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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有人靠近,赵聪立即笑道:“祝锡吉,既然派人来破阵光明正大地过来就是,何必偷偷摸摸?”又向云亭等人道,“有人来破咱们的阵法,哥们各就各位。”说完一带黄斑虎径直向天绝阵内走去,其他九人闻言也不再言语,纷纷不慌不忙,各归本阵。
赵聪进了天绝阵,扬手发出一道雷响,将天绝阵展开,那阵内一片混沌虚无,仿佛拥有无尽的空间,凄凄惨惨,令人骨髓皆冷。
笑和尚见对方发现自己的隐身,便是一惊,心想自己这无行剑遁论层次丝毫不比嵩山二老的无相仙遁差,远非普通的隐身法可比,怎地会被对方如此轻巧地看出来?眼见阵内险恶,是以只在门口徘徊,不敢进入。
赵聪感觉到阵门口有人走动,却看不清究竟是何样相貌,忍不住道:“哪里来的毛贼,也配来窥探我的大阵?你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在门口徘徊犹豫,是何道理?”
笑和尚心中忐忑,听他如此一说,反倒是一阵轻松,他聪明无比,是苦行头陀指定的衣钵传人,自然听出来赵聪并没有真正看出来他是谁,不由得又对自己的无行剑遁充满了信心。
他自持无行剑遁的神妙,而为了在封神之战中积攒功德,甚至于肉身成圣,苦行头陀特地给他留了几件厉害的宝物,这次索性入阵一看,即使不能破阵,自保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想到这里,他又把身上的几件宝物整理了一下,然后一催遁法,悄无声息地飞进阵去。
笑和尚一入阵,赵聪便感觉到了,立即双手一合,将阵们关闭,随后发雷,催动阵势,此天绝阵乃是颠倒三才,上下不分,发动起来阵内一片混沌,仿佛置身于太空之中,根本不辨东南西北。
一座法台虚空而立,赵聪下鹿上台,上面有三面小幡,分按上中下三才,赵聪取了一面小幡在手,朝笑和尚所在的位置一指,那里凭空现出一汪汪的涟漪波纹,在那波纹的正中央,现出笑和尚惊讶呆立的身影。
赵聪笑道:“你这小秃驴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敢来破我天绝阵?”
笑和尚见剑遁无效,不由得恼羞成怒:“贼人受死!”一出手便是十余道金色霹雳长虹,朝台上打来,哪知这阵内空间颠倒,赵聪只把三面小幡随手晃了晃,打出的太乙神雷便不知怎地纷纷倒飞回来。
笑和尚大吃一惊,急忙施展遁法向后逃去,怎奈身子却偏偏往前走,正向雷光迎去,顿时将他吓了个魂不附体,忙祭起无形剑,射出一道看不见得剑气,将霹雳裹住,运功化去,饶是他一身佛法得苦行头陀真传此次也吃了不小的亏,身子一阵,满脸通红。
赵聪意在先声夺人,不再跟他磨蹭,挥动小幡,调动乾天一气,煌煌天威,无形无际,陡然从空中压上来,空中雷声交做,笑和尚忙把师父赐下的几件宝物一起扔出,却都毫无阻碍地从乾天一气之中穿行过去,根本无法发挥一点作用。
“啊!”笑和尚惨叫一声,昏昏沉沉,直觉身体仿佛坠向无尽深渊,一身道法渡无所施展,直急的手脚乱舞,长声呼救。
赵聪冷笑一声,扬手射出飞剑,将他头颅斩下,一道灵魂赶奔封神台去了!
赵聪抓着笑和尚的首级出阵,往沙场之上一摔,大声道:“祝锡吉,你若还是个爷们就自己进我阵来,何必让旁人枉死?”
