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蕊忙道,“我可不敢伺候连主子,不小心揪断了头发奴才就是死罪了……”他低声嘟哝起来,“别又扣我的月钱……”
苏瑶卿一笑,“红蕊说的有理,他力气大,万一扯疼了阿眠我也饶不了他,还是你去吧,你最妥当的。”
绿竹心里哀叹,这想避都避不开了。里头换了人,绿竹出到外间来,见她头上随意包了块小童递来的巾子,歪在罗汉榻上看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他心里直打鼓,磨蹭着上前,福了身子道,“主子叫我伺候您将头发绞干了。”
连珏抬眼见是绿竹,轻轻一笑,“有劳。”
她总这般客气,待个下人却用着这样的礼数。绿竹并不言声,绕到她身后将胡乱裹上的巾子重新拆了,取了纱巾来吸水,又拿梳子将头发一缕缕梳通。
她头发黑如墨玉,柔韧光泽,他轻轻用手心握着,有些爱不释手。一下下地梳,用巾子绞干了再梳一回。
她一边看一边与他说话,“这些话本是郎主常看的?”
绿竹点了头,“自没了府里大小事缠身,郎主闲下来倒是常抚琴作画,偶尔也找些话本子来看,只是他觉得无趣,看两眼就搁一边了。”
连珏笑起来,“自然无趣,都是叫女人爽快的故事,男人读起来怕只会膈应吧。只是这叫做‘枫宁天下’的作者很有些意思……”
她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倒叫绿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看着她的侧脸走了神,手上一松梳子便落了地,他匆忙俯身去捡,她已经先行弯了腰捡起,微侧了身子抬头要给他却正好与他撞到一起,两人一瞬贴近了,脸与脸仅隔了寸许。
他脑子立时要炸开了,慌着挺起身,满脸晕红,无措地揪紧了手。
连珏将梳子递过去,含笑看他狼狈的模样,“还好收住了,要不额头都要撞一起了。”
绿竹浑浑噩噩,也不知自己如何应对的,大约是支吾了一声吧。所幸里头也洗完了,红蕊喊了他进去伺候着更衣,他自去叫浴房的仆役进来抬水出去。
外头雨下得大了,雷声阵阵。连珏又与苏瑶卿说了会子话,到了时辰看他躺下,才要叫绿竹进来守着,那人却伸了手扯住她的袍子。
连珏心里猛地一跳,回身去看,他用月白色折枝花的锦被半遮了脸,一双眼楚楚瞧着她,声音闷在被子里,泄露了平日里刻意隐藏起的娇柔,“你再陪我一会儿,等雷声……止了吧……”
连珏心口发热,点点头,侧了身子坐在床边,由他拽了自己的袍子,轻笑,“眼下你就像个孩子。”
他嗔她一眼,“倒说起我了,以前是谁睡觉都缠着我不放的?”
连珏玩味一笑,“我怎么缠了?”
他被这么一逗就都说出来了,“你搂了我的腰不放,说非要和爹爹一起才肯安置呢。”
连珏便俯了身子下去,隔了被子将他柔柔搂住,脸也贴上了胸口,侧了脸装出几分无辜的孩童模样,“是这样么?”
苏瑶卿浑身热烫起来。不该是这种反应才对——她这番动作并没有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只是他没来由地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她的接近让他紧张到喘不过气。
“快,快些起来,也不嫌热……”
连珏并不是得寸进尺之人,笑着坐直身子,轻轻拍在被子上哄着他,“睡吧,我瞧着你睡了再走。”
他心乱如麻,如何还能睡着,躺了好一会儿还清醒得很,睁了眼睛去瞧她,她安静地坐在床沿,微侧了身子凝视着他。
他心头又是一阵悸动,正觉得脸皮发烫,她又用手轻轻拍了拍薄被,“睡不着么?这么着吧,我唱首摇篮曲给你听。”
他一怔,没忍住轻笑出声,“摇篮曲?给小孩子唱的曲儿么?怎么个唱法?”
