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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妤的印象里,谭之薇是坚强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头都是高昂的,也正是因为同样有坚韧的外表,她们两个人才能知心相交,可没有人比顾妤更清楚,其实她们的内心里都是脆弱的,冷漠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伪装罢了。
靳杨站在门口处,没有走进。
凌乱的大床上,存留下来的某些痕迹在他看来是异常刺眼的。
他甚至能够想象,刚刚在这张大床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在想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亲手杀了温肖默……
温肖默听到动静,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他身上的真丝象牙白色的睡
袍上还留有血迹,鼻间用纸巾塞住,阻止了鼻血的蔓延。
可即便如此,他的鼻间白色的纸塞也很快被血浸红,可他丝毫不在乎。
温肖默的脸色苍白,却很难看。
他盯着站在门口处的靳杨,冷冷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靳杨的目光一直盯着坐在角落里的谭之薇,很难从她身上移开。
片刻之后,靳杨说道:“姐夫,让我带薇薇走……”
谭之薇闻言,从顾妤的肩膀上抬起头来,错愕的盯着靳杨。
靳杨并不迎接谭之薇的视线,而是目光坚定看着温肖默。
温肖默伸出手抹了一把又从鼻尖溢出来的血,哧哧的冷笑出来,回头看了谭之薇一眼,语调极其缓慢的说道:“那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谭之薇的脸色白了。
靳杨管不了那么多,几步走到谭之薇身前,蹲下身子,单膝跪地的仔细的看着她身上被温肖默留下的青紫。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眸子,柔声说道:“薇薇,我带你走,以后的日子,我来照顾你……”
谭之薇的目光闪烁,视线再一次模糊。
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有血腥味充溢口腔。
这一刻,她多想扑进靳杨的怀抱里,让他带着自己离开,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她已经毁了,不能再去毁掉靳杨。
靳敏的话还犹在耳边,她说,女人玩玩可以,可是不像她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父亲是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
谭之薇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她很清楚,她和靳杨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靳杨殷切的等着谭之薇的答复,仿佛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将她从这里带走,以后,他可以不计较从前发生过什么,他只想和谭之薇在一起,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好……
温肖默转身,在谭之薇的身前停下,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在触及到温肖默眼神的那一刻,谭之薇的身子抖了抖。
最后,她还是对着靳杨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靳杨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走,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谭之薇:“他这么折腾你,你却还要留在他身边,薇薇,为什么?”
谭之薇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可她依旧拼命的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视线根本不敢与靳杨对视,沉默了片刻后,才麻木的开口道:“不为什么,我喜欢他……”
说完,谭之薇闭上了眼,胃里忍不住酸的一阵阵恶心。
闻言,温肖默的身形顿了顿,即便他知道谭之薇说的一定是谎话,可他的脸上还是有了丝异样的表情划过,眸子里的情绪叫人分辨不清。
顾妤扶着谭之薇起身,而靳杨却依旧保持的单膝跪地的姿势,许久也没起身。
顾妤将外套披在谭之薇的身上,带着她往门口走。
温肖默一把拽住了谭之薇的胳膊,定定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意思好像在说,不许她走!
顾妤是愤怒的,一把打掉了温肖默的手,狠狠说道:“今天我必须带走薇薇!温肖默,别人怕你,我顾妤可不怕你!”
说完,伸出手揽住谭之薇瘦削的肩膀,强行将她带离了别墅。
靳杨从地上起身,直起腰来,转过身看向表情依旧冷漠的温肖默。
温肖默鼻间的纸团已经彻底被血色浸湿,完全变成深红色。
保姆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侧,低声说道:“先生,您还是尽快去医院吧……”
话音未落,温肖默便歇斯底里的吼道:“滚!都给我滚!我不用你们可怜!我温肖默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佣人被吓的连连退后了好几步,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面对温肖默的歇斯底里,靳杨表情冷淡的从他身侧走过。
门口处,靳杨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这位未来的准姐夫,开口道:“温肖默,我不许你伤害薇薇,更不许你伤害我姐!你放心,靳家只要还有我在的一天,你什么也别想得到,因为你根本不配!”
听着靳杨说完这番话,温肖默抬起头,虽然已经刺红了眼,却哧哧的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恢复了从前的阴郁冷静,对着靳杨道:“就凭你?!”
说完,一声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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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4。这事冤家路窄,还是我自己送上了门……
听着靳杨说完这番话,温肖默抬起头,虽然已经刺红了眼,却哧哧的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恢复了从前的阴郁冷静,对着靳杨道:“就凭你?!”
