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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坚持!我必须要坚持!随风心中不断地怒吼着。
又是十息过去了,他体内的丹田已然彻底干涸。连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挤不出来了,先前神异非凡的太极四象图的异象也早已黯淡地不成样子了。他脚下所踩的纯钧剑身上的剑光更是黯淡得已几乎不见了,他立于纯钧剑上的身子连同着脚下所踩之剑也是一阵的摇晃,显然一切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我不可以就这样放弃!随风心中依然在高喊。
只是他体内真气过度的负荷,再加上他重伤未愈的内府,使得他的头脑就跟灌入了一桶浆糊一样的模糊。随风死死地紧咬牙关,以唇齿间的疼痛刺激着自己不晕厥过去,只是他即便能够一直保持清醒,又有什么用呢?清醒的头脑并不能弥补他损耗的功力,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只是他的骨子里却依旧顽强地坚持着。
他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恍恍惚惚间一下失去了意识,最后清醒的时候,他只记得耳边传来了自己铁布衫碎裂的声音,还有那炽热的火焰靠近自己身体的滚烫感觉。
好像,远远地还传来了一声剑吟声。那道剑吟声是如此的清绝凌冽,似乎就和他一样,充满了不屈的傲气。只是又会是谁发出的呢?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呢?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了,下一刻,他的意识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是一个充满了黑暗的洞窟,仅仅是站在门口朝着其中过去,仿佛眼神都陷入了无边的虚空一般。除了无尽的黑暗,一无所有,不仅如此,这道洞口每时每刻都从中吹出幽静的阴风来,带着一道刺骨的寒冷,光是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时不时地,还经常会传来两声哀怨的叹息声或是凄厉的呼喊声,若是有人在此,定然感觉到一阵的头皮发麻。
就是这么一道洞口前的地上躺着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也不知他在这里躺了多久,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唯一可以出来的是,在少年的身下压着一把巨剑。足足有一人多高,比这少年还要长上一些,横着有一尺余宽,这少年伏在剑上起来倒也极为和谐。
少年身下压着的巨剑突然剑身上剑光一闪,像是有着一道什么光芒从中隐去了一样。可是却又不出什么反常的地方来,而在这少年的身旁却还立着一柄剑。这一柄剑比起他身下压着的那把之外实在是要细小上太多了,粗略去大约也就两指余宽,三尺长短。剑身上一直闪着一道浅青色的光晕,源源不断地向着地上这少年的体内输去。
透过隐隐的剑光,还能勉强见,那柄细剑上靠近剑柄处有两个古篆的大字“纯钧”。也不知是后人刻上去的还是天生而成。
这地上躺着的少年,自然便是之前御剑闯荡地火蔓延之地的随风了。
突然随风肩头一阵耸动,似是收到了这么一道举动的感应,立于一旁的纯钧剑突然剑光一阵黯淡。像是由仙剑遁入了凡尘一般,一下隐去了种种神异,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叮铃”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传来。
躺在地上的随风也不禁就是一声闷哼,幽幽地醒了过来。不禁苦笑一声,这已是他进入这黄海绝狱之后第二次晕倒了。而且没想到这两次晕倒的时间竟然还相隔如此之短,接下来又猛地想起,自己刚才不是在不断地御剑赶路吗?怎么会一下晕倒就来了这里?
“咦,这把剑是”随风撑起身子来,身下的这把剑自然不可能不到。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在晕倒之前好像确实听到了一声极为嘹亮的剑吟之声。他还以为只是自己当时快要失去意识之时的臆想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把剑破空而来,这么说,便是此剑载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吗?
随风向着身后了一眼,果然在不远处的地方一阵火浪滔天,正是先前的地火之精。当下便确定了下来,果然是这把剑救了自己一命。
“剑啊剑,想不到你竟然通灵至此。”随风扶着身下的巨剑,轻声地叹息道。
没想到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语一般,这把巨剑,竟然微微地颤动了起来。更让随风吃惊不小,突然他神色一动,总觉得眼前的这把巨剑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任凭他如何思索却就是想不起来。
“巨灵神剑?!”随风手指无意间划过剑身上四个刻字,一下惊呼了出来。
ps:第二更
第二百五十九章 深入牢狱
,随风当即便愣在了当场。
这巨灵神剑不是君无心之前的佩剑么,怎么会在这里?一想到君无心,不禁又想到了一个已经被他忘却的问题:即便君无心从这黄海绝狱中逃脱了出来,他又是如何寻到这巨灵神剑的呢?
接着,他又到了倒在一边的纯钧剑。不禁长出了口气,之前刚醒过来时还以为这纯钧剑散落在了他晕倒的火海之中了,不禁有些可惜。没想到,这纯钧剑竟也来到了此处,当下更是好奇了,这纯钧剑没了自己真气的加持又是如何跟过来的呢?
弯下腰将纯钧剑捡了起来,这才见了面前的这道深邃的洞窟。此刻正不断有幽幽的冷风从其中吹了出来,随风一身功力早已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被这道冷风一吹,当即便打了个寒战。隐隐的,还有着什么东西低低的嘶吼声从中传出来,就像是黑暗中有着什么在哑声说话一般,随风听着都有些毛骨悚然。
可是,更让他惊惧的是,地上的巨灵神剑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不住地颤动了起来。随风着地上硕大无朋的巨灵神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巨灵神剑如此通灵,此刻起了如此异象,难道是说君无心便在这黑暗的洞窟之中?
