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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发丝徐徐散开。
怎么会这么巧遇见呢?这个方向……她大概是要锦绣阁过夜吧。香宁怔怔听着她唱熟悉的歌曲,胸腔里有细小的躁动,暖暖的,叫他不知为何再次开了口,两道声线交织着,唱一首在这异世里唯有他们二人知晓的歌曲。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正如歌词昭示的,希望自己思念的人平安长久,不管相隔千山万水,都可以一起看到明月皎洁美好的样子。
一曲唱罢,两人相视而笑。香宁回过神来,脸莫名有些发热,咳嗽一声站起身来,“连大人要往锦绣阁去么?倒是顺路……”
他颤着双腿从台阶上下来,连珏看在眼里,也刻意放缓了脚步,二人静静走在夜里,香宁侧过脸看她,不防她正好转过脸来,四目相对,他飞快移开视线。
“孟公子是思念家人了么?”
香宁点点头,有些惆怅。
连珏叹息一声,“我们所能做的也不过是祈祷他们过得好罢了,你的亲人想必也是这样,即便再也见不到对方,也仍是期盼你过得好。”
香宁喉咙发堵,闷声应了。连珏停下步子,转头看他红了眼睛,小兔子似地死死咬住嘴唇,心里像被什么触动了,慢慢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抚了抚。
“在这儿你并不是孤单一人,你有我这个老乡,还有明枫这个兄长般的亲人,还有乐音,绿竹,眉儿,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不会孤独的。”
香宁重重点点头,有一股暖流从心中扩散开,霎时传遍四肢百骸。连珏微笑着慢慢收回手,香宁突然想到一点,没来由地伸手拉住她撤离的手,“等,等一下,我一直忘了对你说……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连珏一怔,目光凝在他与自己交握的手上,香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唐突了,忙讪讪收回手,背到身后,视线闪烁着东瞧西瞧。
连珏轻笑一声,“不用客气……香宁。”
香宁霍然睁圆了眼,再去瞧她,她已经神色如常地转过身往前去了。他忙抬腿跟上,迷茫地想着方才是不是幻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乐音出来啦!绿竹眉儿的戏份暂时没有,过几章吧,接下来是郎主郎主郎主!连着好几章都有他。
呼唤留言么么哒~
明天继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尘轩。冬日日头落得早,才过了酉时初刻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厨下的人算着时辰往上送菜,只是今儿连珏在城里耽搁得久了些,这会子还未回府。
苏瑶卿知道年节近了,各处铺子要盘账,又有店内伙计结了账面要回家的,各处都要安排,这几日阿眠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从不宿在城里,到底挂心家里的男人们。
他叫人将饭菜端下去热着,一边在窗边痴痴等着,心里七上不下的。自上回她在雪地里摔了回,他便心有余悸,总怕她又磕着碰着。
红蕊还说他瞎操心,可不是么?她已及冠又娶了好几房了,他还担心孩子似的操心她。苏瑶卿也觉好笑,他一边爱慕她,一边又疼惜她,两份情融在一起,越发浓得渗入骨髓里,哪里还割舍得了?
正出神想着,那边门上的小九儿清脆地喊了一声,“给主子请安!”他立时回过神来,见她披着莲青色的翻毛斗篷快步行进院里来了。
他见她好好的心上便是一松,倒是连珏见他立在窗边,一时怔住,顿住脚步在外头静静瞧着他。
苏瑶卿笑问,“在外头做什么?还不进来?”
