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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已经被困在这里十多天了?”
“嗯,那位九姥爷十分狡猾,偷走了我的占星盘,我从中条山一直追到这里,却没有想到落在宝相夫人的阵中。”
“中条山?!”齐星衡又想起那位黑水神君,因为牵涉到那块强大无比的紫玉,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是心惊胆颤怕对方找上门来报复,连五云步门口都设上了防护法阵,便问,“那狐狸跟中条山六神君有什么关系?”
贾筱昱笑道:“说来也巧,这九姥爷的洞府就在中条山,我的占星盘被偷之后,算出是落在了中条山,便找上门去,正遇上那白虹神君跟赤霞神君在他洞中做客,我讨要不成,便动起手来,正打着六神君的师父甘道清便出来,我和他一动手才知道,他是太清道,我是上清道,也算是一家人了,这才化干戈为玉帛。”
齐星衡疑惑道:“天下道门有许多啊,还有不少都是仇敌的,俱都是三清弟子,也没有能说说就化敌为友的。”
贾筱昱笑着摇摇头:“玄都大法师,你听见过没有?”
齐星衡一愣,随口答道:“他是太上老君的徒弟吧?”
贾筱昱点点头:“那甘道清就是太上老君的徒弟,而我呢,家师便是碧游宫金灵圣母。”
“啊!”齐星衡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那仙姑你现在得有多大岁数了啊?”猛然间想起她如果是上古时期便在金灵圣母门下修行,万万不会被宝相夫人的阵法困住,顿时醒悟过来,“你也是穿越来的?”
贾筱昱略显吃惊,随即笑道:“嗯,我是弘治二年过来的,有幸遇到坎宫斗母回碧游宫,传了我一本《上清通天仙卷》,你呢?”
齐星衡略有些郁闷:“我是弘治十三年过来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到底是谁,当时我生病了,晕乎乎的在东海得到他一本《炼血真经》,之后他就走了,我只知道我也是截教的。”
贾筱昱点点头,微笑道:“我擅长卜卦推算,如果你信得过我,把那经书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够凭此猜出你师父是谁呢。”
齐星衡笑道:“看你说的,一本书呗,我这些年都看了无数遍了,都能默写了,你要是能够算出我师父是谁,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说着取出《炼血真经》递给贾筱昱。
拿过经书,贾筱昱随手翻看,重点看开头和功法,又询问了齐星衡几句,随后就把经书还回来。
齐星衡收起书,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算出我师父是谁啊?”
贾筱昱抱膝而坐,笑吟吟地说:“不是算,是猜,你师父是在东海遇到的,又是我截教前辈,我看你那《炼血真经》功法正是脱胎于我那通天仙卷,又看后面介绍各种法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师父应该就是金鳌岛十天君之中的王奕了。”
“啊?”齐星衡一愣,略感失望,《封神演义》他看过,里面的十天君很面的,摆下的十绝阵就能欺负欺负凡人,昆仑十二仙一出手,立马嗝屁朝凉晒了太阳,上次在五台山听文殊菩萨说自己师父还是他的故人,还以为是哪路高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弱。
贾筱昱看出他的心思,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接着前段话题说:“我与甘道清斗法半日,竟然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他立即带着六个徒弟跟我一起捉拿九姥爷,结果九姥爷太过狡猾,我们只捣毁了他在中条山的洞窟,被他带着孙子、孙女逃了出来,一直跑到这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能算出这阵法的核心,在哪里破阵吗?”
