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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琬是不急的,反正流程走一遍就完事,长辈爱折腾,就随她们去。
听着白苗的汇报,琴琬微微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切照旧,暂时不要再投入银子了,这段时间的收入都放在一处,我有用。”
白苗心里一凛,欣喜地问道:“可是妓院有着落了?”
琴琬白了他一眼,“你好像比我还迫不及待。”
白苗憨厚地抓了抓头发,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精明,“奴才还不是替小姐着急。”
琴琬笑而不答,弄得白苗很是尴尬。
“慢工出细活,不着急。”
鱼饵才放出去,要钓大鱼,还得放长线。
边关战役,因为科克苏的加入,战事来的快,结束得也快,不仅取得了胜利,还换来对方的割地赔偿。
这是老皇帝始料未及的,一高兴,决定在宫里大摆宴席,犒劳将士,而白华风和白华瑜更是亲自带队,除了留守边关的,所有人都凯旋而归。
琴琬自然也是高兴的,一早就到城门去凑热闹,白芷水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还是激动的,将近大半年没看到儿子,也不知他现在长高了多少。
前次琴睿焯的信里高兴地提到他立了战功,相信这次回来,老皇帝会嘉奖他。想到这里,琴琬心里就一阵感触,前世大哥心心念着的就是“战功”,想用战功换她的自由,可终究不敌那些人的阴谋,这辈子,没有她这个拖后腿的,大哥终于如愿以偿,得了战功,或许,其中有两个舅舅偏袒的缘故,可琴琬知道,战场上,别说战功,就是小命都得拼命才能保住,不是说,偏袒你,你就能得到战功的,毕竟,两个舅舅是刚正不阿的人物,而且,没有真材实料,如何服众?
骄傲地看着马背上的人,琴琬不禁湿了眼眶。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琴睿焯猛地抬头,在人群中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眼底也是激动。
琴琬微微点头,转身,欲带荔枝离开,眼角瞄到萧景行,嘴角抽了抽。
这哀怨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琴琬强势地回瞪了过去!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巴着她大哥,也拿了个战功吗,还嘚瑟上了!
琴琬冲萧景行警告地皱了皱鼻子。
这两人,成长的速度很快,看到他们长高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琴琬比谁都高兴。
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结——大哥的死,没找到幕后的黑手,她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她一方面努力扩大自己的势力,为大哥撑腰,另一方面,也希望大哥多些历练,逐渐成长起来,若是真的再遇到那样的事,也会有所防备。
不过,琴琬却告诉自己,这次,绝对不会再让大哥陷入同样的危险中!
一行人先到了驻地,安顿好后,白华风和白华瑜带着两位皇子进宫面圣。
老皇帝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御书房里不时传来他爽朗的笑声,直到宫宴开始,他才与白华风和白华瑜一起进了大殿。
早来的人都已经七七八八地坐好了,与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太监的一声唱喏,众人纷纷起身。
老皇帝心情不错,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正文 第189章 莫名其妙的怒火
后面进来的章睿舜也是一脸倨傲,这次,他憋了一口气,在边关放下太子的架子,与将士打成一片,特别是与白勇手里的那支军队打好了关系。
要知道,那支军队是专属皇上的,按理说,他现在身为太子,早该在那支军队里历练,当然,为了防患于未然,老皇帝不会让他接触到核心,会让人看着他。可是,他坐上太子之位这么久了,老皇帝连点口风都没漏,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这“太子”的位置随时可能被人取代。
也不知道老皇帝这次出于什么心思,居然让白勇带着那支军队也到了边关,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利用。
可是,他想到的,章逸晔自然也会想到,所以,他一边要找机会接近白勇,一边还要提防章逸晔。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等到了。
踌躇满志地环视了一眼,章睿舜突然有了君临天下的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
章睿舜激动得浑身颤抖。
老皇帝说了几句开场白,宴会便开始了,众人借着机会,向章睿舜和章逸晔敬酒。
两位皇子都有战功在身,老皇帝的态度也模棱两可,本着谁都不得罪的心思,众人频频向两位皇子示好,而同样是新秀的琴睿焯与萧景行也不能幸免。
琴琬左右看了一眼,端起酒杯贼呵呵地走到琴睿焯身边,“大哥,我敬你的酒,你总得喝吧?”
琴睿焯无奈地摇头,“你到挺会凑热闹。”
因为是庆功宴,所以琴睿焯等人没有与家眷坐在一起,在军营待了段时间,琴睿焯的气息也越发内敛,不苟言笑的时候,隐隐有股戾气,并不嗜血,只是让人不易接近。或许是军人的自律,这种场合琴睿焯也滴酒不沾,先前琴琬可是瞧得仔细,虽然有人敬酒,琴睿焯都是以茶代酒,所以她才故意掺和了进来。
琴琬将手里的酒杯朝前递了递,眉梢上挑地朝琴睿焯眨了眨眼。
琴睿焯宠溺地一笑,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朝琴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琴琬满意地眯了眯眼,欲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琴睿焯身边的萧景行突然问道:“娇娇,你可是还忘了一个人。”
身子一顿,琴琬一脸无辜的笑容,回头,冲萧景行眨眼。
萧景行黑着一张脸,捏在指间的酒杯“咔咔”作响,可想他此时的情绪有多糟糕。
琴琬惯会顺毛,立即笑眯眯地走到萧景行面前,“我是担心你喝多了。”
这话不假,之前萧景行可是来者不拒,喝了不少。
萧景行阴着一张脸,这是他从来不曾对琴琬有过的情绪,更何况现在两人还在合作,更有一间妓院要开,按理说,萧景行不该是这个态度才对,之前,萧景行寄回来的家书可都好好的。
摸不清萧景行炸毛的原因,琴琬只得顺着他的话说。
要知道,这次萧景行可是立了大功,老皇帝不仅给了他官职,还赐了座宅子,大有朝“战神”靠近的趋势。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了然了。
萧景行背后那人极有可能是老皇帝,所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只是,琴琬有一点不明白,老皇帝干嘛扶持萧景行给自己的儿子添堵。不过,她向来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主,从不去纠结想不通的事,反正,不管老皇帝怎么部署,对她都是有利的。
萧景行朝琴琬递了递杯子,示意她倒酒。
琴琬到没什么,倒是琴睿焯坐不住了,“黑子,你什么意思?”
