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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发颤的牙时常伤到自己与秦丰,他们两人初次的吻,带着彼此的血腥味,更有血液与唾沫,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配着两人姣好的容颜,看上去靡丽而血腥。
周语起初疼的厉害,疼到快坚持不下去,求秦丰了解自己的痛楚。可后来,她的意识开始朦胧迷糊,那痛似乎变得飘渺悠远,只有口中一遍一遍的舔舐越来越清晰明了。
语言叫不醒她,他便用最原始的亲吻去唤回她的意识,去告诉她,多疼她都得坚持下来。
这个世界还有他。
别走,不准走。
周语,你不准走。
秦知带着自己主子到了林子入口后,他主子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知四处张望了一下,还在原地等了一下,怕自己主子跟丢了。结果又不知怎么了,自己眨眼间,主子就抱着姑娘从密林深处又走了出来。
他们两人看上去都很狼狈,尤其是姑娘,身上都是血,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血还是对方的血,看上去煞是恕�
秦知瞧见自己主子发红的双眼,还以为周语已经去了,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出一声。
秦丰抱着周语走到秦知的身边,眸中并无颓废之色,相反的,还是那般的阴狠毒绝。他的嗓子有些哑,唇角也有伤口,说话间时不时扯到伤处,带来隐隐的疼:
“人我都处理完了,你进去处理一下尸体,半丝痕迹都不得留。”
秦知听到此话,心头一松。知道周语还没死,不然自己主子定不会用这般语气跟他吩咐了,上来没准就把自己连着做了。
他仰起头来,赶紧应下。目光瞥见主子的脸时却是一怔…………主子的唇什么时候这么红这么肿了?
愣头青秦知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干脆就不去想了,发了信号召暗卫们过来处理尸体,其他的就当作没看见便好。
秦丰瞧秦知进去处理,便带着周语径直回了梅园。
他的府中也不知道贤王走了没有,而且府中人伺候女眷较少,并不适合带她去,还是梅园有晓晓在,懂的怎么伺候她。
他对梅园的熟悉程度足以让他绕开一切耳目,轻车熟巧地进到周语的房间里去,将她放在床上,又招来晓晓:
“准备热水,替姑娘擦擦身子。这一天都别喊醒她,随时准备一些药粥。我要她一醒来就能喝到热粥,知道吗?”
晓晓对着这个煞神,从来都不敢直视,赶紧应下:
“是,主子。”
“明天倘若太子来找她的,就告诉太子,昨天姑娘在半途与田家小姐分开后,被我约去游湖,不小心落水了,需要静养。”
秦丰考虑到太子知晓了刺杀未成功,必定会找周语来商量对策。虽然在场的杀手都被清理干净,但周语在这个节骨眼突然不能见客,又没个理由,到底还是惹人怀疑。倒不如干脆就都推到他的头上去…………周语是因为他落水的。
反正传出去也只会传成秦拔舌求爱不得,残害无辜姑娘落水受伤。太子参他一本,总比让周语陷入困境好。
晓晓对着自己主子的吩咐,从来都是除了是不应其他:
“是,主子。”
秦丰本想等着周语醒来再走,可是这后续收尾工作却又等着他。贤王还等在府中,秦知的汇报也要听,日后该怎么加重对女眷们的保护也是迫在眉睫……
他等不了周语醒来,只能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替她将床幔放下来后,快步离去。
“这么久怎么一个都没回来?本宫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你,赶紧给我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在自己寝宫之中来回踱步,面上的焦虑一览无遗。
今日这事若是不成,那便是打草惊蛇,日后要再想下手就难了,还会引来田恩清的不满。
倘若今日成了,虽然田恩清依旧是拿不下了,但这田府跟贤王之间必有嫌隙。这田恩清最疼爱的女儿,可是因为贤王而死,他就不信田恩清还能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扶持贤王!
可是这派出去的杀手们却迟迟没人回来禀报,这让原本胸有成竹太子越来越焦躁。
明明已经打探好贤王因事离开,绝对不可能陪着那田雪兰,她身边就几个府兵加几个丫头,派出去的可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盲女吗?!
“报!太子殿下,刚刚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
“快些让他进来汇报,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急急地走到门口,迫不及待地将人拉进来询问,“说,怎么了这是?这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一个孤女么?!”
探子被太子掐的生疼,却不得不快速汇报:
“回太子殿下的话,密林里头空无一人,地上树上没有丝毫血迹。那被我们替换的车夫,马车,杀手们,一个都没有。土地都是新翻过的,找不着一丝一毫的线索,看样子像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处理过了……”
“处理过了?!本宫的二十多名精英,你就一句话给本宫下了结论?!什么叫做处理过了!就算掘地三尺,你也要给本宫把究竟怎么了找出来!不然你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算了!”
太子揪起那探子,又狠狠地丢到一旁,满目暴虐之色:
“给本宫滚!”
探子被太子丢的一个踉跄就撞到了柱子,后背瞬间就一片青色,疼得扭曲了一下面容。但此时太子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去招惹他。探子又赶紧低头,飞快地应了声是,飞身出去。
等探子飞出了好远,还能听见太子寝宫中传来的阵阵器具摔烂之声,叫人心底止不住发寒。
在这皇城,有多少人能一叶障目地让二十几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不被人发现?
