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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拎着锅装了干净的雪回来,魏三带着几个人不知何时弄回极致山鸡野兔,凌月叫他们清理干净,一会好煮肉汤。
林木桥坐在纳兰身边,看着又是锅的又是碗的,惊讶地道:“这日子过得不错啊……话说,这锅碗哪来的?”
正在忙活的凌月动作一顿,只听纳兰说道。
“捡来的。”
她立刻笑了,接着忙活。
“捡来的?我怎么捡不到!”林木桥不满。
“人品问题。”
……
凌月噗地笑了,抬头正对上纳兰投来的目光,纳兰却很快转过头去,但唇角却翘了起来。
林木桥观察到两人无声的互动,眨眨眼,难道说他错过了什么不成?
三天后,回到陈家镇,也接到了张三再次逃走的消息。
凌月知道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丫头不用怕,只要你和我们待在一起,他是不敢来抓你的。”林木桥看着凌月露出害怕的神情,安慰道。
凌月低下了头,眼睛却转了转,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是高手,她不敢来的,可是我也不能总是和你们待在一起啊,万一我一个人的时候,他来找我怎么办?”
“这不是问题。”林木桥坐在她的身边,“纳兰跟你说了吧,你的身世?”
“嗯。”凌月轻轻点头,很是乖巧的样子,“有个侯爷爹,还有个侯门外祖母。”
噗!
林木桥被凌月的话笑喷了出来。
“咳咳!那个,小丫头,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凌月再抬起头来,双眼带着浓浓的不舍。
“我不愿意回去,我想和纳兰哥哥在一起,我想好好学武功,给纳兰哥哥做护卫,再不叫他受一点伤害,要是回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纳兰哥哥……呜呜……”
林木桥一呆,笨拙地安抚了一番,想去给她擦眼泪又觉得不妥,只好道:“你别哭,其实纳兰也是为你好。你看,你有两个侯门做靠山,哪个坏蛋还敢来抓你了,对不对,还有……”
“什么?”凌月见他没再说下去,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林木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开了话题,“其实回去,你也能看到纳兰的,都是在京都住着,而且京都对女孩子要求也没那么严厉,你想什么时候找纳兰什么时候就去他的府上好了。”
“纳兰住在京都?”凌月猛地问道。
“啊,是啊。”林木桥不明白凌月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那京都距离这里有多远?”
“大概七八百里。”
“纳兰,你骗我!”凌月嘴一扁,再次哭了。
“啊,纳兰怎么骗你了?”林木桥惊讶。
“她给我一块布片,让我有机会找他,可是七八百里的路,我怎么可能走到那去!不是骗我是什么!”凌月说着将纳兰曾给她的布片给林木桥看。
林木桥看了看,确实是纳兰穿过的布料:“这个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忽略了很多事啊……
凌月摇头,又收了回来:“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纳兰有些时候并不靠谱。”
林木桥憋住了笑,轻咳一声。
“所以我得靠自己。”凌月正正经经地道,“林公子,你能让魏三哥哥给我些迷药吗?就是放倒高手的那种迷药,万一那个坏蛋再来,我也好对付他。”
说到这,凌月一脸的后怕;“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全身无力,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下一刻是死是活,那种绝望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林木桥心疼了:“别怕了,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你不用去找魏三,我这里就有。”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给她,“记着,这个药很霸道,用这么一点就能把对方放倒一天。”
凌月眼睛顿时亮了,如获珍宝地接过来:“这么厉害啊!这是怎么配出来的?”
“这个可是独家秘方了,保密!”
“谢谢你林公子!”凌月小心地揣进怀里,然后转移到空间中。
有了这个东西,心里踏实多了。
“林公子,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凌月觉得林木桥对她的态度好的有些奇怪。
“啊,这个啊……”林木桥再次轻咳一声,“我和纳兰是好友,而你和纳兰……呵呵,总之我们是自己人!”
凌月有些糊涂,她和纳兰什么就是自己人了!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去追究。
“林公子,我还有件事想求你。”
“你说。”
“你能不能叫你的属下把他们绝招教给我啊,一两招就行,主要是防身。魏三哥哥的功夫需要长久的打磨,我现在急需提升实力。”
林木桥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凌月是被这次绑架吓坏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我这就吩咐他们,把他们最厉害的保命绝招教给你!”
“嗯嗯!”凌月双眼放光,“林公子你真是大好人,你想吃什么,中午我给你做!”
林木桥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菜,看着凌月离开,这才转身去找纳兰。
纳兰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只是那一箭带来的内伤还需要养些时间。
“你怎么样?”林木桥进来的时候,纳兰刚好练完功。
“还好。”纳兰声音清冷,“对方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你还是叫人在军方里找一下吧。”
“我也想过了,能伤到你,还能从我们的精锐中脱身,的确不会是一般的匪徒。”林木桥坐在炕前的椅子上,露出个玩味的笑意,“只是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小丫头呢?”
第20章 一往而深
林木桥的疑惑也是纳兰最想不通的。
“我也不清楚。”
“会不会知道小丫头的身世了呢,只是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应该和这个没关。”纳兰声音低了几分,“说起她的身世,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的?”
