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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琴想笑,但笑不出来。
“子琴姑娘,你别不说话啊。别怪我这做婆子的多事,我实在是好奇,你们的事到底是打算得怎么样了?冒昧的说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耗着肯定也不好。”
“药好了,朱妈妈,我就先过去了。”
子琴匆忙站了起来,拿湿布包着药罐子的手柄提起药罐子,就急忙忙走了出去。
朱妈妈在后面叫道:“子琴姑娘,药倒到碗里再拿过去吧,还有碗呢……”
子琴好似没听到一般,脚步飞快地出去了。
朱妈妈看着,暗自嘀咕:“好歹把碗带过去啊。不然陈护卫怎么喝药……”
子琴一门心思只想赶紧逃离厨房,借此回避朱妈妈不断的询问,可是,走在半途中,想起房里还有陈清,顿时又顿住了脚步,手里端着药罐子,站在那里来回徘徊,竟然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满脸的茫然。
时值深秋,眼看着转眼就要入冬了,天空都是阴冷的色调,秋风吹起了一地的落叶,子琴站在那萧瑟秋风中,凉意中,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
她和陈清到底要怎么办呢?
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回到了房里。
陈清靠坐在那边,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子琴端着药罐子神色复杂地站在那里,她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有些让人在意。
“你……
子琴干笑了下:“快到这里了才发现忘了把碗拿过来了。你先等等,我回去……”
“子琴。”陈清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子琴眨了眨眼睛:“是要小解?”
陈清上次为了逗她,故意把话说得很直白,但是后来,他们两人都还是恢复了一贯含蓄的说话风格,都很委婉地将“尿尿”换成了“小解”。而通过这两天对陈清的照顾,子琴对这类事情的态度也已由原来的尴尬窘迫慢慢变得自如起来,所以现在说起这个来,也是很自然的口吻。
陈清却没回答,只说道:“你过来一下。”
子琴没多想,就过去了,伸出手就要扶他起来。
没想,陈清却是反握住了她的手臂,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你看起来很困扰,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陈护卫,你想多了。”
陈清看着她,笑了:“子琴,你不觉的你对我一直都太客气了吗?”
“什么?”
“我都对你改口了,唤你子琴。可是你却还是保持着原来对我的称呼,怎么,我们两个人都进展到如今了,你心目中对我,还是……”
“我们两个进展……”子琴打断他的话,回避他的视线,轻声说道:“我们也没进展到哪里吧?”
“没有吗?”陈清没料到她会那样说,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心底里原本是失落的,但是慢慢地又有另外一种情绪代替了失落,并且慢慢地强烈起来,像要从喉咙口呕出来一样。
他猛地扣紧了子琴的手,眼睛里冒出小火苗来,他问道:“连比坦诚相见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现在跟我说,我们没有什么进展?”
子琴没料到他会提起那件事情,整个人都跟炸毛了一样,想要挣脱他的手,嘴里说道:“你说什么,那件事……”
“怎么,这个你也想否认吗?”
陈清根本不放开她,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子琴皱紧了眉头:“那是意外!”
“意外?”
陈清咀嚼着那两个字,而后笑了:“没记错的话,当时我们两个都很清醒。”
☆、497。清琴篇5:你在怕什么(二更)
497。清琴篇5:你在怕什么(二更)
“你……”子琴急了,说道:“我当时又没有求着你……”
“求着我怎样?”陈清看着她那个支支吾吾的样子,勾唇:“说清楚。”
“你!陈清,你是故意的!”
子琴脸上泛红,也不知是窘的,还是气的。
陈清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嗯。看来你也没忘记。”
子琴撇嘴角,那天明明被下药的人是她,也是奇怪,到最后,他反倒表现得像是个被下药的人,她尽管意识有些涣散,却多少还是清醒知道自己和他在做什么的,而他的猛烈也是让她几次忍不住嘤嘤求饶,当时她完全被她拽进了那翻沉沦的深海,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事后回想起来,羞窘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于他的表现,那样的陈清,真的让人很难将他与平日里那个沉稳持重,极有分寸的陈清联系到一起。
她甚至怀疑那不是同一个人。
当日的许多画面和感觉也瞬间袭上心头,子琴有点不自在,脸色也很微妙。
“在回想吗?”
陈清的声音清幽地响起,子琴陡然回过神来,看向他:“你胡说什么呢。”
“那天是你第一次,而我……有点失控。抱歉。”陈清声音低沉着,歉意的口吻。
子琴不太想提起那件事情,“你已经道过歉了。总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你想忽略它?”
陈清正色道。
子琴始终回避着他的目光,淡淡应道:“老记着又有什么用?”
“我想娶你。”
陈清开门见山地说道,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每次他都说得格外认真,让子琴很有压力。
她说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名不正言不顺,我不见得哪里好了。”陈清看着子琴:“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
陈清皱眉:“是七及吗?”
“陈清,这事,我只说一次,我们两个还是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至于其他的,就不要……”
“子琴,你以为我每次都是在开玩笑吗?”
“陈清,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子琴有点无奈了,总算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说道:“我们两个并不适合。”
“所有人都说我们很般配。”
“般配跟适不适合是两码事。”这人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呢?
