当初徐翼将军所遇的情况如此相像……”
蒋轲也听见了,即刻表示道:“的确如此!就是和徐翼将军当时的遭遇极为相似,区别只是这次咱们赢了!据说连战场都相距不远。距离上次的位置不过二里地而已。”
这么近!那基本就是同一个地方了。陆清容心中暗想。
“可知道番蒙骑兵的领兵之人是谁?”陆清容突然问道:“是那个叫萨托的将军吗?”。
蒋轲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陆清容还知道这些。
“不是。”蒋轲如实相告。又跟着解释道:“不过这也是他们的精锐之师,据说若能大败这支骑兵,击溃番蒙大军也是指日可待的!”
“据说?据谁说的?”陆清容觉得这口吻似乎不像常公公说的话。
蒋轲面露难色,略显尴尬,道:“常公公的原话是说,这支骑兵是番蒙人最精锐的一路人马……后面的话,只是我自己的理解。”
见他如此坦诚,陆清容也未曾计较,只是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吴夫人却已经懒得再听下去,缓缓开口道:“咱们别再这里吵闹了,说是探望,怕是已经扰了瑾亭的清静。再者说,既然常公公忙着回宫了,咱们还是要去看看那些赏赐,才好商量是否让轲儿替咱们上个谢恩的折子。”
陆清容心中失笑,这些赏赐说到底还是给蒋轩的,虽然他远征在外,也用不着别人帮着谢恩吧。
并未立刻反驳,她只跟着吴夫人和蒋轲去了前院。
贺清宛此时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说不清缘由,也不再委屈自己待在这里,直接向邱瑾亭告辞要回贺府。
邱瑾亭正在闭目养神,此时眼睛都没挣,只冲她摆了摆手。
待到贺清宛出门之后,邱瑾亭方才挣开眼睛,喊了香巧到身边。
刚才成阳公主来的时候,当着贺清宛的面,她实在不愿与母亲多说,现在才突然想起,孩子早产,自己又格外虚弱,昨晚一直手忙脚乱的,竟忘了奶娘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你赶紧派人去一趟公主府,给母亲带个话,让她尽快寻个信得过的奶娘。”邱瑾亭对香巧吩咐道。
她现在最相信的,无疑还是成阳公主。
看着香巧仍旧傻乎乎站在原地不动,邱瑾亭难掩急躁:“还不快去!”
“二奶奶……”香巧吞吞吐吐道:“今儿个看您精神还没太恢复,便没跟您提起,昨夜二爷派人请来稳婆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奶娘……都像是二爷之前就请好的。”
邱瑾亭登时怔在那里。
先是稳婆,现在又是奶娘。
蒋轲之前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与现在的细心相比,实在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邱瑾亭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同时又带着些许忐忑。
“那奶娘现在何处?”
“应该正在东厢房里陪着大少爷。二奶奶可是要把她叫来看看?”
“先不了。”邱瑾亭扶了扶自己依然披散着的头发,实在提不起精神。
她的脑子此刻有些乱,还是再等等吧……
此时此刻,有人的脑子比她还要再乱些。
正是回了沁宜院的吴夫人。
刚才带着蒋轲和陆清容去前院,看到那些堆起来的金银绸缎,没想到数量竟如此巨大,即时就拉下了脸,再也不提谢恩折子的事。这倒是让陆清容省下了一番唇舌。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吴夫人一回到沁宜院,就忍不住说道:“不过是刚打赢了一场仗,用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地赏赐!”
吕妈妈被她这话吓得够呛,生怕被有心人听去,仔细查看了屋里屋外都没人,才长舒口气。
“没想到世子爷竟然真能打胜仗!”吕妈妈也忍不住感慨。
“这算胜仗!不过是打赢了一万多人,那番蒙大军可远不止这个数!”吴夫人冷笑一声。
“可毕竟那些都是精兵强将……”吕妈妈想起了蒋轲的话。
“能强到哪里去?”吴夫人对吕妈妈这种涨他人士气的言辞有些反感,“那个要为亲哥哥报仇的大将军,叫萨托的,不是连面还都没露!”
吴夫人同样知道这里面的曲折。
吕妈妈察觉到她的不快,未再多言。
吴夫人却尤不解恨,接着说道:“毕竟还是年轻气盛,若是开始遇到个教训,说不定倒有些帮助,如今一上来就旗开得胜,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抵住这立功心切的诱惑!”
吕妈妈悄然抬起头来,提醒道:“只怕太后娘娘那边的态度,变得有些不同了。”
“此话怎讲?”吴夫人皱眉。
“太后给景王选的那两个侧妃,其中有一个便出自咱们吴氏,难道不是也在那边压了个宝?”吕妈妈轻声说道。
吴夫人先是一愣。
她明白吕妈妈的意思,如果景王成势,那么蒋轩的地位必然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也是麻烦事。
“现在担心这些为时尚早。”吴夫人十分自信,“那个吴侧妃,她们那个旁支早就落魄得不成样子,若不是这次她被选中了去王府,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想来太后娘娘不过是要在王府安插个人罢了,并非真的对景王有希冀。”
吕妈妈真心觉得有道理,也跟着点头。
吴夫人却又说道:“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上次见过太后娘娘,原本我是打算在陆家那边下下功夫的,谁知道那陆氏夫妇丝毫不见动静,想必是铁了心要帮蒋轩!虽然这并不是太后直接授意给我的……咱们还是亲自向太后娘娘解释一番才好。说不定,还有咱们力所能及之事也未可知!”
