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知道柴毅荣对各种药材的相生相克最有研究,所以从他那里夺来了药典。果然叫我寻出了一种方法,只是需要有耐心长久的筹备。”虞震德看着她说道。
“是什么办法?”柴素锦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询问。
“你想知道?”虞震德停下脚步,看着她不住的笑。
柴素锦抿着嘴,神情清冷至极。
“那你是否承认,自己就是长公主就是柴素锦呢?”虞震德反问道。
柴素锦眯着眼睛,没有回答。
“其实你否不否认,对我来说,已没有区别。你身上的灵芝香气。做不得伪。一开始我也不信,可偏偏你的一言一行,你的习惯,你的专长,甚至你的字迹。都同我那死去的徒弟一模一样。你说,柴妧妧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姑,她如何能同一国公主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虞震德冷声问道。
柴素锦没有回答。
他自己答道:“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你这个已死之人不甘心,霸占了柴妧妧的躯壳,处心积虑的回到京城,想要找回公主的荣耀,想要继续前世未完的荣华了!”
跌坐在地的春露,险些惊呼出声,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猛的向挪着屁股。
脊背咚的撞在桌子角上,疼得她眼泪刷的就淌了下来。
她是长公主?她是柴素锦?真正的柴妧妧已经……死了?
自己把一个死人当做小姐,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春露的表情是奔溃的,眼神是凌乱的。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眼泪不住的往下淌。不知是伤心还是吓得。
“是。”柴素锦忽而点了头,“你说的不错。但我回来,不是为了公主的荣耀,也不是为了享受荣华。我回来,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我究竟是怎么死的?”
虞震德腾的抬手,将手中的纸张弹向柴素锦。
那薄薄的纸,竟像是铁片利刃一般,射向她,她本能的侧身。
纸张弹向桌案,撞在桌子边沿,掉落在地。
“灵芝加七星兰同服,有毒,毒性不强。却会淤积体内,难以察觉,无法排出。若淤积毒性良久,遇苏合香作引,必毒发身亡,无药可医。”虞震德笑着说道。
柴素锦僵着身子没有动。
她没有去捡那张纸,只愣愣的看着虞震德,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
“难怪……难怪我临死前的一日,你说新调了安神的香给我用。那是苏合香吧?”柴素锦颤声问道。
虞震德低头笑了,“没错,那是你的催命符。”
“为什么?”柴素锦拳头捏的紧紧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我那么信任你,那么敬仰你,将你当做师。当做父!”
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震德收敛了笑容,目光幽深幽深的望着她,“我早就告诉过你答案了,你不记得了?在你被我掳来要换脸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因为情,你是死于一个情字。”
“你骗人,甄哥他根本就不知情!他是被你蒙蔽的!”柴素锦厉声说道。
虞震德哼了一声,“他不知情,却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我告诉过他,他可以娶你,可以取信于你,取信于你爹,你弟弟,他做什么都可以。只唯独不能忘了大仇,不能真心爱上你。”
他说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他没有做到!他竟为了你,一再错失刺杀皇帝的好机会!若不是他心软,拖延时间,让圣上和太子对他产生了怀疑。局势如何会弄到后来那般艰难的地步?”
柴素锦连连摇头,眼眶酸酸的。
“你为了报仇,让他失去了多少啊……他不能放开心扉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必须披着一张假面,伪装自己的心……你是他的亲叔叔么?你是真心为他好么?”
“好?”虞震德冷笑。“背负着虞家上百口人的性命,他早已经没有资格说好亦或不好了,这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愿不愿意,都必须去做。他因为你而动摇了报仇的心,我如何还能留的你在?你必须死,且必须死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能叫皇帝怀疑,也不能叫他怀疑!”
柴素锦低着头。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师父,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是,我的好徒儿。我没有想到,今世还能再见到你。一次不能将你送走,那就让我再送你一程吧!”虞震德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忽而有个身穿道袍的术士,手拿一柄桃木剑,从楼梯口跳了上来。
他剑尖直指柴素锦,口中念念有词。
柴素锦抱着头,惊叫一声,弯下身来。
那柄桃木剑并没有靠近她,离她还有两三步之遥。可剑尖指着她,却好似扎在了她的身上一般,叫她痛苦不堪。
春露滚到桌子下头,抱着头,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咬住嘴唇无声落泪。
柴素锦脚步踉跄,似乎想要逃开那桃木剑,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叫她跌倒在地。
让她痛苦的不只是术士手中的桃木剑,更是术士口中念道的咒词。好似魔音灌耳,叫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那声音似乎正在撕扯着她的灵魂,要将她的灵魂和肉体扯裂开去。
这种疼痛,比刀剑割在身上的疼更叫人难以忍受。
她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挣扎。
哐当
金匮阁二楼的窗,突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窗棂都几乎从墙上脱框下来。
一个身影快似疾风,一拳重击在那术士的头面之上。
那术士还未来得及惨叫,便倒在地上。
他未有防备,突遭袭击,正念念有词的他,似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两眼一翻,昏厥过去的时候,口中还有血流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决裂
“大胆!”虞震德怒喝一声,“你一定要和叔叔作对么?!”
