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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木叶这样对你,你却还视他如亲人,你真傻。”海棠用手绢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小醉,你放心!这一次的杀人凶手必定是那个上官姝无疑!衙门会将真凶绳之以法,还木叶姑娘一个公道的。”
袁旺握紧拳头。其实,木叶死了,最伤心绝望的还要数袁旺。昨晚在宴会上被木叶当众拒绝后,他便一个人在十方楼的角落里自酌自饮喝了个烂醉。还好后来有海棠送他回家。谁知,他却酒后失德,对海棠做了难以启齿的事。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海棠竟对他表明心意,他自然不忍心拒绝。为了防止海棠伤心,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在海棠面前表露出悲伤的样子。
“上官姝?”珠儿一脸讶异,“是妃雪阁的上官姝么?是她杀害了木叶姑娘?”
“傅雨小姐说,木叶姑娘是昨夜子时二刻被杀害的。上官姑娘自己也承认是子时二刻抵达的丙子巷,而且离开丙子巷后便立即来了我们这里。你也看到了,上官姑娘是子时三刻才进家门的。而且,她既然来过这儿,便有机会将凶器放入袁公子的靴子中。”海棠无奈地说,“我也不希望她是凶手。可是她自己都说的时间和傅小姐说的时间恰巧吻合了。”
珠儿听了这话,一愣一愣地:“凶手真的会自己把证据说出来么……”
海棠和袁旺都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一旁的小醉却忽然握紧了双拳。
“木叶姑娘就是在这儿被杀害的。”小醉站在井边,伸手抚摸着夹竹桃幼嫩的花瓣,说道。
“小醉,你真的认为,凶手是上官姑娘吗?”珠儿盘着两个双丫髻,两条垂下来的红绫一晃一晃的。
“不然呢?除了她还能是谁?”小醉的口气有些生硬,“你也听到了,只有她,是在子时二刻来到此地,呆了整整一刻钟才离开的人。”
“小醉,他们这么说我能理解,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也这么说。”珠儿疑惑道,“昨夜,上官姑娘出现在丙子巷的时候,分明是子时三刻。那个时候我恰巧从房里出来透气,看到你在院子里石窗旁的秋千上荡秋千,上官姝就从窗外经过,我不相信你没有看见。”
小醉转过头,冷冷的看着珠儿,说道:“所以,你打算把这一切都告诉衙门?”
“当然了,上官姑娘是无辜的!小醉,我知道你迫切地想找到杀害木叶姑娘的凶手,可也不能冤枉好人呀!”珠儿越说越急,“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告诉衙门里的人!”
珠儿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小醉从背后一踹,直接飞出了很远的距离,扑倒在地上。
“小醉,你这是干什么呀!”珠儿揉了揉生疼的背,说道。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小醉一把扯住珠儿的发髻,一脚踩在珠儿的身上,直接拎起她的头,说道,“木叶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孤独极了,你那么善良,不如去陪陪她,怎么样?”
珠儿哽咽道:“是你……是你杀了木叶姑娘!”
“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小醉仰天大笑道,“我苦心密谋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局,这才摆脱了嫌疑。如今却出了你这个岔子!珠儿,你不要怪我,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呢?”
说完,小醉随手抓起了一块石头,就要往珠儿头上砸去。
“你确定你已经摆脱了嫌疑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醉已经,立马松开珠儿,站了起来。珠儿想趁机爬起来,却因为受了内伤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是谁?”小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要装神弄鬼的!”
一个影子从院子角落的漏刻后面闪了出来,小醉定睛一看,竟是独孤楝。
“小醉,你的手法看似高超,却存在很多侥幸之处,或许上天也想帮助你杀了那个竹叶,额不,是木叶,”独孤楝笑道,“可惜,你想栽赃的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觉得我会选择相信你,而不相信她么?”
“你事先知道小舞今晚会去袁家,就用办法诱使木叶答应袁旺约在这里的请求。随后,又想办法唆使木叶将小舞邀来这儿,好毒死她。袁旺走了以后,你就改动了漏刻,让小舞误以为自己是在子时二刻来的,实则那个时候已经子时三刻了。你留下字条,让小舞离开。而袁府的两位恰巧成了你的帮凶。你把凶器放在袁旺换下的靴子里,设了一个连环套,就是为了把命案栽赃嫁祸给小舞。我说的对么?”独孤楝笑道。
小醉狠狠地咬了咬牙:“你没有证据。”
“这个你放心,我在你来之前,就暗地里请了专门的师傅来查看这里的漏刻,发现的确有改过的现象,这是物证。而你旁边那位漂亮姐姐,是人证。”
“是么?”小醉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往珠儿身上刺去。说时迟那时快,从巷子外窜过来一个人影,飞一般夺去了小醉手里的匕首。独孤楝愣了愣,却发现傅雨站在他的面前。
“咦,傅雨妹妹也来啦。”独孤楝先是吃惊,而后欢喜起来。
“独孤哥哥,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怀疑了这个院子里的漏刻。”傅雨扭头对独孤楝笑道,“所以,上官姐姐才会以为自己是子时二刻来的,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是子时三刻了。”
“你现在才来,功劳算我的!”独孤楝嘟了嘟嘴。
“你先来有什么用,凭你一人,可以将犯人逮捕归案吗?”傅雨不屑的说,“来人,把犯人拿下!”