吕妈妈低头不语。
吴夫人主意已定,当即决定要去求见吴太后,权当是为了今天的赏赐谢恩。
虽然这理由牵强了些,但也只能如此了。
再看榆院这边,陆清容完全没有把赏赐的事放在心上。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她是知道的。
蒋轩能以初出茅庐之姿,拿下第一个胜仗,她打心底里替他高兴。虽然一切未成定局,但这多少还是让她对蒋轩更有信心了。
随手拿过身边的秀筐,陆清容正打算继续绣他的帕子,绿竹缓步走进了内室。
“夫人,之前您让去询问的那些药材名称,今儿个总算集齐了!”绿竹手里捧着一张填好的方子。
“拿过来我看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医书
绿竹将药方递过来。
陆清容拿着端详了好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
她对中药这东西,算是一窍不通。
因怕令人生疑,陆清容之前吩咐墨南,让他派人出去一味一味问的,如今总算集齐了一张完整的方子。
“这里面,没有不妥的药材吧?”陆清容问道。
“说是没有,单拿出每一味,皆是寻常不过的药材,所以问得极为顺利,也并未引人注意。”绿竹回道。
“嗯。”陆清容缓缓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
即使她再不懂医理,也明白这药性必须搭配起来才能起效的道理。此刻只知道这里面并没有哪味药带毒性,却不代表混在一起仍然安全。
以防走漏风声,陆清容并不打算去请教大夫。
那些药材和药渣她已经收了起来,原本是该等蒋轩回来再做定夺的。但她就是有点不放心,怕万一丢了,亦或保存不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如今这方子虽然她看不懂,但每个字都是认识的,记在自己心里也能踏实不少。
毕竟当初为了拿到这些药材和药渣,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突然想起之前靖春堂的陈姨娘和卫姨娘,陆清容沉声问道:“没了两位姨娘,那几个暂避在庄子的丫鬟,再过些天就把她们接回来吧!”
“奴婢也正惦记着这事!”绿竹连忙说道:“眼瞅着天气渐热,她们当时带去的大都是春天的衣裳。若是过些天才能回来,您看是不是派人给她们送些夏天的衣裳?”
陆清容点头道:“我差点忘了这事!那就让采梅和采莲带几个小厮跑一趟吧,你现在就把她二人叫来。”
绿竹得了吩咐。不一会儿就领了二人进屋。
陆清容已经有日子没见过她们了。
平时她的寝食起居,完全用不到这二人,而且即便是蒋轩没走之前,也很少再让她们进内室了。
此时看到她们,陆清容不禁微微一怔。
只见二人依旧是一袭绿色衣裙,却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这若不是绿竹领着她们进来,陆清容想认出是谁估计都费劲。
定睛看了片刻,陆清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面前二人和昔日相比最大的区别,还不是在妆容上,而是身形。
“你们怎么瘦成这样了?”陆清容蹙眉。
这两人起码比之前少了十几斤的样子。
“奴婢并没有瘦多少!”采莲立刻摇头,不肯承认。
一旁的采梅轻轻拽了她一下。才对陆清容恭敬地回道:“有劳夫人挂心了!我们前些天吃坏了肚子。已经去前院领过药,这几日便好了,许是天热换了薄衣裳,所以看着还差一些。”
陆清容狐疑地打量着二人,不知道她们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没有过多理会,她直接吩咐了让她们去庄子送衣裳的事。
采梅和采莲立刻应下,出去准备了。
陆清容这才转头问绿竹:“这俩人怎么回事?”
“好像是生了几天病,不过听别人说起过。即便好的时候也没怎么见她们吃东西。”绿竹如实道。
“前院领药很方便吗?”。陆清容突然问道。
“前院有间药室,一些常用的药材都是有备着的。府里下人们有个头疼脑热,一般就是直接过去取了药吃,省得次次都要出去府外看诊。药室里的林管事,据说早年曾经在医馆里坐过堂,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很信任他的医术。”
“里面的药很多吗?”。陆清容又问。
“据说侯爷病了这么些年,里面的药是越来越全了。”绿竹解释道:“不过侯爷用药必须用太医的方子,那个林管事没资格插手。”
“走,咱们出去溜达一圈。”陆清容站起身来。
“您要去药室?”绿竹有些拿不准。
“当然不是!”陆清容失笑,边走边说:“咱们去世子的书房,看看有没有药理之类的书册。”
在陆清容的印象中,蒋轩的书房存书很杂,除了经史子集、野史杂记、地理天象之类,说不定也有与医药相关的。
绿竹跟着陆清容来到世子爷的书房,原本心里有些担心,知道墨南一直收着书房的钥匙,不让任何人入内。
没承想,见了来人是陆清容,墨南连问都没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