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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神秘人真的是毫发无损,那习芒岂不是难逃一死?
难道她东池漓今天就要跟习芒一起陪葬在这个该死的神迹古城中,化作那咒血河里漫漫血尸中的其中两具吗?
就在东池漓忐忑不安的时候。
“唳——”
一道尖锐清凉的鸟啼声,蓦地回荡在了森广殿内,旷古而悠远,整座大殿仿佛因为这声鸟啼的到来,整个陷入了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一样,处处萦绕着淡淡的冰冷寒雾。
东池漓看见寒冰沿着柱子的前面,迅速地蔓延了过来,然后爬遍了整座大殿,驱散了那幽森的绿光,就连柱子也晶莹晶莹地发着彻骨寒的亮,就像水晶般一样耀眼。
东池漓光溜溜的屁股就坐在这冰层上,寒气透着东池漓的肌肤,缓缓地钻如她的体内,东池漓瞬间觉得自己身上被撕裂的伤,正在快速地恢复当中。
浑身雪白的她,抱膝坐在雪白的冰层上,恰如一体,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这是习芒的冰雪领域,在这领域内,他就是主宰。
而且习芒还变回了自己的本体,实力必然是上涨了不止一个档次,也许真的能压制得住神秘人。
“一定能的,鸟人,你一定不能有事。”东池漓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再次悄然地要探出头去,想要看看习芒的本体。
但是那里一片光芒璀璨,就算在习芒的冰雪领域内,神秘人的实力依旧强悍无比,同习芒不断实力硬撼碰撞,整座大殿能量暴动,隆隆回响。
只是两人交战而已,却好像是千军万马在厮杀一样可怕。
这便是灵域顶尖实力的交手!
在光芒闪耀间,东池漓勉勉强强偶尔能看得见一边巨大的羽翼显现出来,那羽翼透明如冰,透着淡淡的蓝光,优雅而美妙,比寂虚寒羽都好看上了无数倍,就连交战中偶尔落下的绒羽,都散着洁净的蓝光。
东池漓在脑海中不断地搜索这羽翼的信息,却毫无所获,这证明,习芒就如同他说过的一样,驯兽宝典根本就不可能将神秘的他记录在案。
东池漓缩回了脑袋,急促地喘着气,虽然紧张无比,但她却对这场交手,毫无任何益处,她甚至会拖后腿,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习芒的话,呆着比较好。
随着轰鸣声,整座森广殿都撼动了一下。
“一只小鸟也胆敢在吾主王城撒野!”神秘人咆哮了一声。
“唳!”高昂的鸟啼声,充满着无尽的战意。
旋即巨大的碰撞声传来,紧接硬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连坚硬的森广殿地板都被砸裂,无数的石块落在了地上。
这分明是盔甲落在地上的声音!
东池漓心中一喜,看来习芒反败为胜是很有希望了。
但是非常快的一声凄厉惨烈的鸟啼声,又让东池漓的心整个都陷入了谷底。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住了。
在光芒爆发中,战况越演越烈,双方撕来扯去,似乎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听着一声声凄惨的鸟啼声,东池漓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这样的习芒,她怎么能够不信任他?就算他强吻了她,她又怎么对他提得起半分恨意?
习芒可是拼了命的,在为她抢夺那两件神物啊!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的拼命……
东池漓咬着唇,纵使坚强如她,也忍不住的泪流满面了。
“唳!”
突然,习芒发出了一声从所未有的高昂叫声,盔甲再次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紧接着,东池漓便听到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啃啮声。
“啊!你这该死的小鸟!”神秘人惊怒地咆哮着,但是他的声音明显已经有些气力不足了。
东池漓正要探出头去看,却被习芒怒斥道:“不准看,老老实实地呆着!”
停止下来的啃啮声再次继续了下去,过了许久时间,那啃啮声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而神秘人的怒吼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东池漓根本没有注意神秘人,因为她的思绪已经全被那啃啮声吸引了过去,惊恐而颤栗,习芒……难道在……吃……吃人?
魂兽就是魂兽,果然连九级神兽,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性子,竟然连吃人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吗?东池漓不由得感到一阵作呕。
他用那样的嘴,亲过她!
东池漓按着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就算她干过再凶残的事情,也干不出吃人的事情来。
就在东池漓兀自惊恐的时候,一件衣服突然从头顶落了下来,盖在了东池漓的头上。清冷而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把衣服穿上吧,省得以后你老是说我偷看你裸|体。”
东池漓一愣,连忙抓掉衣服捂在胸前,抬头向习芒看了过去,这一眼,让东池漓不由得哭泣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恶心习芒吃人?难道习芒不是为了赢得这场战斗,将神物交给东池漓吗?
此时的习芒,他虽然平静地站在东池漓的身边,可是他却气息紊乱,唇角溢着鲜血,甚至连眼角都有流淌过血液的痕迹,他一头淡蓝如海的发丝凌乱无比,而背上的羽翼已经收了起来,似乎不想让东池漓看到那破损的羽翼。
一身纯白的衣服,破破烂烂地被撕开了无数口子,露出了裸露着的红色血痕,到处都是鲜血淋漓。
就算是这样狼狈,他也依旧冷酷得如天神。
东池漓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还无法从这场战斗的震撼中解脱出来。她无法感受到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但是她知道,习芒一定不好受,几经生死。
习芒略微皱了皱眉:“你哭什么?”