太子不必细想也知道是谁的手段。
他气得又砸了一个金玉花瓶,看着御史台的方向,瞪得目眦欲裂:
“秦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太子好冤的,他真不知道周语会跟田雪兰一起走,要是知道肯定嘱咐人家别杀自己这个耳目啊。
周语没被捅,开心了吧你们,我还是亲妈的。
☆、三三 花朝节(五)
这一日之内,皇城内风云突变。
一方并不引人瞩目的小林子,几次三番有人进入,探来探去不知道在巡查些什么。
原本下了朝的几位重臣,更是在到了家刚换下一身行头后,又匆匆地换上,赶进宫里去,午饭皆是在马车里用的。
到了未时,这皇帝的书房里,齐刷刷地站了好些人,依次看过去,却是秦丰,张志远,贤王以及太子。
秦丰做事,定不会没把握就出口。而此次他一来,就让皇上把人都召齐了,想必手里已经拿捏了重要的证据。
皇帝还在用午膳时被秦丰与张志远的求见打扰,稍后又急着下诏把几人召进宫里来,这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他见人到齐了,便看了一眼秦丰道:
“秦大人,现在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开始吧。”
秦丰将手中写好的奏折呈上去:
“皇上,之前花朝爆炸一案,已经有结果了。并非意外,此乃人为。”
皇帝沉着脸让太监接了秦丰的奏折,粗粗掠过一遍后,就勃然大怒地将奏折扔到了太子的脚边:
“孽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对于这种事情早就经历得多了去了。他一撩袍子就跪在皇帝的面前,捡起奏折看了一遍,然后才磕头喊冤:
“父皇!儿臣冤枉啊!”
他从下跪磕头到红着眼抬头求饶,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般,格外熟捻。
“这奏折里所写的都是信口雌黄的事儿,既没证物也没人证,随随便便就把罪名扣在我的头上,这怎么能算数呢?这些话套到贤王身上也都是适用的呀,还请父皇明察!”
太子就是这样的个性,没有十全十美的证据,死不认罪,并且无论如何都要将贤王一起拉下水,看不得他的好。
秦丰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人证物证自然也都备好了就等着传唤。
那两个买烟花制造问题烟花害死陈大人的人都找到了,就连吩咐他们去买烟花的小厮都被控制住了,在后面等着提审。
他们这一次不单单制造了烟花爆炸一案,死了朝廷要员,而且在后续处理问题上,更是杀了卖烟花的烟花商一家。这民间早就怨声载道,只求赶紧抓出罪魁祸首来狠狠惩罚。
但凡惹了民怨的官司,皇帝总是往重里判。
民声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旦沸腾起来,改朝换代绝不是书面说说。
皇帝深谙这一点。
可是太子却不明白。
他自小就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长大,那些百姓与他而言不过是奴隶,侍奉他伺候他的奴隶。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们都得给他捧上来…………哪怕他是要他们的命。
百姓的贱民能为他的宏图霸业献出一份力,这是他们的荣幸。
皇帝见太子死不认罪,只能传秦丰:
“爱卿,召人证物证吧。”
这人,是秦丰找了许久才找到的。
那两人为了躲避太子的追杀,身无分文什么都没带就躲进了岐山里头,住的是山里的山洞,吃喝皆是山上的东西。
岐山的后山不似前山那般和缓。那里地势险峻,杂草都有一人多高,要在一座山上找到两个人,十分不容易,更何况还有太子的人来捣乱。
秦丰叫人日夜不停地寻了这大半个月,终于在一个岩洞里找到了两人。他们像是在岩洞里迷了路,被找到时都已经昏迷,大约是饿了好几日了。
秦丰把人带了回来,喂养了几日,等人恢复了元气后,没怎么逼迫就使得他们招认了。
太子对下人如此无情无义,也难怪他们会有叛主之心。
难找的是那证物,这两人制作问题烟花的器具。
两人当初制作烟花皆是在太子府中,在他人的监视之下完成。这完成之后,所用器具自然是被太子销毁了。
说是销毁,其实并不是完全的毁掉。那些铁具或许能被铁匠融掉,石具却并不能被火所容。而且当初为了实验爆炸效果,还在太子府后院进行了几次试验,那里的假山都有被硫磺熏过的痕迹。
只是,太子府的假山可不怎么容易到手。
于是剩下的,便只有那些石具了,尤其是捣过硫磺的臼。
为了防止硫磺散出来溅到其他材料而引发爆炸,那臼是特别加了高的,因此很好辨认。
但是太子也足够狡猾,既然毁不掉,那便转移到一个安全之地就好。他在事后请人将石臼雕成了花瓶,装饰了金玉后送给了太皇太后献孝心。
前几日贤王进宫拜访太皇太后,为的就是那个石臼花瓶。
好在太皇太后很宠爱贤王,二话不说就给了,只是嘱咐贤王要早日归还,不得弄坏了太子的一番心意。
今日这人证,是秦丰带上来,那物证,却是贤王提供的。
秦丰吩咐下去,把人证带上来之后,又在皇帝御前行礼呈情道:
“皇上,这两人乃是当初花朝爆炸一案的主犯,臣都已经审问过了,这两人也都签字画押了。而石臼虽然被用作花瓶了好几日,但是因为之前捣过硫磺,底下还有洗不干净的残留物,因此一直未能养活□□去的花,这些太皇太后宫中的宫女可以作证。最后这白绢之上所呈现的,乃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刚分离出来的臼底硫磺残留物,太医院主事亲证也一同在此。”
但凡是太子能想到的找漏洞的地方,秦丰都事先替他想过了,还特地叫了审问人员让相关人员一一签字画押。
这一次,太子完全避无所避,他找不出这一局的漏洞来,只能恶狠狠地盯着秦丰,恨不得唾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