贾筱昱略微点头:“呵呵,这里就是那阵法的核心啊,只要我在这里占着,这阵法的连环七杀便运转不起来,原本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要破这阵法还需要推算几天,研究通透,现在你来了,就不用多费手脚,现在就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破阵啦。”
“真的?”齐星衡一听能够破阵,也是非常高兴,立即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破啊,一会见到那个什么九姥爷,就再给他一下狠的。”他不无羡慕地说道,“不愧是金灵圣母的弟子,一个神雷就把那狐狸打跑了。”
贾筱昱笑道:“九姥爷也是数百年的苦修,如果正面斗法的话,我也是不能这么容易呢,他是没有想到我的通天神雷能够瞬发,前些时我跟使用通天神雷都是要掐诀念咒的,呵呵,这样瞬发虽然威力小了许多,不过对付妖精也是够用了。”
二人商议破阵,贾筱昱将他领到一块岩石上面,告诉他:“一会无论周围出现什么,你都一定要占住这个地方,就算是宝相夫人亲自出手,你也得守住了,你只要离开这块岩石一步,我也有被七阵绞杀的危险。”
齐星衡点头答应:“你放心吧,就算是那些老狐狸、小狐狸都脱光了来迷惑,我也不会挪动半步的!”话一出口,方觉不好,不由得脸上一红。
贾筱昱笑着瞟了他一眼,取出一柄一尺来长、通体银灰的长锥,用手轻轻摩挲着:“这件宝物叫做定星锥,我把它钉在这里,一会你如果看到它向上跳起来,一定要将他重新逼回去,千万不能让它跳出这块岩石,否则我们俩都有生命危险。”
齐星衡拍着胸脯保证,又把血髓丹拿出一瓶,当年王奕给他的那瓶已经用完了,这些是他自己炼制的,十分郑重地交给贾筱昱:“这瓶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能够补充精力,效用非凡,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第一第七回 斗母元君(下)
齐星衡盘膝坐在岩石上面,定星锥已被完全钉入石中,齐星衡向来谨慎,他取了一张十绝定空符,捏成碎片,化做一道血光附在岩石上面,又分出十个光点散在周围,他又拿出十枚血魂桩将光点钉住。
他多年在黄山采药,如今在五云步也小有资本,灵符都是用青玉刻制,血魂桩更是用精铁所炼,与当日在五雷观时用白纸画符可谓是天地之差。
贾筱昱闪身穿入空中的七彩霞光之中,齐星衡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盘膝坐在石上,这时腰中的两颗白眉针又开始蠢蠢欲动,先前凝结的三枚血针已被攻穿,时刻欲寻脉而上,攻往心窍。
自弘治十三年开始,到如今齐星衡已经修道七年有余,他在山中,常采黄精、灵芝、何首乌等物,又得《神农经》,精通炼到制药,虽只七年,功力却突飞猛进,腹中一颗神农金丹已经完全由灵气组成,每日用药培养,越发的凝实。
白眉针一动,神农金丹相应而动,轻轻一颤,便射出两道丹气,将白眉针裹住,然后向腹中吸引,只是那白眉针是宝相夫人千年修炼之中,为数不多的几件法宝之一,不住地欲摆脱丹气吸引,穿刺心窍。
二者正僵持之中,忽然周围的彩光开始加速流转,整个阵法仿佛一台庞大的机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七色光芒肆虐激射,齐星衡面前深陷岩石之中的定星锥猛然一颤,向上跳出了两寸。
先是东方青光大作,一道青色匹练从地面斜向上刷起,仿佛一个倾倒的光柱向上直立而起,刚起到六十度的斜角时,猛然“砰”地一声闷响,生生绊住,化作一片青色碧水,从天上蔓延下来,与此同时整块岩石都跟着一阵颤抖,那定星锥一下子跳起一寸。
紧接着是南方红光又起,有如一片红色纱帐,转眼之间便涨到六丈多高,却又是“噗”地一声,嘎然止住,散成满天红星,点点飘落,这边定星锥又跳起一寸。