“嗯?什么意思?”林木桥一时没明白。
“当年的事,我说给她听,她不相信那是真相。”
“平夫人的死吗?”林木桥愣怔了下,笑了,“小丫头不相信,呵呵!”
纳兰不满,敲敲桌子。
林木桥依然笑着:“是不是真相又如何?纳兰,你身为皇家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会不相信。”
“这个啊,你应该问她本人啊。”林木桥说着话题一转,“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她的未婚夫呢?”
纳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那是我的事。”
林木桥看着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林木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呀,就是想知道你会选择谁,是你的未婚妻呢,还是你的青梅竹马呢?”
“那也是我的事。”
“可作为朋友,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纳兰诧异地看着他。
林木桥起身,拍拍纳兰的肩膀:“我很不喜欢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太假。”说完转身出去,“我去看看小丫头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纳兰没想到林木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想道凌月,他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丝歉意。
当年凌月母亲对他有恩惠,而这个恩惠也最终演变为定亲。
他五岁,凌月还没出生。
当时是这么说的,如果平夫人生下的是儿子,和他做兄弟,是女儿与他结夫妻。
可谁想到后来的事呢?
平夫人遇害,生下的孩子只知道是个女孩就不知去向了。
更没有想到,平老夫人求了一道圣旨:那孩子一日不回,和那孩子有关的一切就全有效,包括孩子的亲事。
也就是说,他纳兰可以纳妾可以娶侧妃,但正妃之位永远都是那个孩子的。
那时候他还小,也不懂这些,等长大了才知道,那个没人知道有没有活下来的未婚妻,成了他亲事最大的障碍。
不过他对此事没太多的感觉,甚至有时候还觉得,有这么个不存在的未婚妻也是件好事,至少给他挡了一些亲事上的麻烦。
后来母亲带着他找到平老夫人,提出解除婚约。
母亲拿出皇家身份施压,平老夫人让了步,但是却仍然坚持一个条件,找到她的外孙女,婚约解除,不然即使自己死,他纳兰也要背负这个婚约的。
他抢在母亲动怒前开口答应,不为别的,只为这个老人对那孩子的那份执着。
听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妻,他也有时候忍不住想,那个人真的还活着吗?要是活着会长成什么样呢?
平夫人他见过,温婉淑良,是京都有名的美人,她的孩子也不会差吧?
从答应平老夫人后,他一直在留意,甚至烟花柳巷都查找过,凡是和平夫人相似的人都会多看几眼,但结果全是失望。
而凌月,他从没和自己要找的人到一起,没想到却偏偏就是他要找的人!
人找到了,只要交给平老夫人,他就可以退婚,可以自由选择妻子的人选,可以给他青梅竹马的舞儿一个交待,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甚至还隐隐有些后悔,为何当年答应平老夫人找到人解除婚约呢?难道不应该是找到人履行婚约才对吗?
这个念头一起,纳兰惊住了,他怎么会这么想?
什么都不知道凌月现在也很辛苦,因为正在学林木桥属下们的绝招,一人一手,十几个人也够她受的。不过为了她的小命和自由,再辛苦也要练下去!
她的能吃苦和认真也赢得了这些汉子们的好感,当然也有好吃的原因。
实在是凌月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还花样百出!
更重要的是,凌月的那份真诚和用心。
“陈大哥,你吃这个,你伤势还没好,不能吃鱼类。”凌月对一个林木桥的属下道。
“我皮糙肉厚的,吃点没事!”对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听话地听从了凌月的话,没动鱼。
“小虎哥哥,你吃这个,你不说爱吃辣吗,这个特意给你做的,尝尝,够不够辣!”
“不够,还差点。”
“哇,小虎哥哥你好厉害啊,这么能吃辣,下次我要多放,辣死你!”
“嘿嘿,这边的辣椒你放的再多也辣不到的!”
“是吗,那哪里的辣椒最辣啊?”凌月一副求知欲。
……
林木桥和纳兰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凌月和一帮汉子一起自在地大声说笑,然后纳兰脸越来越冷,转身走了。
林木桥跟出来,笑道:“怎么了,脸色那么臭。”
“该找个人教教小丫头规矩了!”
“我还以为你马上就要把人打包送回去呢。”
“我伤势未好,那个张三还没落网,过几天再说吧。”
“平老夫人来信了,问事情查的怎么样,怎么回复?”之前查凌月的身世,自然惊动了平老夫人,所以平老夫人一直来信询问。
纳兰沉默了。
其实他并没有告诉平老夫人凌月的事,跟凌月那么说只是吓唬她。
林木桥看看他,踢着旁边的雪,懒洋洋地道:“舍不得了?”
纳兰不语。
“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
纳兰目光一冷。
林木桥丝毫不怕,笑着对着他道:“小丫头多有意思啊,按她的话来说呢,既是开心果也是开胃果,没了她,心情不好了,肚子也不好了,你说谁舍得?”
纳兰哼了声:“别忘了,她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头前走了。
林木桥看着纳兰的背影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纳兰,你吃醋了啊!”
月朗星稀。
凌月练完最后一招,缓缓吐出口气,一天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
她不禁有些自嘲,要是在现代她这么拼,哪怕一半的拼,她也能成为精英了!
话说从穿越到这里,十二年,每一天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