连珏含笑望着他,眼里情意深深,“我多看一会儿……我的郎主。”
苏瑶卿冰雪似的脸上浮起红晕,嗔道,“仔细叫人听见了。外头冷,快进来。”
连珏只得走进屋里,将斗篷脱了交给素兰,里头是件遍地金的风毛棉缎对襟褂子。苏瑶卿见她未换家常衣裳,便知她是回了府直奔这里来了,一时心头微热,便道,“明日我叫人将你的家常衣服送几件过来。”
连珏唇角一弯,“怎么不直接将我衣裳都搬过来?我不住玉痕馆了,就在郎主这边住着吧。”
苏瑶卿脸上一红,“说什么呢,哪里有搬出去又独个儿回来的?这么大了还要与我同住实在不像话。”
连珏在桌前坐下,一手托腮委屈道,“原是要叫你去住暖阁的,可惜你不愿,既如此只得我自己搬了,只求郎主别撵我……”
苏瑶卿坐定了,叫红蕊出去传菜,笑道,“你还住西厢?”
“我住正房行么?”
苏瑶卿满面红晕,“这儿可没你住的地儿……”连珏隔了桌子去握他的手,“我又不壮实,细条条的,哪里也好睡……”
说罢调皮地眨了眨眼,苏瑶卿心跳如雷,红蕊故意在外头咳嗽一声,叫他立时松了手回去,嗓子干涩道,“只我们二人的时候再说吧……”
连珏听话地点点头,外头的人将饭菜呈上,一时二人用过晚饭,连珏又陪着下棋读书,或听他抚琴,说些城里听来的故事给他解闷,坐在一处,分明眼里情意缠绵,心里也急急跳动,却都不敢迈出一步。
素兰和红蕊在耳房里候着,一边低声说话。如今二人的月例提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四季衣裳也多出两套,每个月还另有送的餐点,布匹。
红蕊起初在账房见着这些时都吓呆了,连着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那账房的人和和气气地说,“都是连主子吩咐的,说二位伺候得好,往后也要尽心尽力的,必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素兰是明白人,笑着领过月例和赏赐,拉着红蕊回屋如此这般地说了一回,红蕊这才通透了,又叹道,“主子何必如此,郎主待我似亲人一般,我要是说出去还是人么?再者这里头牵扯着自己的利益,我就算只看自己也不敢乱说的。”
素兰也是同样心思,如今主子间的隐秘□□也不过他们二人瞧在眼里。
院里伺候的都是些十一二的童儿,都还懵懵懂懂,也并不知道屋里如何,再者离尘轩里用的都是家生子,生来就是连府的人,调理得乖巧懂事,自来不敢乱嚼舌根。
又想着连府几乎算隐世而居,少有外人打扰,哪怕这二人真在一起怕也能藏住了。但凡事有个万一,他们还是当谨慎为上。
红蕊悄悄望了眼卧房的门,里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大动静。他偏过头和素兰咬耳朵,“我瞧着咱们连主子挺清心寡欲的,郎主这么美的人儿放在眼前,屋里只他们二人,外头又有咱们守着……”
素兰掐他一下,笑道,“你这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到底在离尘轩里,若真有什么闹起来动静大,咱们听了不过红一回脸,外头听去了可怎么办?”
红蕊也涨红了脸,尴尬道,“倒也是。只不过真要这么相敬如宾下去了?看得见吃不着,我都替连主子抓心挠肺呢!”
素兰几乎喷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憋住了。
眼见着要到二更天了,连珏依依不舍地起了身,叫他送到卧房的门口,深深叹了一声,苦恼道,“我真不想走。”
说罢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恨不得将你偷到玉痕馆去,我的心尖儿……”苏瑶卿面上一红,“说得什么话?若想见我明儿再来吧,日日都得见的。”
可是却总觉不够。他也有同样的心思,恨不得时时与她黏在一处。
待她要松手时他生出满腹的不舍,揪了她的衣裳柔柔贴在她怀里,叹息道,“再留一会子吧……”
说罢自己先红了脸。素日里二人总要顾及外人,少有亲近的时候,一旦挨得近了便有些把持不住。
今夜又是他先贴近了,连珏心头一跳,见他娇羞低着头,便捧了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轻笑,“我的卿卿羞了?”
