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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要是你这模样被大街上的人看到了,估计镇山王府又会成为盛京百姓谈论的话题了。”揶揄、调侃的语气,透着幸灾乐祸。“本世子走在街上,有人敢看我吗?”萧景懿与平日明显不一样,多了几分无赖的味道,少了一些严谨。
褚凡嗤笑一声,“镇山王世子玉树临风,是多少未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如果不是碍于镇山王府的威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挤进镇山王府。”
“那本世子还得庆幸,好在镇山王府的门槛高,所以这些年本世子才落得个清净。”萧景懿眯了眯眼,调侃的话里透着浓浓的警告。
“哟,我还说不得了,”褚凡气势全开,两人气势半斤八两,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强谁弱,“既然做出那副嘴脸,就别怕被人说。”
“那你想怎样?”萧景懿突然正色,屋子里的温度顿时降了几分。
“你们闹够了没有?”温吞吞的声音,从屋角传来。
初夏的阳光穿过窗棂,折射在屋角,只扫到了那人的衣角,白色的锦缎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如是仔细看,能在不算刺眼的光亮中,看到衣角上绣着的麒麟,各种形态,若隐若现。
“我不过是问问,刚才你也瞧见了,那可是惊鸿一笑,可惜,没有外人看到。”褚凡颇为遗憾地撇嘴。
萧景懿怒极反笑,“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可别找我,我绝对不会出手。”
斩钉截铁的话,带着一股子恨。
“不会有下次。”褚凡看着窗外,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屋角的那人似乎动了一下,调侃道:“亏得你警醒,要不然真要着了道,以琴东山厚脸皮的程度,真的会闹到端王府,让你娶了他女儿,哪怕是个妾,好歹也顶着‘端王府’的名号。”
“他敢!”褚凡浑身上下透着凛冽的杀气,“凭他就想挑衅端王府?他以为‘端王’这两个字是纸糊的?”
“说来,这琴东山倒是有点意思,我一直以为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也是有几分脑子与手段的,却不想……是个分不清轻重,看不明白自己分量的”
“还不是护国公放任的结果,”萧景懿鄙夷地笑了,“我倒认为白培那老头是故意把琴东山养成这副模样,现在看看,琴东山的仕途也走到尽头了。你们说,这是琴东山的计划,还是琴明柔的设计?”萧景懿好奇地问道。
“琴东山有贼心没贼胆,还不敢算计到褚凡身上。”屋角的人说道。
萧景懿多看了褚凡几眼,故意说道:“这可难说,放眼整个盛京,这位可是最炙手可热的女婿首选。”
“比你还差了些。”褚凡难得“谦虚”地说道。
“这茶味道不错。”屋角的人突然岔开了话题,褚凡也停止了与萧景懿的争锋相对,端起面前的茶杯,煞有介事地抿了一口。
“说来,你是怎么发现琴明柔的企图的?”屋角的人难得起了八卦的心思。
褚凡撇嘴,“就她那点心思,时时刻刻挂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景懿调走了王府的暗卫,成就了张小世子与琴明柔。”“琴明柔那么想做人上人,那我就成全她呗。只是,很多时候,人的野心到了,可手段和脑子却没到,支持不了那么大的野心,威远侯府的水深着呢。”褚凡唇角一翘,幸灾乐祸地弯了弯眼角。
萧景懿八卦地朝他靠了过去,“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褚凡斜眼,冲萧景懿翻了个白眼,“我从来不知道,一向稳重的懿世子,也是个长舌之人。”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再说,你不也一样?外人都以为端王爷是保皇党,忠于皇上的,可谁知道,端王世子早就站在了七殿下身边。”
“那,你是对我有意见了?”屋角的人微微一动,初夏的阳光便拂在了他如玉的面颊上,本就剔透的肌肤,更是一片柔和,如果不是眼底的威压太凛冽,冲淡了他身上柔和的气息,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萧景懿大手一挥,打着哈哈说道:“我要是对你有意见,也不会早早地站队,还巴巴地站在你这边。”
章逸晔满意地眯了眯眼,“这件事,你们准备怎么做?镇山王妃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是你的手笔了,你准备怎么向王妃说?你们俩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褚凡深色古怪地看着手里的茶杯,半晌,才说道:“这事,要我母亲与白姨商量后再做决定。”
“你是要向白氏坦白?”萧景懿鄙视地上下打量着褚凡,摇头道,“不对,你不是要向白氏坦白,是要向娇娇坦白吧?说真的,我就不明白你看上她什么了,没胸没脑,一副蠢样。”
“萧、景、懿!”褚凡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知道惹恼了褚凡,萧景懿息事宁人,将目光撇向一边。
章逸晔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事,你们自己解决,还有,拉珍与威远侯的亲事就在下个月,科克苏那边可有动静?”
褚凡一愣,才反应过来章逸晔说的这个“威远侯”是瘸腿那个,而非琴明柔设计的那个。
“臣倒是觉得圣上应该先把两个威远侯分开,一个爵位,居然赐给了两家人。”萧景懿十分“认真”地说道。
章逸晔额角抽了抽。
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烂摊子,他们这些做子孙的怎么可以擅自改动太祖爷爷的决定。
不过是一个封号而已,封给两家人,还少占一个名号,空出一个位置。
章逸晔才不会承认太祖皇帝是因为懒,觉得起封号麻烦,一个封号给了两个人,反正这两个人的战功都差不多。
“好了,说正事,”章逸晔故意板着脸,说道,“科克苏那边得盯紧了,还有,那件事,查得怎样?”