齐星衡掐诀念咒,那十绝定空符闪出一片蛛网似的血红色光芒,将整个岩石都给罩住,阵法中央正好扣在定星锥上,只见血光阵阵,强行压着定星锥缓缓下落。
随后西方、北方、天上、底下,接连有彩光杀阵发作,定星锥最高时候被震得跳起九寸多,齐星衡腰中白眉针又趁机发作,他疯狂鼓动真气,一边压制白眉针,一边主持十绝定空阵,最后连喷三口鲜血才将那玩意强行压制回去。
这定星锥是贾筱昱采集无数银星砂,又费了不少心血才祭炼成功,虽然不是什么杀敌利器,但最能镇压禁制,阻涩阵法,贾筱昱用它钉住整个大阵的核心,外面的七座杀阵便不能连环发作,被她一一破去。
邀云七杀阵是宝相夫人用来护持整个紫玲谷的大阵,极尽天狐本色,这阵法接引天上云海,极尽变化之能,先前进来的金沈子和后来的赵金珍此时早已落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
原本贾筱昱一进来,便先占据了这大阵的核心位置,使七杀阵不能为害,宝相夫人困了她十几天也不能将之奈何,她又忌惮那最能降妖伏魔,弑鬼诛邪的通天神雷,而且也不愿意管九姥爷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亲自出手。
这时定星锥将大阵枢纽钉住,贾筱昱依次破阵,宝相夫人数次运转大阵,皆被定星锥绊住,转眼间连环七阵已经被破去了六个,她再也坐不住了,恨恨瞪了一眼旁边舔伤口的九姥爷,把身子一晃,消失在洞中。
齐星衡一边对付体内的两枚白眉针,一边压制那根定星锥,正忙活着,忽然面前彩光一闪,现出一个粉衣少女,身上不带半点妖气,眉头微蹙,站在面前,虽貌似含嗔,却别有一番风韵。
“你就是宝相夫人?”齐星衡感知能力非凡,虽然对方妖气内敛,但还是被他察觉,观其法力道行更胜先前的九姥爷,便猜测她就是这紫玲谷的主人,天狐宝相夫人。
宝相夫人点头答应,强压怒气问道:“我母女三人向来安分守己,在此地隐居,与华山、五台两派也无交恶,为何今日两位道友先行辱骂,又要破我防护法阵,欺人何太甚也!”
齐星衡一愣,随即说道:“我一直在五老峰后断崖上的五云步修行,也知道夫人在此隐居,只是自爱清静,不来窜门打扰,今日前来,只因为一个华山派的道友被困在你这阵中,倒不知我那位道友因何得罪了夫人,凡是向理不向情,还请夫人分说明白,如果是我那道友确实有罪,我自然在华山烈火师伯那里替夫人诉说,也免得两家误会,再要打得两败俱伤,便失了我道家清静的本分了。”
一听这话,宝相夫人心中气苦,暗恨那九姥爷:“凡事且容后再说,我这阵法乃是护佑整个山谷的法阵,你快让那位女道友停下,我们进洞再从头分说。”
齐星衡一听也有道理,便向着虚空高声喊道:“贾筱昱!宝相夫人出来要跟我们和解,你看看是不是出来跟她掰扯明白?”
连喊七遍,俱无回声,只是整个阵法运转的更加疯狂,轰隆隆山崩地裂,仿佛无数火车经过,连地面都不住发颤。
宝相夫人见此也颇为恼怒,她却不知道贾筱昱现在也是有苦难言,如果单是贾筱昱一人,虽然暂时还不能破阵,但容她再精心推算几天,就能够演算出一个更加稳妥的方法,现在有了齐星衡,她才用这个强硬的法子,现在齐星衡若容那定星锥出来,她在外面就要被七阵绞杀,同时她若停手,七阵运行无阻,身处大阵核心的齐星衡也要面临同样的危险,所以并非不愿停下,实不能也。
眼看自己苦心布置几百年的阵法就要被破去,宝相夫人再也忍耐不住:“道友,得罪了!”一扬手,便打出五道手指粗细的红光,比闪电还快,直往齐星衡脸上、胸口打来。
齐星衡早有戒备,急忙放出双剑,黑白两道剑气,将那针抵住。
宝相夫人双袖挥舞,驾驭宝针,五道红光来去如电,齐星衡勉强抵挡了三四分钟便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腰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