苏瑶卿嗔道,“你怎么胡乱叫起来了,一会子心尖儿,一会子又是卿卿……”
连珏便轻轻吻在他脸上,嘴唇蹭着光洁如玉的肌肤,呢喃道,“那我叫什么好呢……郎主大人?瑶卿宝贝儿?还是……”
她偏了脸咬住他的耳垂,“爹爹……”
苏瑶卿心头急跳,羞恼地要推开她,“不许你叫我……唔……”连珏已含住了他的唇,将他要说出的话都吞了,含着香唇辗转吮吸,听他溢出一丝喘息,越发吻得激烈起来。
苏瑶卿也觉胸腔里起了火,只要贴着她就不忍分离,叫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容易饶过他,她已是气息急促,身上滚烫,咬着他耳朵呢喃,“就是怕这样才不敢近了你……如今你主动挽留,叫我怎么忍得了?”
他心头揪紧了,又是渴望又是害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不行……你走吧……”
连珏偏过头又含住他的唇,将他违心的话都吞了进去。苏瑶卿摇摇欲坠,由着她吮着自己,舌头叫纠缠住了,二人难解难分,回过神时已到了床边,她将他压到柔软的褥子上,用牙齿去咬他腰间的系带。
“阿眠……使不得……”他泫然欲泣,满面绯红。连珏一边在他脸上到处落下轻吻,一边轻哄,“乖,我知道时候不早了,就叫我吃一回上头……好不好?嗯?”
苏瑶卿羞得偏过头去,手轻轻推她,“上一回还没够么……不行……”
连珏难耐得抓住他的手按到头顶去,声音低哑,“上一回多久远以前了!我不信你不想要……”
“我,我才不要!”他口是心非,还要推拒却遭她困住双手,压住双腿,口舌灵活地解开了带子,衣裳叫拨去了,胸口一冷,她已迫不及待地俯身下去。
“啊——”里间只传出一声像是没来及堵住的叫声,红蕊和素兰互瞧一眼,素兰倒是淡定,只是笑里满含深意,红蕊惊得起了身,走到门边又细听了一回,往后都是被压抑住的哼叫,似是苦痛又似愉悦。
他脸霎时红了,咧嘴一笑,“我还说替连主子抓心挠肺呢,真是瞎操心……”
也不急着和素兰进去伺候了,横竖闲着,二人便拿出各自的绣活做。只是到底不怎么隔音,头先还好,主子许是拿东西捂着嘴,只听得隐隐约约的喘息声。
后头怕是连主子欺负得很了,惹的郎主呜呜咽咽的,那声调勾人肚肠,连他们在外头听着都面红耳赤,别说连主子了,怕是更停不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倒觉得留点遐想的空间才销魂呢,嗯嗯。
后天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蕊在耳房坐立不安,一时怕主子身子弱受不住,一时又怕后头声音大了叫院子里的人听见,正神思不属,素兰却立起身来,他这才回过神,偏过脸一瞧,卧房的门已叫推开了,连主子拢着眉头,衣服上落了褶子,面色微红地立在那儿。
二人忙请了安,连珏摆摆手,“传热水进来替你们主子擦擦身子,我……”
她不舍又纠结地侧过脸瞧了里间一眼,攥紧了拳头,平复了下呼吸,忍耐道,“我就不进去了。叫他早些安置,明儿我再来请安。”
说罢脚步凌乱地出去了。红蕊悄声道,“这是成了没啊?”素兰噗嗤笑了,“你个傻子,没听锦绣阁的小桃说么,连主子能折腾一宿呢。”
红蕊愕然,“那方才那小半个时辰都干啥了啊!”素兰忍俊不禁,推他道,“快别嚼舌头了,赶紧的,去吩咐人送热水巾子进来。”
红蕊忙出去吩咐,素兰则进了里间,帐子不知是不是叫主子失手扯下来的,凌乱地散着,里头的人隐约朝里侧卧,被子遮着头脸,许是羞得厉害了。
素兰抿嘴偷笑,转身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主子,您喝杯水吧,方才受累,嗓子必定不爽利。”
被子里那一团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