连珏清了嗓子,一手轻拍被子,望着窗外细密的雨帘柔柔唱开了,“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阿眠的手儿轻轻拍着你……我在身边,快快安睡……夜里安静,被里多温暖……”
她将词作了些变动,唱得那么温柔,苏瑶卿听得心头一阵阵发热,闭了眼只觉眼皮潮热,好容易才压下了水汽。
她的歌多奇怪啊,措辞也陌生。她说过自己的那缕魂魄去过异世,也许是那时学来的吧。
连珏见他闭了眼,声音越发轻柔,“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阿眠的双手永远保护你……世上一切,幸福愿望……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
她将这两小节又唱了一回,声音低低的,像散在雨夜湿润的空气里。他呼吸绵长了,嘴角仍弯着,勾勒起细小的弧度。
连珏轻轻笑了,吻像落在他额头上的羽毛般轻暖,“晚安,我的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双玉是穿越人士,我都快忘了,哈哈。
写歌词时我是唱着写的2333333
你们敢说你们没唱出来?
这章太暖了,我也要双双给我唱摇篮曲,宝贝得喊啊——喂。
☆、第三十四章
从正房出来,连珏自打了伞往西厢去,走近了瞧见一道身影,撑了伞在院门口立着,身子娇小,风大了连伞都要撑不住了。
加快了步子走过去,果然是叶眉儿,也不知站了多久了,不说身上的衫子,连脸上都打湿了。
她嗓子叫掐着了般难受,少年却眼睛亮起来,弯了唇角迎上来,“主子您回来啦……”
话音才落人已经被揽了过去,贴到她微热的怀抱里,油纸伞掉到了地上还打着转。
他眨巴眼睛抬起头,几分羞涩几分焦急,“奴才身上都叫打湿了,这么贴着怕凉着您。”
连珏充耳不闻,搂着人往屋里去了,进了门就吩咐,“叫人备热汤。”
瑞儿替连珏收了伞,寿儿忙忙地去拿巾子,一边还说,“眉儿哥哥早就让备上了,就怕您风雨里走一回着了凉。”
连珏也不去看怀里的人,只淡声吩咐,“以后下了雨谁也不许到院门口等着。”
她声音里透出点儿气恼来,眉儿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又从未见她对自己摆脸色,眼下头回见了便六神无主,一时慌乱起来。
进了卧房,屏风后早已放置了浴桶,热气蒸腾起来,合着外面的风雨满屋子的水汽,连人都要朦胧起来了。
瑞儿和寿儿在外间候着,只有叶眉儿在屋里伺候,自柜子里取出干净的玉兰色寝衣来,按平日里的规矩挂到浴桶边的衣架上,低声细语,“主子,都准备妥当了,您梳洗吧。”
连珏正脱着外衫,只随口应了声,语气冷淡,全无往日的温存,且进了屋来便对他视若无睹般瞧都不瞧一下。
叶眉儿鼻子一酸,好容易止住心里那分苦涩,小步往外走,“奴才到外面去候着。”
“你留下伺候。”
这一声淡淡的却让叶眉儿立时僵住了,他惊愕回身,瞧见她穿着中衣朝自己走来。
他心头狂跳,还没理出头绪来她已近了身,轻声叹息,“对着你我连恼都不敢恼,只不过才不理你一会子,怎么就红了眼眶了?”
叶眉儿低着头,攥紧自己的衣袖,嗫嚅道,“奴才惹恼了主子理应受罚……可奴才不知哪里错了,还请主子解惑。”
他这时倒硬气起来了,只咬着嘴唇,声音也涩涩的叫人听了难受。
连珏将他捏着衣袖的手牵过,果然触手一片冰凉。她蹙了眉头,眼神似责备更似疼惜,“将自己淋成这样还指望我不恼了?平日里我疼都来不及,你却这般不知珍惜,若是就此病倒了岂不叫我更难受?”
叶眉儿听得呆住,从被她握住的手心热起来,热度往上走,不一时便又烧红了脸。
眼睛亮起来,小鹿般清澈灵动的眼里有了光彩,少年的嘴角也偷偷翘了起来,心下终于释然。
原来,原来她是恼我不知心疼自己。他哪里想得到呢?这般周全,这般体贴,叫人如何不爱煞了?