东池漓呜咽道:“我以为你要死了。”
“死?我不是赢了么?那种杂碎也能杀了我?”东池漓知道习芒是在逞强,可是习芒还是继续说,“这种杂碎,就算再来一百个,我也能统统杀掉,夺走它们的神物给你。”
东池漓还是哽咽。
习芒不耐烦道:“白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胆小怕事了?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说着,习芒当真就反身朝殿外走了出去。
☆、358。第358章 收获
“别走。”
东池漓蓦地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了习芒冰凉的手掌,习芒这才停住了脚步,但还是背对着东池漓,负着手淡定地站着,殿堂里的冰雪领域在这一瞬间迅速地向习芒的体内爬着,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森广殿一如之前那样闪着幽幽的绿光。
她连忙用习芒丢过来的衣服,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才扶着墙,微微颤颤地站了起来,在那样的能量气浪翻涌下,东池漓就算没有加入战斗,体内也已经是受了不弱的伤,气血还兀自翻腾着。
东池漓深吸了一口气,稍微过了一会儿,才将情绪收拾了个干干净净。她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朝着柱子外走了出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殿堂宝座下的那具横尸上,整个殿堂内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东池漓略微皱了皱眉宇,发现一堆红白相间的烂肉、碎骨零零散散地堆在那身穿红色盔甲的尸体旁。
东池漓很快就意识了过来,那对烂肉碎骨,可能就是神秘人的脑颅。
习芒并没有把神秘人吃掉!
东池漓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场面看起来异常的血腥残暴,但总比习芒当个吃人的怪物要来得好,而且东池漓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她并不像普通的女人,这样的画面,她见得多了。
略微晃了晃脑袋,让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走到了那具尸体的旁边,用脚踢了踢神秘人,似乎是在确定他死了没有。
习芒一下子就看穿了东池漓的作为,他淡淡道:“在我习芒的实力下,他还想活着?”
“是是是,你厉害。”东池漓翻了翻白眼,心头却觉得暖暖的,至少现在她知道,习芒是真真正正为她好的,这么危险的事情,他都为她做了。
习芒却皱了皱眉道:“不对,他本来就是死人,我不过让他又死了一次。”
东池漓诧异:“什么意思?”
习芒一拳敲在了东池漓的脑袋上,不满道:“你认为一个还活着的人,能够活得了数十万年的岁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东池漓挑了挑眉,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岁月向来最残忍,更何况已经过了数十万年,这神秘人根本不可能还活着,不过她却诧异道:“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还感觉得到他体内血流的滚动,这不是活人才会有的现象吗?这跟咒血河的那些血尸并不相同。”
习芒双手抱在胸前,虽然浑身都是血迹,可是却无法影响他眉宇间的傲然:“这座神迹古城的主人,在灵域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闻名天下的傀儡师,竟然连这样的傀儡都能弄得出来。”
“这也是傀儡?”东池漓惊讶。
习芒点了点头:“这具傀儡生前的修为一定达到了劫死境,并且在劫死境突破掌天境的时候失败了,他的尸体恰好被古城之主拾取,对这具尸体加以改造成傀儡,让他永远都保持着这副模样,并且注入了他的意志,用这具傀儡守卫王城。并且因为这傀儡体内的血脉不会停止流动,所以他的实力同咒血河的血尸不一样,能够达到巅峰修为,再配上两件神物,原本劫死境修为的他,已经足以同掌天境的武者一战,并且不落于下风。”
东池漓越听越觉得震撼,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炼制傀儡之术,如果古城之主没有离开灵域,如果古城之主能够炼制神的躯体当作傀儡……那必然是所向披靡,实力恐怖异常的。
这也证明了,习芒的实力,果真是让人震撼的。
东池漓低头看着这傀儡,发现红色铠甲上的头颅已经消失不见了,脖子处的断处,还在往外淌着鲜血,和红色盔甲、血枪一起,显得格外的刺眼。
这具傀儡已经了无生机。
习芒见东池漓看得认真,就说道:“白痴,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我要去休息休息了,只有在你的体内,我的伤势才能得到恢复。”
“嗯,去吧。”东池漓忙不迭地点头,习芒可是为了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等到习芒化作一团袅袅的白雾,钻入了东池漓的体内后,东池漓才开始动手去扒傀儡身上的红色盔甲,扒着扒着,习芒疲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对了,这傀儡,你也能契约掉他,莫要浪费,赶在其他人来之前,将这三样都契约了,并且尽快地离开这里,不要让人知道你身上有这些。”
“知道了。”东池漓点了点头,这三样东西在东池漓的身上,太过招摇了,整个灵域都会发了疯地去杀她夺宝的。
东池漓很快就将红色盔甲和血枪契约了起来,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总体还算顺利。
红色盔甲叫做日耀沧煌,穿在身上有种暖融融的感觉,跟东池漓的火髓之力似乎非常的亲切,也不排斥东池漓的至寒之力。在契约成功后,盔甲就飘来覆在了东池漓的身上,片片鳞甲都蕴涵着恐怖的能量,火红轻铠将东池漓衬托的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东池漓只是稍微意念一动,日耀沧煌铠甲就融入了东池漓的体内,若非东池漓主动召出,是不会出现在体表的。
而那杆血色长枪,被唤作血羿,有作“血浪撼九霄,羿羽震神妖”,通体刻画着复杂而精美的弦线,枪头和杆身雕刻着龙头,缠绕而起,龙须化作红缨飘扬,细细的杆身纹路更是犹如龙鳞,握在手中似乎能爆发无穷力量。
整杆血羿似乎随时都会滴出血来一样,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煞气,修为并不高的东池漓都有些被这煞气影响,心中卷起了狂暴而疯狂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