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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过境迁,她竟然会轮落到这样可怜的境地。
面对徐洁儿的咄咄逼人和声嘶力竭,简沁选择了沉默,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爸爸。”小简忆带着哭腔喊着,他不想看到父母吵架。
被孩子的这一声软化了心,简沁忽然钻进了车里,搂住了徐洁儿和小简忆。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自从有了儿子,他的人生才好像重生了般。
以前他自怨自艾,为夏浅浅而活。
现在,他为儿子而活。
“呜呜……”母子两人,顿时都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们放心,我不会再颓废下去了。洁儿,你相信我,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徐洁儿不可置信地盯着简沁,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这样感人的话。
第一次说要为他们这个家负起责任。
她顿时拼命点头,紧紧回搂住他。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她徐洁儿失去了可以依赖地娘家,却得到了丈夫的承诺,不失为柳暗花明,运气真好。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守住小忆不是简沁亲生的这个秘密……
☆☆☆
美国纽约
简煜吩咐人将夏浅浅住的小公寓收拾妥当,把东西都送到了他住的酒店。
夏浅浅则去了院长办公室一趟,亲自提出辞职一事。
当初能找到这份工作,靠的是鲍勃教授的推荐,现在她干了不到一周就辞职,总觉得对不起鲍勃。
“喂,教授,是我,夏天。恩,给您打电话时想跟您道别。我要回国嫁人了。”
“哦?是么?那记得结婚请我啊。”
“当然。”
“恩,玉生堂的案子还有下文么?”
“放心教授,合约我之后会亲自去总部签,以后估计就美国中国两地跑了。”
“那就不算道别了,那今天有空咱们吃个饭吧?请你吃波士顿大龙虾。”鲍勃教授一副用美食you惑人的口气。
夏浅浅行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褪去。
她紧皱着眉头,迟疑了许久,还是吞吞吐吐道:“教授,今天给您打电话,不止是道别这么简单,还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办完离职手续出了医院,夏浅浅立刻打车,朝火车站而去。
临上火车的时候,她在脸书上给简煜发了条消息:今晚和研究员教授以及院长有约,晚饭你和大果自己解决,买明天回国的票即可,我晚上一定赶回来。
随后,她便设置了对简煜的来电阻止。
三个小时后,夏浅浅顺利抵达波士顿火车站,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忽然有种陌生感袭来。
刚出了车站,便听到田悦的呼喊,“浅浅,这里!”
她循声看去,一辆绚丽的红色跑车里,田悦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急忙走了过去,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浅浅,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来的。”田悦脸上带着笑,可是又有点感伤,有种不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的煎熬。
“去哪里?”夏浅浅淡声道。她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薛景周复合,而是为了劝说。
“给你们订好了酒店房间,我跟他说是我约他。送完你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田悦眼神落寞地看了眼夏浅浅一眼,发动了车子。
夏浅浅明白她的笑有多勉强,她分明喜欢薛景周,还要让给自己。
一路无言,但夏浅浅能感觉到身边闺蜜的伤心。
虽然她不记得她们五年之前的感情,可是起码,这些天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到,闺蜜就是闺蜜,全心全意为你好。
车子停留在了情侣酒店门前,田悦从包里拿出房卡递给夏浅浅,微微一笑,“加油哦。”
夏浅浅点点头,心里却在道:傻丫头。既然我是你的闺蜜,又怎么会抢走你的最爱?
她开了车门,将卡紧紧揣在了手里,大步朝着酒店走去。
每一步都走地很沉重,她这一去,是向过去告别。
别了她和他这五年的感情……
出了电梯,来到房卡上写着的房间,她犹豫了许久,才刷了门卡。
滴的一声,她的整个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不知道房间里,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却漆黑一片。她抚上心口,松了口气。
幸好,她先到,起码有准备的时间。
将房卡插上,打开了里面的灯,她首先走到了落地窗前,抱着自己,看着外面的夜色。
待会,她要从何说起,要怎样才能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处理妥当呢?
老天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她正一筹莫展时,身后的房门忽然传来一声‘滴——’的声音。
那声音绵长,就像一根针长长地扎进人的神经里,让人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V262火烧别墅!
夏浅浅捏紧了拳头,身体却还僵直地背转着,目光没了焦距,不知道外面的夜景到底有什么。
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不可置信的询问声,“夏天?”
这一声夏天,叫的她心都碎了。
她转过身,脸上强挤出笑容,“好久不见啊,景周。”
他们明明才一个多星期不见,却仿佛好久好久一般。
薛景周没有上前来,而是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别过头去,声音故作清冷,“我要是知道你在这里,绝对不会来!”
“是悦悦特地安排的,她跟我说了她的近况,你对她不好。”夏浅浅淡淡道,觉得站着实在太尴尬。
她瞄了一眼旁边的沙发,指了指,“咱们坐下聊吧,你该不会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吧?”
薛景周避开和她眼神的交流,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呵!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去找你诉苦!”