站在他面前的人,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疾走到柴素锦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护在怀中,这才转过那张完美无瑕的玉面俊颜来,“叔叔,你已经害了她一次,杀了她一次了。”
柴素锦疲惫虚弱的睁开眼,看到赵元甄的脸,扯着嘴角笑了笑,“你来了……”
赵元甄僵硬的点了点头,眼睛里有血红之色,脸上却毫无表情。
他心中有感情。脸上却一点不能表露的时候,他会比常人更多几分压抑的痛苦吧?
柴素锦吃力的抬手,轻抚了抚他的脸,“我一定,一定要想办法医好你。叫你高兴能笑,难过能哭……”
“哼,只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虞震德冷嘲一声,“世南,你若还当我是你叔叔。就扔下这妖女,适才你的冒犯我也既往不咎。”
赵元甄紧紧抱住柴素锦,缓缓摇头,“叔叔,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而我想要的,只有她而已。求叔叔成全。”
“她是仇人的女儿!她是柴家的女儿!你还记得自己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么?记得咱们虞家上百口人是怎么死的么?”虞震德朝他怒吼道。
赵元甄垂眸,轻叹一声,“她是无辜的。她不能改变,也不能拦阻。而叔叔要报的仇,也已经报了,大周的江山如今都在叔叔手中了。叔叔还有什么不满足?”
“满足?”虞震德笑了笑,“我是该满足,但不杀了她,我心难安啊。我太了解她的性情了。她是我的徒弟,我看她,比你看得更透彻。她不是一个轻易会放弃的人。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恨,无尽的恨。我害了她的命,谋算了她爹,她弟弟。还杀了柴妧妧的爷爷爹爹,逼死了柴妧妧的娘。你说,我若放她活着,她可会放过我?”
赵元甄皱眉,抱着柴素锦的手指不由收紧,指节都翻出了苍白的冷色。
这话,莫说她,是谁听了也想杀了他报仇的吧?
“斩草就要除根,不留祸患。”虞震德向前一步,“你闪开。我本想叫术士驱散了她的魂魄,还给你一个活生生的柴妧妧,也算全了你的心愿。可如今看来,你所迷恋的不是柴妧妧,仍是那阴魂不散的长公主啊?如此,我就没必要留着她的肉身了,直接给她个痛快!”
虞震德猛的出掌,向柴素锦拍来。
赵元甄侧身挡在柴素锦跟前,伸手生生接住叔叔的一掌。
虞震德皱眉收手回去。
赵元甄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金匮阁倏尔静的吓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似乎更绷紧了人本就紧张的神经。
柴素锦被赵元甄紧紧揽在怀中。挣脱不得。
他冲她微微摇头,嘴角还挂着浓浓的血迹。
“你想要的无非是一份心安,那不如放我们离开京城。”柴素锦说道,“甄哥,我们走吧。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去过平淡的生活,将这江山,将这天下都交给他,看他没了亲人相伴,没了知心之人,这皇位做的可舒服自在?”
赵元甄缓缓点头,在她搀扶之下艰难站起。
虞震德这一掌不轻,他脸色极差,嘴唇上的血迹。以及胸前衣襟上的血,更让他显得狼狈虚弱。
“离开就行了?谁准许你们离开了?”虞震德冷哼道。
“叔叔……”赵元甄倚在柴素锦肩头,勉强稳了稳身子,回头看着虞震德,“我从被你救出那一刻。就将自己所有一切都交给了你,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不论我自己是否喜欢,是否愿意。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换脸。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这般靠欺骗来报仇,从来没有问过我在失去了锦儿以后还想不想报仇……”
他猛咳了两声,脸色更显苍白。
虞震德皱眉盯着他。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从不反驳。可我是个人,叔叔!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自己的喜好,我有感情!我不是你手中操纵的物件儿!”赵元甄的声音带了微微的颤抖。
柴素锦不由更握紧了他的手。
以往他的手总是温热,这会儿他的手却冰凉一片。
“我没有将你当物件!我叫你做的,都是对你最好的,对虞家最好的。”虞震德沉声说道。
赵元甄面无表情的摇头,“那只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不想欺骗,也不想要位高权重,不想要利用锦儿,不想要利用楚国的关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筹谋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虞震德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赵元甄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喘息似乎都让他痛苦。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死了一次,又借尸还魂的女人!你竟然这么跟你的叔叔说话?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对你的恩情的?”虞震德怒吼道。
赵元甄扯了扯嘴角,却最终没能笑出来,他眼中涩涩的。眼白上一片血红之色,“叔叔,你救我逃出诛灭满门的祸事,又抚养我多年,教我功夫,教我藏匿自己的心思……我知道你对我的恩情,也许这辈子我都报不完了。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想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活一次。”
虞震德抿着嘴唇,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他。
“叔叔,若是不能成全,就把你当年所救的这条命,仍旧拿去吧。是我欠你的。”赵元甄推开柴素锦的手,挡在她跟前。闭目将自己的胸膛展开给虞震德。
虞震德口中喘着粗气,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半晌才吐出一个“好”字来。
“你真就这么回报我!为了一个女人,你我叔侄要闹到今日这地步,是我当年瞎了眼。竟会在那么多的子侄中,救了你出来!虞家人真是欠了柴家的!那么多条人命,抵不过一个女人在你心中的地位!”虞震德说的十分痛惜,他按着自己胸口,长长叹了一声。“罢了,走吧。”
他忽而挥了挥手,神情颓唐,好似瞬间老了几岁。
柴素锦猛的抬头看他,不相信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