“……”陈清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开口:“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们两个……”
“子琴,从我第一次提起要娶你以来,你有没有一次,哪怕一次,认真地考虑考虑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我……”
子琴想回答有,但是,看着他那郑重的脸色,不知为何,他那双深沉而洞察的双眸却让她一下子噎住了,原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连她自己也讶异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有中心虚的感觉?
她抿唇,眼中的光彩淡了下去。
陈清见她那个样子,心里有点恼火,气她竟然真的没有认真去想过,忍不住就要发火,可是,到底也没有那样做,他笑了笑,“子琴,你一开始就抗拒,所以就根本没打算真的去考虑它吧?”
“……”
陈清顿了顿,问道:“子琴,你在怕什么?”
子琴怔住了,怕?她在怕吗?那么,她又是在怕什么呢?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就在这个时候,雨子璟突然出现在门口。
陈清和子琴没想到他会过来,都愣住了,错愕的神色中还夹杂着尴尬,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话,他是不是听到了,又听到了多少?
“将军!”
子琴率先上前,对着雨子璟恭敬行礼。
陈清也是动作着要从床上下来,子琴见状,忙要去扶他,雨子璟却摆手道:“行了,你都这个样子了,就不必拘礼了。”
他阔步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放着的一张凳子上,扫了眼陈清的样子,笑道:“看来子琴这两天确实有把你照顾好。”
陈清看着雨子璟笑不出来,脱口道:“将军!我无能,没能完成将军交代给我的任务!请将军责罚!”
雨子璟目光深沉地看了陈清好一会儿,才说道:“确实,你没完成任务,我是该好好责罚你。不要以为你身受重伤,我就会饶过你。”
陈清敛容,哪怕是坐靠在床上,在面对雨子璟的时候,他仍旧能表现出恭顺的样子。子琴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由的觉得,要论这世上对雨子璟最忠义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陈清一人了吧。在外面,不乏有人看中陈清的能力,真心的赞服他,但是,却也有不少人鄙夷地将陈清的能耐完全归咎于雨子璟的权势才干,更是有人大胆地将他唤为雨子璟的“走狗”。
但是,子琴从以前就开始想,陈清之所以甘心只当雨子璟的一个护卫,不是真的能力就只到这里,也不是没有宏图大志,而是因为,他衷心地欣赏雨子璟这个人,所以才会无怨无悔地跟随于他。就好比她决心一辈子留在金鑫左右一样。
说起来,陈清跟她真的很像。而她对他,也不是一点心动都没有的。
可是,为什么她就无法接受他呢?明明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雨子璟还在和陈清说话:“不过,责罚的事情要等到你痊愈以后。”
“多谢将军。”陈清没有为自己辩解,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雨子璟看着他,笑道:“陈清,这是你跟在我身边以来,第一次把一件事情办得这么糟糕吧。”
“……是的。”
“你的能耐我很清楚,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特意让你去,因为只有你,最让我放心。没想到,你竟然栽了跟头。看来,想把他抓回来没那么简单。”
“将军,详情刘胜都跟你说了?”
“嗯。”
陈清皱着眉头,满脸的自责:“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他的下落,没想到却办砸了。这次打草惊蛇,他肯定会再找个更隐蔽的藏身点,只怕,想再找到他,比登天还难。”
“估摸着是找不到了。”雨子璟淡笑着说道。
“那怎么行?那不就等同于养虎为患?”陈清激动起来,牵扯到了伤口,闷哼了声。
☆、498。清琴篇六:陈清的心迹(三更)
498。清琴篇六:陈清的心迹(三更)
边上的子琴见了,赶紧上前:“没事吧?”
陈清摇了摇头,推开她,看向雨子璟:“将军,我们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否则的话,将来定然会再次祸害月尹。 ”
雨子璟按住了他的肩膀:“激动什么?”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陈清用力握拳,懊悔地说道:“我要是再小心一点,谨慎一点,或许就能顺利地把他拿回来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
“将军……”
“放心,以他现在的情况,只能苟且存活,至于为祸月尹,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过,有一个地方我们倒不能掉以轻心。”
“将军说的是……”
“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祸患。”雨子璟双眸沉冷,甚至带着杀机。
陈清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着同样的感受,“将军,我马上再派探子去找……”
“你当务之急是先把伤养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将军,我……”
雨子璟没听他继续说下去,自顾自地起身,转头对子琴说道:“好好照顾他。”
“是。将军。”
“对了,你们刚才被我打断的话题,可以继续。”
雨子璟临走前突然甩下了这么一句话,让两人瞬间僵了脸色。
他前脚一走,房里的气愤便诡异了起来,陈清仍旧是靠坐在那里,思维还沉浸在和雨子璟所谈论的事情上,脸色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只是不停地捏着眉心,看起来颇为疲惫。而子琴则是站在一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心不在焉。
“先吃药吧。”
子琴率先开口着:“我去拿碗来。”
陈清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门口的一片衣角转瞬即逝,不禁轻叹了口气。
没多久,子琴便拿着碗过来了,将药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