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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出去,就能看到街上越来越多或坐或躺或走的衣衫褴褛的难民,那都是从战火纷飞的地带逃亡到这里来的,个个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凄怆饥黄的脸色怎么看都让人心生同情。
原本,他们该是在自己的家园里,和亲人共度佳节的。
而现在,却是如此凄凉景况,甚至有的人或许还刚刚承受着失去家人的痛楚。
金鑫本来带着人出去办事,回来的路上,看到街边的这些难民,动了恻隐之心。
“子琴,这些人到了这里,都没人管他们吗?”
子琴探头看了眼,说道:“是啊。起初还不见多,这几日,人是越来越多了。也没见有人来管。”
“这月城的府尹在做什么呢?”
金鑫皱眉,才说着,就看到有两队官兵从街头跑了过来,粗鲁地将街边的难民生拉硬扯地聚集在了一起,就看到带头的官兵在那说着:“你们,都听好了,现在赶上过节了,你们这一个个地都堵在这城里也不好,上头吩咐了,在外面给你们搭了草棚,你们到城外去待一段时间,接下来会有好的安排的!”
有难民就问了:“那,有吃的吗?”
“有了有了,早中晚,有粥喝,每人一碗。垫垫肚子就好,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国库也没那么多钱。”
“有厚的衣服穿吗……”
“要求怎么那么多呢!快快,都给我出去,排队,一个接一个,往那边走!”
……
有人反抗起来了,但是,还是抵不过,被官兵们威吓着出去了。
月城内的百姓在那看着,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金鑫的马车就停在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眉头皱得越发的紧:“子琴,回头让人好好打探一下,看看城外到底是怎么样个情况。”
“是,夫人。”
第二天,子琴就打探清楚了。
“夫人,那地方真不是让人待的,现在天气这么冷,还下大雪,城外搭的草棚就跟凉棚似的,一点都不避寒,也没发衣物,所有人都挤成了一堆来御寒,但是,就那么一晚上,很多人多冻伤了!至于吃的,从昨天开始,真就每顿一人一小碗粥,不够垫肚子的。”
子琴说着,脸色很是难看,显然是看不过去了。
金鑫听得脸色也是沉下来了:“哪里能这样弄法?这事到底是谁安排做的?”
“新上任的月城府尹,就刘据,是郑国舅的门生。似乎有些才学,但是为人自私自利,并无仁爱之心,很是刻薄,并且喜爱酷吏,动不动就对人用刑。”
金鑫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做月城的府尹,白祁怎么搞的?”
“总之,现在那些难民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三天,就全不都被冻死了。”子琴担忧地说着,看向金鑫:“夫人,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金鑫想了想,说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子琴,马上吩咐下去,找些工匠,在城外给他们盖几间可以避寒的临时住所,再分发些厚的棉被衣物,让米铺挪些大米出来。”
子琴闻言,面上喜道:“好,夫人,我这就吩咐出去。”
子琴的行动力是很高的,当天就马上安排开来了,先是找了几个工匠,亲自带着人去外面找看场地,搭建屋宇,因为人手不足,索性也让那些难民也出手干活,短短七天,便很快就搭了几间简易的木屋,在里面准备了火盆,良绣坊很快也将棉被衣物备齐送来了,米铺的大米在当天就送来了。子琴特意安排了几个伙计在这里照顾着,按秩序分发物品和施粥,一切井然有序,落实到位。
难民们都感察金鑫的恩情,传颂着金鑫的名声。
一时间,天策夫人的乐善好施的名头便在月城众所周知,成为美谈。
原本是件好事,却没想到竟然也引来麻烦。
元春节前天,金鑫正在家里带着上下人等张罗着,就看到一大批官兵涌了进来。
“哪一位是天策夫人!”
为首的官兵厉声问道。
府中人等看着来者不善,都有些戒备。
金鑫站了出来:“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
那官兵看了金鑫上下,突然朝后面的人一招手:“拿下!”
马上,就有人站了出来,就要拿住金鑫。
也在这个节骨眼上,立刻有暗卫挡在了金鑫的面前,伸臂拦住了那些官兵:“大胆!”
几名官兵被那声给喝得停住了动作。
金鑫冷着脸,看着来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天策将军,你犯了点事,我们奉府尹的命令带你到府衙审问。”
金鑫微微蹙眉:“我犯了事?敢问是什么事?”
“以妇人之躯干涉朝政!”
那人说着,看了看护在金鑫前面的四名暗卫,接着道:“还请天策夫人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金鑫好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们月尹的律法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条了?还有,我何时干涉了什么朝政了?”
“夫人有异议的话,还请到堂上说话。我们不好多言!”
☆、402。第四零二章 滑稽的罪名(二更)
402。第四零二章 滑稽的罪名(二更)
闲乐居里的人也都不是盖的,都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几个人站出来,自有护着自家女主子的威严出来,不是轻易就能吓唬住的,所以,当即就有人说话了:“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府邸吗?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夫人,竟然敢就则海洋随随便便地闯进来胡言乱语!”
那为首的官兵显然也是没想到这闲乐居当下人的也敢这样傲气,怔了下,随即,恢复了刚正不阿的神情:“自然是知道。 请的就是这位天策夫人。还请夫人不要让我们做下属的为难,随我们去一趟府衙吧。我们府尹老爷正等着呢。”
“夫人……”子琴担忧地看了眼金鑫。
大家都在看着金鑫,等着她的吩咐。
金鑫静静地望着那个人,笑了:“去也无妨。我倒是要看看,我是犯了什么错。”
说着,便率先走了过去,那些官兵们也是知道她不是轻易能惹怒的,自觉地给她让开了路,金鑫从容不迫地走过。
子琴在后面赶紧跟上:“夫人,我跟你一块去!”