大家一看笑和尚已死,无不大声惊叹,笑和尚的道术在众小辈之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身负无形仙剑和苦行头陀所赐至宝,没想到今天被人轻松斩首。
黄玄极是玄真子的弟子,因为长眉死后,为了对付五台派的几种厉害仙剑,三仙常年在东海钓鳌矶练剑,这黄玄极与笑和尚关系极好,此时见笑和尚身死,忍不住大叫一声:“妖道竟敢害我师弟,纳命来!”跳在空中,神剑合一向赵聪斩去。
赵聪正要还手,忽听背后钱飞说话:“聪哥慢动手,且让我开开荤!”众人看不见话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只见前方空气似乎一阵抖动扭曲,赵聪已经不见,背后的天绝阵门也换了另外一种模样,由原来的星电混沌,变成了土黄沙雾,正好黄玄极飞到,门户一开,将他收了进去。
且说天绝、地烈二阵瞬间易位,黄玄极落入地烈阵中,只见阵内火雾黄云一片昏暗,急忙用剑光护体,忽听一声怪笑,头顶上一阵雷响,霎时间天崩地裂,雷火齐发,黄玄极瞬间全身化作齑粉,一道灵魂赶奔封神台去了,由火鹤童子持幡引入。
地烈神君钱飞出阵笑道:“祝锡吉,你手底下也就这些虾兵蟹将了么?”
一句话热闹了一旁的七星神君明罡,他大喝一声:“金鳌岛的孙子休要猖狂!十绝阵在《封神演义》之中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流阵法,休说通天教主布下的诛仙阵、万仙阵,单是黄河阵、瘟黄阵都大有不如,看我来斩你狗头!”
风吼阵中云亭一眼就看出他使用的是截教剑诀,顿时大怒:“截教的叛徒,民族的走狗,今日让你葬身我风吼阵中!”说完双臂一张,风吼阵与地烈阵易位,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明罡见之不好,急忙想停下身形,先看看形式再说,哪知云亭已经动了真怒,在阵内将黑幡摇动,狂风在阵门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化成通天龙卷,明罡只来得及用一件光罩法宝护身,就被卷入阵中。
第一第七回 十绝阵(下)
风吼阵的威力在十绝阵中是能够排得上前三的,分有专门定风的法宝不可破,明罡拼命稳住身形,只见阵内全是呜呜吼叫的飓风,根本分不出天地四方,更是连云亭在哪里也找不到。
明罡取出七星图,信手抖开,化作北斗七星托在脚下,将呼啸而来的狂风强行阻拦在三尺之外。
“明罡!”云亭冷冷的声音,“自关外三佛鹿鼎山显圣,建奴发展至今已经将近一百五十年,除太清一脉卖祖事天,不知廉耻之外,连阐教也未有几个神仙去相助满清,更遑论我截教?你如果迷途知返,下跪认错,我便绕你一命,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上封神台之时!”
这十绝阵中自成一个空间,神妙非常,明罡空有一身神通法宝却找不到目标施展,他在风中怒骂:“狗崽子,老子在碧游宫修道时你们还在金鳌岛上和泥巴呢,就凭你们也想伤我?”他取出一个火葫芦,打开盖子,伸手一拍葫芦地,放出万道烈焰。
因风属金,他便放出火来,打算以火克金,却不知道这风吼阵中发出来的乃是三昧神风,虽然他这火也非凡火,但比起三昧神风来也差得远了,只听云亭怒哼一声,他那火焰便被风吹灭,随后神风大作,喀吧吧连声响起,他脚下的那七颗护身宝星便全部粉碎。
明罡一眼不好,急忙施展七星遁法要夺路逃走,忽然周围狂风凝成的一条条风丝纠缠过来,将他全身束缚住,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宝剑被数百道三昧神风凝结成的风丝绞成碎渣。
四道风带两两将他双腿膝缠住,缓缓勒紧,明罡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双膝上传来的剧痛,喀吧,两腿膝盖骨终于被磨成粉碎,他终于身不由己地临空虚跪下来。
明罡大呼:“金鳌岛的狗杂种,若是英雄好汉的给爷爷我一个痛快!”
云亭微微叹息:“你到死都还不知好歹,我本想留你一条性命的。”忽然又笑了,“进入我风吼阵也算你的运气,若是落在莫直和玉函那对小夫妻手里,你便是铁打的骨头也再难这么硬气了!”
明罡痛苦地叫道:“大清入关,天数已定,我顺天应人,这有什么错?我看你才是执迷不悟,今日死在你手里,明日我就在封神台上看着你的下场,比我更加凄惨!”