黑子……
琴琬嘴角抽了抽,看向萧景行。
诚然,萧景行从边关回来,黑了不少,可他五官俊朗,黑一点看上去轮廓更加硬朗,虽然还不到弱冠,可男子汉的气息让宴会上的不少少女满脸含、春。
琴琬偷笑。
她一直都知道萧景行生得好,只是因为他不经常笑,所以旁人不敢接近,好不容易有胆子大的试着靠近,他又会散发满身的煞气,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受得了?
不过,现在的萧景行还没有那么重的煞气,只是一张面瘫脸日渐成熟,大有取代他正常表情的趋势。
萧景行斜睨了琴睿焯一眼,他还没说什么,周围打探的目光就戳过来了。
两人都是后起之秀,又有战功在身,一个是护国公的侄子,一个是镇山王的庶子,前程不可估量。
就在众人静观其变的时候,章睿舜端着酒杯过来了。
“睿焯,景行,我们是不是也该喝一杯?在边关的时候没有机会,回到盛京了,好歹我们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当着众人,章睿舜都这么说了,琴睿焯与萧景行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两人齐齐举起了酒杯。
琴琬见没自己什么事,准备退回去,却不想,章睿舜一个转身,就看向了她,“娇娇,好久不见。”
“殿下。”琴琬疏离地问好。
章睿舜却异常热情,“娇娇最近在忙什么?”
“在家。”琴琬硬邦邦地答道。
章睿舜却十分有兴趣的模样,“难得娇娇这么安分,太子哥哥可记得,你一直都是坐不住的。”
琴琬还没答话,后过来的褚凡却是挡在了她身前,“娇娇长大了,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而且,娇娇现在也是定了亲的人了,规矩多了。”
章睿舜眼睛一紧,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对了,本太子听说,娇娇与凡世子定亲了?”
气氛骤然一变。
褚凡微微一笑,“到时,还请太子喝一杯。”
章睿舜唇角朝上翘了翘,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本太子就敬候佳音了,希望真的能喝到凡世子的这杯酒。”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有几分诅咒的味道。
褚凡并不以为意,只是冲章睿舜笑了笑。
琴睿焯似乎有话要说,却碍于场合不对,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朝这里望去,琴琬郁闷地叹气。
说好的低调呢?
“琬姐姐!”一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琴琬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声音发出的方向,一道黑影就熟门熟路地朝她扑来,琴琬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撞一次的准备,只是意料中的撞击没有如期而至,倒是身子被轻轻地往旁边一带,身侧一道疾风掠过,黑影撞向了章睿舜。
“痛!”低声呼痛,章钰熙揉着鼻子,哀怨地朝琴琬看去。
琴琬白了褚凡一眼,揉着章钰熙的头顶,细语道:“不好好走路,跑什么跑,摔着了怎么办?”
章钰熙嘿嘿一笑,“不是还有琬姐姐吗?”
“琬姐姐不能看着你一辈子。”褚凡冷冰冰地说道。
章钰熙冲褚凡吐了吐舌头,“瞎说,琬姐姐会看着我一辈子。”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章钰熙扯了扯琴琬的衣袖,“琬姐姐,你会看着钰熙的,是吧。”
琴琬好笑地摇头,“琬姐姐可不会看着你一辈子,你呀,得学会长大。”
章钰熙脸色一沉。
琴琬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多说什么。
宫里出来的,有几个是心思单纯的,“单纯”听上去很美好,可是这里,不适合单纯,那是把致命的匕首,伤人、伤己。
所以,琴琬并不觉得章钰熙单纯,只是与他,终究是多了几分愧疚。
章钰熙撇嘴,似乎还很不甘心,却也没有再做纠缠。
琴琬终于找到机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与往常一样,白芷水还是没有进宫参加宫宴,所以琴琬跟着端王妃一家坐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两家人欲结亲家的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琴琬很不自在,因为从一开始,萧景行就用哀怨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她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她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这尊大佛了?
如果是因为妓院的事,琴琬觉得自己很无辜,之前给萧景行的信里就说得很清楚了,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宴会散场,琴睿焯与身边的人应酬了几句,才走到琴琬身边,宠溺地看着她,“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琴琬白眼,“怎么说话的,在你眼里,我以前就是丑八怪?”
琴睿焯无辜地说道:“大哥还不是高兴,看到你现在这样,很好。”
琴琬顿时湿了眼眶。
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离开相府花了多大的气力,为了能独当一面,两人有多努力。
现在,琴睿焯平安回来,琴琬是最开心的那个。
从军,在前世看来,是琴睿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