“这会儿有了笑意了……”连珏捏他的脸,却又坏笑地将人猛地往怀里兜,“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主子?”叶眉儿缩在她怀里抬起头,羞红了脸,如今她只穿了薄薄的中衣贴到一块儿便跟肉贴了肉一般,直让他心头乱跳。
“我既已帮你解了惑,你是不是该乖乖受罚啊?”
叶眉儿乖巧点头,只拿一双纯澈的眼懵懂看她,“主子要怎么罚?奴才犯了错,惹主子不高兴了,该罚的。”
连珏松开手,伸展了手臂,“来吧,先把衣服脱了好沐浴啊。”
叶眉儿红着脸半闭着眼睛,抖抖索索地替她解了中衣的系带,连珏上手就利落地脱了丢到衣架上。
眉儿不妨她这般动作,猛地瞥见了那光洁的身子,羞得连忙捂住眼。
只是方才一瞥也尽够了,烙在脑海里再忘不了的。主子身姿挺拔,不似市井女子那般魁梧壮实,也不似书生们那般孱弱苍白,穿衣服显出几分瘦来,脱了才知道那小腹结实,双腿修长,肌理匀称,当真是妙不可言。
“好了,该你了。”他正捂着脸乱想却听到这么一声,惊得放下手就要往后退,连珏哪里能让他跑了,上前来揽住,眼里波光流转,似笑非笑,“说好的乖乖受罚呢?嗯?”
那一声“嗯”弯弯绕绕勾动情肠,叶眉儿乖乖束手就擒。想来自己分明是通房小宠却从来没伺候过主子床事,换个人家早叫撵出门了。
再者自己也恋得深了,有了那档子事也是水到渠成,倒不如说……遂了自己的心愿。
只是初次仍是紧张万分,抖着手好容易脱掉了茄色的外衫,再去解中衣的带子,主子一双眼灼灼看过来叫他几乎受不住了,晕头晕脑地也不知怎么脱的。
最后脱得只剩下一件兜肚,薄薄的浅绿色绫纱,绣了莲花和鱼,寓意都是吉祥的。绣得再精巧不过,连珏一看就知是他自己的活计。
她看得移不开眼,那通身白嫩嫩的皮肉叫人血脉喷张,这会儿还没脱净就叫她有点儿把持不住了。
叶眉儿半晌没听到动静,正缩着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悄悄抬了眼去瞧,那人捂了鼻子,面上也红得厉害,对上他楚楚可怜的眼神便触电般躲开,不自在地偏转了身子。
原来——她跟自己一样,也是第一次啊。这么想着心里竟甜了起来,只不过这般坦诚相见到底难为情,还是连珏先迈开步子,上来把他抱起放到了浴桶里。
自己再泡进去便有些挤了,两人贴得紧,热气蒸腾起来脸上俱都烫得厉害。
叶眉儿见她不出声,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伸了手指戳戳她露在水面上的胳膊,嗫嚅道,“主子不是要罚奴才么?怎么反倒叫奴才跟您一起泡起香汤了?”
连珏蓦地攥住他的手指,眼眸幽暗,眸子里□□翻涌,哑着嗓子道,“还乱动,眼下我受不得撩拨……好好泡着,淋了那么久该去去寒气了。”
原来主子没想要——他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惋惜起来,垂了紧绷的肩膀,心跳也缓了下来,窗外雨声缠绵,方才都听不真切,这会儿松懈下来便入了耳。
两人挤在浴桶里一时没了声儿,这么干瞪眼不是回事,眉儿干脆探手去拿搓背的巾子,“主子,奴才给您擦背吧。”
连珏顺从地转了身,双手撑着浴桶边儿享受起美人搓背的服务来,舒服地直想叹息,等她搓完了便又接过巾子来,调笑道,“叶公子也让我伺候一回吧。”
他红着脸嗔她一眼,乖顺地转过身去。连珏这才想到他还穿着兜肚,得解了才能擦身呢。
不过背着也瞧不见什么,想来看不见自己也不至于失控,于是上手解了细带,等兜肚滑落一边眉儿忙不迭捂住前面,肩膀也缩了缩。
连珏轻笑,在他耳边咬了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