随风怔了怔,自己此刻体内的经脉简直已经糟到了不能再糟的地步了,不说手无缚鸡之力也差不了多少。若是自己就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闯进去,若是碰上些意外难道就只能束手待毙吗?可是自己若不进去,这里方圆就这么大,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地火之精。除了向前,又有哪里可以去呢?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以他如今的情况,想要将经脉内的所有淤塞尽数打通。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更何况,华道冲为了能够成全于他,自己跳入了火海之中。即便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这份恩德也是不浅了,若是他就此放弃不但对不起自己所受的这一身伤,也对不起华道冲最后关头全力相助的一掌。
随风咬了咬牙,终于是做下了决定。
弯下腰。伸手想要将地上的巨灵神剑给扶起来。入手,竟然纹丝未动。他这才想起来,这巨灵神剑并非以凡铁所铸。足足有数百斤之重,他若是不用上内力是决计搬不动的。随风深吸口气,勉强将丹田内最后的一丝内力都挤了出来,可是也只是勉强将这巨灵神剑给提了起来而已。
“哐当”一声,随风手一滑,巨灵神剑从他手中滑落了下来,一下摔在了地上。
着静静躺在地上的巨灵神剑。随风轻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已经沦落至此,到了连这么一把长剑都拿不动的地步了。
叹息作罢,又是一声剑吟,却是刚刚被他收入腰间的纯钧剑又重新起了出来。纯钧剑身上反射着微弱的淡黄色光晕。映衬着随风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意一般。纯钧剑的剑身也在微微地颤动着。
随风满是复杂地了手中握着的长剑一眼,朗声一笑豪放道:“纯钧啊纯钧,在你面前如此困境又算什么,也罢,我随风便和你一道闯上一闯!”
提着手中的长剑,随风的双眼中重又恢复了神采。脚下的步法虽然没有之前的轻快,却多了一丝坚定,认准了前路,很是坚定地朝前走了过去。
手心中的纯钧剑柄处,突然幽幽地传来了一道暖流,顺着随风的手臂缓缓地流入进了体内。一点一点地滋润着他早已干涸的经脉。随风心中不禁便起了一种感觉,似乎一直以来从未有一刻自己和纯钧剑如此贴合过。他实力处于巅峰之时,都没有这一种血脉交融的感觉。
随风虽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也知此事只有好处,绝无不佳之处。心中又是喜悦又是一分感触,似乎这纯钧剑已经不再单纯地是一把剑,而成了他血肉之躯的一部分一样。
他又回过头了被他留在原处的巨灵神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洞窟之中一片暗黑,而且此种暗黑还不同于之前刚进禁地之时无光的漆黑之感。而像是一层如墨一般浓重的黑雾将其中整个充满了一般,除了妨碍视线之外,更有一种阴寒的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华道冲贴在随风脑门上的那道灵符的时效过去了,还是因为此地较为特殊的缘故,随风总觉得自从进了这黑窟之后,眼前所见之物不似刚才那般清晰了。虽然不至于只能勉强到个轮廓,却也有许多模糊之处。
更为吓人的是,也不知这里的漆黑一片的洞窟中四周的石壁究竟是什么材质的石料,随风此刻现在虽然体内内功耗尽,脚步沉重了许多,但是却也不至于每一步踩上去都如同巨石擂鼓一般,“咚咚”地作响。本来这里一片漆黑,人处在此就有一点心头发毛,再加上这么说慕挪缴残铱魉娣绲ㄊ豆耍裨蚩峙伦卟涣思覆骄腿滩蛔∫赝妨恕�
随风咬着牙忍着心头突突的狂跳,一步一步小心地前行。之前华道冲便和他分析过了,想必真正关押天山弟子的牢狱中是不会留下什么机关暗器的。随风虽然知道归知道,可还是不敢大意,他此刻一身功力几乎等于全废,哪怕是一丁点岔子,他也承受不住后果。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随风又向前缓缓走了十数丈之遥。让他没想到的是,脚下的路竟然到了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更深的地底的石阶,随风到这道石阶,登时浑身微微一颤,知晓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想必就在这底下了。同时也心里也有些紧张,这底下该不会又有什么机关暗器吧?
只是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轻轻一脚迈了出去。
谁知,他迈出的右脚不过刚刚点在了眼前的石道上,突然就听“噗”的一声异响。下一刻眼前竟然一阵大亮,随风悬在胸腔内的心都随之抖了一下。这才清,原来是眼前的这条暗道的两侧竟安着一排青铜所制的油灯。也不知道是不是随风刚才那一脚踩到了什么机关,竟猛然间一下将这两排油灯给点亮了起来。
随风暗暗长出口气,握着纯钧剑的手心都忍不住起了一层汗水。倒不是他胆小,而是此处一惊一乍的,确实是有些吓人。
随风心中默默地鼓了鼓勇气,小心地提着长剑,顺着眼前的石阶就朝着地底走了下去。
石阶不长,不过只有二十余阶而已。果真也没有其他什么机关。随风很是顺利地就走到了头,又回头望了望,身后一片的漆黑,不到来时的路。
随风定了定心神,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出了这石道。
谁知他刚刚从石阶上走下来,脸色登时就又是一变。眼前的油灯只剩下了一排,另一边是一间间幽暗的隔间,在昏暗的烛光下不清其中究竟有着什么。偶尔还能听闻几道声响从这隔间之中传了出来。
随风心中一紧,明白了过来。自己终于是走到了目的地了,这里想必便是真正的黄海绝狱了。
在这幽深的地底之下,外界还有着地火之精拦路,很难想象若是被关在了这里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而那君无心竟然在这种地方呆了足足百年之久?随风便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不可思议。
只是眼前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既然他们此行是为了探寻隐秘而来,自然便要先找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