“你误会她了,她并不是找我诉苦。而是跟我说,你这样待她不好,都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她想主动退出,成全咱们。”夏浅浅娓娓道来,她在把握说话的节奏,并不想太刺激他。
可是薛景周还是暴脾气起来,骂道:“她以为她是谁?既然都嫁给我了,就别想着和我离婚的事。”说着,他站起身,“不好意思,这是我和她的家务事,我回去一定好好处理。我先走了。”
他那样逃避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你和悦悦闪婚,都是因为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死心对不对?”夏浅浅也站起身,冲着他的后背大声质问道。
薛景周缓缓转身,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嘲讽地笑道:“夏小姐,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和她结婚,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到这话,夏浅浅反而释怀了不少。
她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不要冷落了悦悦,她是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丈夫的爱都得不到,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呵!”薛景周又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几步逼近夏浅浅。
她吓了一跳,不断地后退。
“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我和田悦上。床对不对?是她的意思对吧?”
“不是。”夏浅浅咬紧了牙关,鉴定道。
“不是?她用自己的名义约我来,走进来我看到的却是你。难不成,她是好意,让咱们上?”
“你混蛋!”夏浅浅终于忍受不了了,抬起手,一巴掌摔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在整个房间里,声音显得尤为清亮。
薛景周捂着脸,有点懵。
夏浅浅瞪着他,那眼里是心痛,眼泪顺着眼眶便流了下来。
“薛景周,你不可以这样侮辱悦悦!他见你不碰她,唯一的原因便是你割舍不了旧感情。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每个字!我已经答应了简煜的求婚,要跟他回国了。这不正是你和悦悦结婚的目的么?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但我不想你利用完了人,就把人一脚踢开!离婚,对于一个女人伤害很大,就算她拿到了一笔可观的数目,可你觉得,二嫁很容易么?更何况,她心里有你,她爱你,难道你想耽误她一辈子么!”
字字都锥心。
夏浅浅几乎是低吼着。
当面撞破薛景周和田悦结婚的那天,她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见薛景周只捂着脸不说话,她用力地抓上了他的肩膀。
“不要让我瞧不起你!担起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吧!”
室内良久的沉默,被吼地魂飞魄散的薛景周,半晌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我答应你,好好待她。”
听到这句话,夏浅浅才松了口气。
这次的目的达到了,算是没白来。
☆☆☆
富人别墅群里,华灯初上。
回到家的田悦,把自己关进了阁楼的储物间。
阁楼里很暗,她只点了盏煤油灯,一个人蹲坐在靠近天窗的地方,簌簌哭泣。
将夏浅浅送到情侣饭店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被万箭齐射,痛得不行。
现在他们两个,一定甘柴猎火,如胶似漆地在缠。绵了吧?
越想,田悦的心情就越晦暗。
她拿起身边的白酒,往杯子里倒了点。
听说白酒很烈,很容易就喝醉。
倒了一小杯下肚,果然,胃里烧得厉害。
胃里疼,心就没那么痛了。
她仰望着天窗,看着外面的繁星。那些忽闪忽闪的星星是那么明亮。
记忆似乎回到了九年前,他们高中的时光。
“浅浅,你的情书。”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手里拿着一封信,满脸的嫉妒。
长黑直头发的女生却看都不看那情书一眼,“扔了吧。”
“扔了?这次可不行。这次是班长薛景周送的啊。”
“扔了。”
“你,你真是傲娇。你不收,那我收,我可不舍得扔了它。”短发女生说完,便跑开了。
那年她15,花季雨季还未开始。她冒充夏浅浅的名义,和薛景周一封又一封地通信。
一年又一年,樱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薛景周给她最后的一封信写道:你不是想去看樱花么?我的高考志愿填的武大,你也填那吧,我陪你去看樱花!
当时的她看哭了。
她不是浅浅,而且,她的学习一直很差,根本进不了那样好的大学。
最后,她没有给他回信,那封信,成了他们的诀别。
之后,他们两地分离。他去了武汉,追寻他们的誓言,而她,仍旧留在帝都。
往事如烟,想来心碎不依。
也许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和他写了三年信的人,是她田悦。
也不知道自我心碎了多久,田悦慢慢沉浸在了往事的回忆中。
那些青涩美好的回忆,全成为了她心灵深处最隐蔽的秘密。
她爱薛景周,早在十五岁的年华。
田悦整个人喝醉了,靠在木板墙壁上,手耷拉下来,将身边的白酒瓶子碰倒。
煤油灯的火星随着天窗时不时吹进来的风一眨一眨,当风最终把灯吹倒时,火苗就像见到了猎物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地上流淌的白酒。
噌——呲——嗖——
噼里啪啦——
阁楼里,顿时传来一阵起火的声音,火势蔓延地很快,几乎是几秒内就把里面全部点着,当然包括那个已经嘴地不省人事的人。
只可惜,她被火烧身的时候,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救命……”嗓子被烟熏得根本打不开,即便有天窗,也排不出去屋子里的浓烟。
一大片的火嗖地爬上田悦的腿,接着是她的上半身,她的衣服被烧地噼里啪啦。
她的痛苦声最后只变成了无声地哀嚎。
“啊——”
浓烟从天窗冒出,顿时将满天繁星全部遮住。
别墅外很快有人骚动,上门来敲门。
佣人在一楼客厅打盹,等她也闻到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