云亭大怒:“即便如此,那我就先送你上榜了!”双手一分,周围的风丝迅速收紧,三昧神风大声呼号,明罡惨叫一声,浑身被飓风绞成齑粉,一道魂魄赶奔封神台去了!
云亭分开阵门:“还有何人敢来破我阵法?”
言未毕,从祝锡吉身旁飞出四个南疆野人,俱都穿着少数民族的奇装异服,相貌凶恶,为首一人向云亭道:“我们乃南疆红发老祖弟子,今日来会你十绝阵!”
忽然身后又飞来一个英俊少年,阻拦在四人前面:“四位道兄留步!”
那人回头一看,见是嵩山二老中追云叟白谷逸的弟子岳雯,当年白谷逸跟老伴凌雪鸿到苗疆,中了瘴毒,多亏红发老祖仗义相助,才活得性命,之后双方便存了交情,是以那四人虽然蛮横,在清营群仙之中人缘极差,但对岳雯还是颇留情面:“道兄为何阻拦于我?”
岳雯叹了口气:“四位道兄,当日鹿鼎山金台拜将之时,我师父曾言说道兄四人在此十绝阵中将有大难,特命我带给道兄灵符一枚,可脱此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过去。
白谷逸此举意在还红发老祖一个人情,只是红发老祖亦正亦邪,虽然平生不做什么恶事,但却也不是什么善类,尤其纵容门下,是以弟子俱都十分高傲。
为首那人名叫姚开江,闻言把眼睛一立:“尔师道术广博,我师却也立于南疆数百载,当日他怎么没有跟我说过该有此劫?依我看来,此阵不过是旁门左道,我自有异宝可以克制,你那灵符自己留着罢!”说完带着三名师弟向风吼阵飞去。
岳雯转劫数世,都摆在白谷逸门下,生性至孝,此时一见师父交给的任务无法完成,不禁又气又急,眼见姚开江四人就要冲入阵中,他自持数世苦修来的道行和师父所赐灵符,一跺脚,也跟着随后飞来。
云亭正要打开阵门将五人迎进来,忽听后面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云老三,你且一旁休息,这次有帅哥临门,教给我来对付!”旁边的寒冰阵、化血阵都在蠢蠢欲动,玉函忽然声音转厉,“哪个敢跟我抢帅哥,老娘割了他的鸡。巴!”猛然漫天金光大作,玉函已经催动金光阵,射出万道金霞将五人一起卷了进来。
玉函这金光阵与其他阵势不同,并不是一片混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而是如传说中的胜境一般,下有金砖铺地,上有十日腾空,阵内画栏回廊、小桥假山皆是黄金铸就,更有数不清的黄金宝树,上面一朵朵拳头的金花颤巍巍地立在枝头。
姚开江五人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刺眼,无论往哪里看都是耀眼的金芒,很多墙壁、巨石上面还立着一面面黄金宝镜,更是射出无穷金光,只片刻之间,无人便觉得口干舌燥、头晕目眩,道行最浅的秦玠和雷抓子更是浑身皮肤又红又肿,痛痒难当。
五人在金树丛中走了一会,转得晕头转向,无奈飞起在空,那金树也随之生长,人飞多高,树长多高,而且飞得越高,便觉得金光越盛,而且酷热难当,只得又落回地上。
姚开江忍不住怒骂:“先前说话的那个小娘们,既然把大爷我请进阵来,干嘛还不露面?难不成已经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不成?”
他想用此话将对方激出来,果然,话音刚落便见对面黄金假山上金光一闪,现出一个穿着白底金点长衫的少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姚开江笑道:“就你这夯货,也配见老娘的面?今天若不是雯雯小帅哥在,老娘早就把你们随手料理了。”
姚开江大怒:“贱婢,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我!”双手一抖,射出自己炼就得独门飞刀,只见三道碧光闪电般朝假山上飞去。
“当!”玉函身前忽然浮现出一面金光圆镜,碧刀斩在上面,发出金石交鸣般的脆响,她把丹凤眼一竖:“你这丑鬼,根本没有在本仙子面前叫嚣的本钱!”这时她见姚开江身后的洪长豹、雷抓子和秦玠一起放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