萧景懿神色一凛,惋惜地摇头,“跟了几条线,都断了。”
“可是他们起了疑心?”章逸晔追问。
褚凡摇头,“不是我们暴露了,而是对方太小心,扑朔迷离的东西太多,我们要一一抽丝剥茧的话,会浪费很多人力、财力和时间。”
他们人多,钱多,不怕耗,可最怕的就是耗时间。
正文 第125章 难以抉择
线索很多,每一个看上去都是真的,可一旦他们开始接近真相的时候,处处扑朔迷离,当他们费尽心思抽丝剥茧的时候,又处处透着诡异。
他们人手有限,经不起折腾,每个人都要用在刀刃上,更何况皇后那边有了异动,他们更加抽不出人手。
“威远侯成亲,好像没请多少人。”萧景懿突然岔开话题。
“人不在多,在精。”褚凡冲萧景懿白眼,本是不雅的动作,硬是被褚凡做出了儒雅的味道。
“你知道他请了哪些人?”萧景懿八卦地问道,甚至还朝褚凡靠了过去。
褚凡摆谱地喝了两口茶,才温吞吞地说道:“左右不过都是与威远侯门槛差不多的。”
不管如今的威远侯如何破落,爵位在那里,威望在那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也是盛京贵族圈里的人,底子在那里。
“先不说这个,琴明柔的事怎么解决?”章逸晔把话题转了回去。
“顺其自然,”褚凡不以为意地说道,“相府里面,有几个是安分的?”
“你就不担心你的娇娇?”萧景懿不怕死地问道。
褚凡眯眼,看傻瓜似的看着萧景懿,“白痴。”
薄凉的两个字,激得萧景懿顿时来了火气,“褚凡,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白眼,褚凡撇开了目光。
以白姨的手段,还惩治不了一个琴明柔?
以白姨“嫡母”的身份,直接碾压这群人,至于琴琬,他就更不担心了,那丫头惯会扮猪吃老虎,没有人会让她吃亏。
只是这三人在这边算计了这么久,唯独算漏了白芷水的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当起了甩手掌柜!
琴明月这几日很激动,终于找到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她知道镇山王对章睿舜的重要性,要是她借着琴明柔的事,与镇山王搭上了关系,那她在章睿舜心中的分量又不一样了。
琴明月自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没准到最后,这事就成了呢?
此时的琴明月对自己很有信心,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是皇后中意的儿媳妇,是太子喜欢的人,想到这几日章睿舜在皇学里对她说的那些话,琴明月就不禁脸红。
原来,太子心里一直都是有她的,太子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
琴琬?
不过是仗着圣上对她的喜欢,强行塞给太子的。
太子无奈,只得顺了圣上的意,可他每次到相府,一是完成圣上交代的事,二是来看她。
想到这里,琴明月更加激动了。
她就说嘛,以她的才貌,怎么会输给琴琬?
琴琬不过是后台比她硬。
不过,这是她没法改变的事,所以她不急。
现在跟着太子的是她,她只要在太子身边站稳了脚,还怕琴琬?
琴琬再有身份,日后太子成了新帝,她就是皇后,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了琴琬的命。
所以,现在的琴明月很有耐心,她要步步为营。
比起她的乐观,纪氏显然就要想得更多,更远,更深。
“我倒没想到,陆氏为了琴明柔,不惜铤而走险。只可惜,丫鬟出生,上不了台面,爬床这种事,不是一个正室能做出来的。琴明柔做出这样的事,只能与陆氏一样,一辈子做个妾。”
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以陆氏的头脑,合该她们一家都是做妾的命。
“娘,那你说这件事女儿该如何计划?”
这是她们母女的机会,一旦成了,纪氏在琴东山心里的分量又不一般了,到时,只要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她八成可以做个平妻,剩下的,她只要慢慢谋划,定能取代白芷水。而琴明月也会成为太子的贤内助。
“这事我再想想。”纪氏是很犹豫的。
如果琴明柔能进威远侯府,对琴明月也是有好处的。
太子如今招兵买马,威远侯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可到底传承了百年,底蕴在那里,且,张小世子如今房里还没有人,要是琴明柔能赶在嫡母前生下庶长子,借此抓住张小世子的心,为太子多拉拢一分助力。
虽然豪门大户讲究规矩,可以张夫人对张小世子宠爱的程度,只要琴明柔能拴住张小世子,庶长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是……
现在的陆氏越来越不在她的掌控之内,要是再让琴明柔得了这么好的亲事,那陆氏在相府不是与她平分秋色?
她虽然不知陆氏何来的底气与她对抗,可她也看出来了,陆氏身后的人来头不小,否则也没能力在镇山王府瞒天过海。
合作?
无疑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敌对?
以她与陆氏现在的关系,一旦敌对,两人在相府平分秋色,万一两败俱伤的时候,被人趁虚而入,她们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还有一点,与琴明柔有婚约的是工部尚书,要退亲并不容易,更何况,两家人的亲事是怎么来的,盛京里的人都知道,难不成,重新赔个女儿给尚书府?
一时之间,纪氏也没了主意,只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琴明月说道:“这事,我再好好想想。”
“要不,和父亲商量商量?”琴明月说完,眼睛不自觉地紧了紧。
纪氏也是顿时黑了脸,“你父亲如今在那狐媚子的院子里乐不思蜀,怎会想到到我们这里来?琴明柔出事,也没见他关心一下,除了把事情交给你那日,在‘莲院’坐了一刻钟,这些日子都在陆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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