从巷子里快速涌进一批带刀捕快,三下五除二便控制的小醉。小醉一味地挣扎着,大喊:
“为什么抓我!木叶她欺人太甚……她平日里打我骂我我都能忍受,我只道她是主子,我是婢,所以我忍气吞声,一心一意地服侍她。可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什么?”周围的人都惊愕住了。
“珠儿,你还记得晚饭时我说的关于我母亲的故事吗?”小醉涕泗横流,“木叶正是当时父亲正室的女儿,当年是她和她的母亲合伙起来,让父亲误会我母亲行为不贞,赶走了我的母亲,害得母亲一辈子颠沛流离,最后在异乡含恨而去……木叶她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处处为难我!我喜欢夹竹桃,她便常穿着夹竹桃纹饰的衣服,却不允许我穿。她不知道,她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夹竹桃的美!”
“可是,她最后不也从千金大小姐变成了青楼里的歌姬么?”珠儿说道,“上天已经给了她惩罚……”
“不,这根本不算什么惩罚!”小醉几近疯癫地喊道,“她必须死!她必须死……哈哈哈哈……”
捕快们连拖带拽地拉走了蓬头垢面的小醉。
独孤楝看着院子里飘零的夹竹桃花瓣,叹了口气:
“夹竹桃,瓣似桃花,叶似竹。人们只知它有着“休与春红争宠爱,心香满树自妖娆”的美丽,却不知其浑身剧毒,代表的是无穷无尽的咒怨。”
☆、第二十五回:又到轮回之梦前
“这么折腾了两天,累死我了。”独孤楝一头栽在上官姝暖暖的床上,“小舞,你在傅雨那丫头家住得惯么?她必定欺负你了吧?”
“她还没那能耐。”花美姒坐在厢房正中央那张紫檀木圆桌上,看着独孤楝,“你能不能别脏兮兮地就趴在我的床上。”
独孤楝听了这话,翻了个身,继续一动不动:“小舞,我发现这次回来你变了好多呀……”
花美姒一怔,当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没有啊……难道是变得难看了?”
独孤楝侧目而视,看着花美姒,叹了口气:“你对我……好像不似以前那样亲昵了……”
花美姒看着独孤楝脸悲戚的表情,想起了昨夜的情景,嘴角不免抽动: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再敲晕你一次。
花美姒正想着,独孤楝就扑了上来。花美姒一惊,连忙站起身,让独孤楝扑了个空。
“你……”两人同时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蹦出来一个字。接着,都没有再说话。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独孤楝先开了口。
“你不是小舞对吧?”独孤楝嘴角上扬,“我早就怀疑你了,之所以没有揭穿你,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假扮成小舞的模样,到底想要做什么!”
“哼,说得好听。”花美姒不屑道,“首先,我不相信如果你早已识破我的身份,会一声不吭。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妹,或者说你的情人,现在在哪里呢?再者,我也不相信你能识破我的幻术。”
“我之前不敢打草惊蛇,是因为我没有胜过你的把握,”独孤楝双手抱拳,戏谑地看着面前和自家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过呢,今天我请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帮助我擒拿你。”
“你指的是……”花美姒一愣,只见傅雨从厢房内的粉色芍药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上官姐姐,没想到吧?我早先一步就来到了这里,”傅雨眨巴了几下眼睛,调皮地说,“我真的很好奇,这样美丽的外壳下面,你隐藏的真面目呢!”
“好奇怪,我进来了这么久,居然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气息。此人果然深不可测!”花美姒暗地里想着,动动手指,一团紫色的灵气包围住她的脸。很快,她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你……你不是那天青竹林的那个姐姐吗?”独孤楝大吃一惊,“你不是受了重伤吗?这么快就痊愈了?”
“哼,那点伤还算不了什么大事。”花美姒瞥了一眼独孤楝身旁的傅雨,发现她神态正常,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看来,要么她根本不认识自己,要么她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美女姐姐,那天晚上是我妹妹打伤你的吧……”独孤楝犹豫地问道,“你怎么会变作我妹妹的模样?她呢?她现在在哪里?”
“你妹妹现在在魔界,”花美姒话音刚落,两人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你们两个现在的本事,去救她纯粹是送死。”
“可是我怎么可以放任她独自一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独孤楝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妖魔两界并非敌人,反倒是殊途同归,”花美姒挑了挑眉,“我们夫人请你妹妹去,不过是想商讨合作的事情。”
“我呸!”独孤楝抬脚踹了踹桌子,“谁和你们同路!你们魔界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花美姒心里一颤,依旧面不改色:“不管怎么样,你大可以放心。我们魔界绝对不会伤害你妹妹的,毕竟,她是蝴蝶谷现任谷长。”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心,建议找蜀山帮忙。”花美姒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蜀山长意如今被冥王困在了他的前世,你快去救他吧!”
“冥王?冥王不是小白的朋友吗?怎么会……”独孤楝的大脑越来越乱。
花美姒的身形轮廓几乎看不见了,她仿佛要变成一股气流。一条黑色的狐狸尾巴从空中掉了下来。傅雨赶忙上前将它借助。
“将这个信物交给冥王,他就会帮助你们。”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独孤楝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美姒。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声音还在厢房内回转,花美姒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独孤哥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傅雨关切地问道。
“傅雨妹妹,你可不可以帮独孤哥哥做一些事情?”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