说完,一声冷笑……
———度—
顾妤带着谭之薇上了出租车,路灯的光线从谭之薇白皙的脸上扫过,忽明忽暗。
顾妤拿出手机打给了韩程程。
韩程程午夜里被从床上叫起来,语气里虽有几分不满,但还是答应了顾妤的请求。
顾妤将谭之薇带去了韩程程家的一处郊区的空房子道。
在顾妤到达之前,韩程程暗红色卡宴已经停在了洋房的门口。
洋房的面积不大,却盛在精致,二层的欧式小住宅,门前有一小片的花园。
韩程程走在前头,用钥匙开了门。
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谭之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房子里有些暗,许久没有人打扫过了,空了有些年头,到处是灰。
将谭之薇安顿到沙发里坐下后,顾妤和韩程程就挽起袖子,打扫起卫生来。
韩程程从储物室的柜子里,找来了新的灯泡,踩在椅子上,将客厅里欧式吊灯残坏的灯泡换了下去,房子里恢复一片明亮。
基本的打扫一下,就用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而这两个小时,谭之薇坐在沙发里几乎一动未动。
她脑海里都是温肖默流着鼻血的样子,血液的颜色刺目浓烈,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顾妤将胶皮手套脱下,一额头汗的站在她身侧,问道:“薇薇,你好点了吗?”
谭之薇从充愣中转过神来,抬头看向顾妤。
顾妤伸出手在她肩头拍了拍:“放心,有我外公的面子在,温肖默不敢把我怎样。”
谭之薇没说话,定定的看着顾妤。
顾妤转身,却被谭之薇一把拽住了手臂:“这是哪儿?”
顾妤见她脸色苍白,弯下腰说道:“这是程程家一直没人住的空房子,这里素净,你暂时先住下,需要什么我会买好帮你送过来,你先将就一下。”
谭之薇闻言,表情麻木。
韩程程将顾妤拽到一旁去,低声说道:“她一个人住这里没问题吗?怪说摹!�
顾妤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韩程程朝着顾妤看了一眼,低声道:“这里死过人……”
顾妤的脸白了,气愤的看着韩程程:“你怎么早不说?”
韩程程一脸为难:“你也没问啊。”
顾妤将谭之薇从沙发里拉起身,说道:“薇薇,我带你去住酒店,实在不行去我外公那……”
不等顾妤说完,谭之薇将手腕从顾妤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她看着顾妤的眼睛说道:“顾妤,我不怕……”
顾妤没想到韩程程的话被谭之薇听了进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谭之薇对韩程程道了声谢:“其实,我也住不了多长时间的,就算这里死过人也没关系,在我心里,活人远比死人更可怕……”
顾妤沉默了下来,她知道,谭之薇说的一定是温肖默了。
韩程程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啊,薇薇,我不知道顾妤会带着你过来,我以为又是她那些不靠谱的朋友,不过,你也不用害怕,那人都死了快10年了,也没死在这屋子里,是死在了地下室里,你不去也就完了。”
韩程程这些话不但没让顾妤觉得安心,反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回头看向谭之薇,却发现谭之薇平静的很,似乎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顾妤咬了咬牙,也挨着谭之薇坐了,说道:“要不这样吧,白天你留在这里,晚上我过来陪你住。”
谭之薇摇了摇头:“顾妤,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爸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去照顾他吧,我没事,等过了这几天他气消了,我就回去。”
顾妤闻言,眉头很快蹙了起来:“你还要回去?!”
谭之薇没回答。
顾妤气不打一处来,愠怒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出来,你还回去干什么?!”
韩程程也同样有这个疑问,点了点头后,看向谭之薇。
谭之薇弯了弯嘴角,却根本不是在笑。
她黯然的将目光收回后,说道:“只要温肖默不放我走,我就走不出他的视线。”
这句话让顾妤生了大气,顾妤从沙发上起身,怒问:“为什么?!你凭什么非要听他的,他那样对你!你到底怕他什么?”
谭之薇抬头与顾妤对视了片刻,淡淡说道:“我爸的命在他手里……”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韩程程和顾妤面面相觑后,谁也没说话。
事已至此,谭之薇也不打算瞒了,低着头说道:“如果我不听话,不光我爸,我爷爷,乃至整个谭家,恐怕都要遭殃。”
顾妤:“……”
见顾妤没再深问,谭之薇松了口气,徐徐说道:“我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他手上的钱也不全都是干净的。”
说起这些,顾妤是有些体会的,有不少的商人急功近利,背地里都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商业领域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谭之薇淡淡说道:“我高中没毕业那年,我爸执意要送我出国,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温肖默给盯上了,我是我爸唯一的孩子,他送我去英国读书,实际上是想让我离的远远的不受牵连。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一旦他入了狱,这辈子也许就出不来了,他要我照顾好自己,永远也不要回来……这也正是我留在英国,很少回国探亲的原因……”
顾妤点了点头,她知道谭之薇没有说谎,在英国的时候,每至春节,中国留学生中不回家过年的总少不了她和谭之薇。本以为谭之薇与自己一样,对家人失望,了无牵挂,现在却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谭之薇长吸了口气:“上天是公平的,我做了半辈子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也该轮到我受罪了,这是代价……”
顾妤不懂:“就算你父亲有过错,可这跟温肖默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非要针对你?”
谭之薇抬起头,笑了。
她笑的苍白,没有从前好看,是因为少了久违的自信。
谭之薇说:“温肖默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斯文儒雅,他变。太的很,手段也阴毒的很,当初温家几个兄弟内斗争夺家产的时候,斗的死去活来。唯独他一个人置身事外,可我父亲却了解他这个人。”
谭之薇表情有些激愤,继续说道:“其实,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并不是什么皮草商人,他是温氏集团里的股东之一。温氏在刚成立的时候,我父亲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