那官兵拦住了她:“我们只请夫人一个。其他人就不要跟过去了。”
子琴眉头一皱,觉得不妥:“这是什么道理?府尹老爷要开堂审人,还不许百姓围观了?”
“此事事关重大,并不公开审理!”
这表现,跟请君入瓮有什么差别?
金鑫听着,心中多了几分算计,说道:“子琴,等我回来。”
她说话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子琴一眼。
子琴眼睛一顿。
金鑫便自若地在前面走着了。
到了府衙的时候,果然是没有闲杂人等,过分高大宽敞的公堂上,只有一个人坐在案桌后面,算得上端正的一张脸上阴沉非常,两手交叠举在前面,遮住了下半边脸,上面,只路出一双阴森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金鑫瞧着。
金鑫走过去,立即就感到有衙役从两边跑了出来,列在两边,手中的棍子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金鑫敛容,看着桌案后面的男子,缓缓地走了过去,站在中间。
那人深沉地看了金鑫好一会儿,突然身子向后靠,靠在了椅背上,抬手,对着方才坐下的师爷抬手示意:“给天策夫人座。”
原本老府尹的师爷也换了,眼下这个新任的师爷明显就是刘据亲自带上来的,不过二十六七的模样,长得瘦弱清秀,一双眼睛却是深不可测。
师爷听到吩咐,不过对着身边的衙役点了下头。
那衙役马上会意,到后面搬了把椅子上来,放到了金鑫的后面。
金鑫看了看身后的椅子,抬头,看向刘据,笑道:“怎么,府尹老爷,我是可以坐吗?”
刘据伸手示意:“天策夫人身份与众不同,公堂之上不必行跪礼,也是可以坐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金鑫笑笑,淡淡然坐下了。
刘据静静地打量着金鑫,心底里不得不承认,再乍见到金鑫的那一瞬间,他是惊艳的,虽然早就听说了雨子璟之妻是个如何传奇式的女子,不但样貌绝丽出尘,而且人也是聪慧过人,很是精明强干。然而,见到了真人以后,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原本也就觉得是世人夸夸其谈罢了,而事实却告诉他,世人的称赞或许还少了呢。
这个女子,足以让世间无数美景黯然失色,只就那么坐着,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确实是个独一无二的女子。
刘据想着,眸光却是一沉,可是,他一向相信红颜祸水这个词,越是貌美聪慧的女子,往往越是不祥。
他在认可金鑫的独一无二的时候,却也暗暗决定了对她这样的女人绝不能手下留情。
他向来不会怜香惜玉,过去也是处理了几个美貌的女子,行刑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不过,那些女人跟金鑫自然是不能比的,毕竟,金鑫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呢,其次,犯的事也不一样,别的女人犯的多是些有损妇德的事情,或者坑蒙拐骗的,金鑫却不一样,她犯的可是男子才会犯的。
刘据看着金鑫,嘴角勾起一抹笑:“天策夫人可知道今天请你来是为着什么吗?”
“听说是我干涉朝政了。却是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了,刘大人既在此,我是很愿闻其详的。”
刘据看着金鑫那淡然的样子有些诧异,要是换做别的女子,到了这样的地方,环境,又没有旁人在场,应该很害怕才对,但是,她的神色却如水般平静。
“有人说你在笼络人心,鼓吹大家反皇上。”
金鑫愣了下,倒是没想到罪名会是这个。
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且问你,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在外面搭房屋救助难民啊?”
金鑫点头:“是啊。怎么,做好事也有错?”
“是没错。不过,施舍善心,鼓吹百姓造反,就大错特错了。”
金鑫静静地看着刘据,他虽讲得很简短笼统,但是,聪明如她,又怎么听不出这其中的端倪,也就是说,她故意在布施善心,然后聚众让人反对白祁的君主地位?
她笑了:“刘大人,说话可要注意分寸。这样一顶大罪扣下来,可是要杀头的。”
刘据轻笑一声,说道:“天策夫人看来也是个聪明人。那么,也应该知道,自己做的事情……”
“刘大人平时就是这么审理案子的?”
金鑫直接打断了刘据的话。
刘据一愣,看着她。
金鑫笑道:“没有起因经过结果,也没有人证物证,就连具体的事件,怎么个推断方法,都没有,就直接没头没尾地这么给我来了这么个理论,直接安了罪名。呵呵。刘大人,你是在大智若愚呢,还是真的愚不可及?一切全凭自己自说自话,就直接给人扣了罪名了?”
氛围一下静得诡异起来,在场的众位衙役听着金鑫的话,纷纷倒吸了口凉气,惊觉她怎么如此大胆,敢对月城府尹如此冷嘲热讽?
刘据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深深地看着金鑫,浑身散发着戾气。
金鑫见了,并无畏惧,而是继续微笑着说道:“倘若我不是雨子璟的夫人,怕是现在,刘大人已经对我用刑,然后直接画押收监了,是吧?”
“世人都说天策夫人聪明,我想,不必我细明,你应该也能猜出怎样个前因后果吧。我还以为,不必我讲得太细致。”
“我聪不聪明是我的事,这与刘大人是不是按规矩办案,不是一码事吧?”金鑫反问道。
刘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好,天策夫人如此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