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这里,我们便彻彻底底的出了陕西。
我们找了农家歇下,这几日,村里热闹异常,处处都在奔跑忙碌着什么。
哈哈,我已感觉到与四川交接的好处了。
晚上,农家大娘做了青椒肉丝。
虽说是青椒肉丝,其实大半是青椒,只有一点点肉丝。
辣椒,是陇州的特产,这里人也特别爱吃。
饭间,两位公子捏着筷子迟迟不动,对碗里的辣椒皱了皱眉头。
对呀,咸阳的人并不爱吃辣椒。
我初到咸阳时也郁闷了好久。
而此时此刻,我已馋得快流口水了。
我夹了好大一柱辣椒到碗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人妖打量着我,略微惊讶的对我说了三天来的第一句话:“你……不怕?”
我吃着饭,奸笑一声:“俗话说:豫章(江西)人不怕辣,潇湘(湖南)人辣不怕,巴蜀(四川)人怕不辣!这点辣椒,还不够我拌味呢?”
他看着我,明显不同意的表情:“话虽如此,与你有何干系?”
孜然笑看着我:“咸阳人并不爱吃辣,为何你这般……!”
我哦了声:“忘了说了,我本是巴蜀人,一年前才来到咸阳的!”
两公子更是诧异的看了我许久,许孜然点点头:“原来如此!”
于是他们只刨饭,不吃菜,正合我意。
人妖叹口气:“我们明日就出发吧,不要久留。”估计他是吃不惯这里的菜。
正笑着,农家的小孩进了来,扯着他娘的袖子撒娇道:“娘,明日的社火,我要扮作哪吒!”
那小孩看到了我们,只见他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娘,他们是谁?”
我看着他,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很是可爱。
我好奇的问道:“大娘,这个‘社火’是什么?为何又要扮作哪吒?”
“哪吒可以打妖怪,还可以骑马!”小男孩到我面前,高兴的说道。
我更加疑惑,只听得大娘说:“公子有所不知,咱们陇州,每年都有社火,大多在正月十五。今年却巧了,因村里粮食丰收,又赶上七月十五。所以,村里决定明日举行社火庆祝丰收,驱鬼辟邪呢!”
“那这个‘社火’一般都做些什么呢?”我兴致勃勃的问道。
“社火可好玩了,有骑马,有唱戏,有舞狮,好多好多,还可以吃糖呢!”小男孩跳着说道。
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那……我们可以参加吗?”
大娘笑道:“公子哪的话,每年好多外乡人都来呢!”
太好了,我激动看着许孜然道:“孜然,咱们多留一天,等看过了社火再走也不迟!”
孜然尚未回答,人妖却咳了一声,极其不满的看着我:“人家的社火,你去凑什么热闹?明日就走!”
我瞪着他,定是他吃不惯这里的菜,才找理由的。
不过我彻底忽略他,继续看着孜然谄媚的笑道:“孜然!”
许孜然看着我,停了半响,估计是不忍心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人妖不满意了:“大哥可不能由着她!”
我转过身来,得意的看着他:“我要和孜然看过社火才走,你若要走现在就可以出发。反正你步行较慢,后日我们乘坐马车来追你。”
他看着我,眼睛危险的一眯,哼了声,转身进了屋,不再理我们。
社火这一日,村里各古庙唱戏斗台,村人举着火把,带着兽皮面具,穿着崭新的衣服,沿着村里主要干道四处□□,挨户串门。
本是为了庆祝丰收,而今年又加了一项,驱鬼辟邪。
第二日中午,大娘为她的小儿子梳了两个辫髻,脖上套个项圈,在他额头上画上两个腾云标记,一代哪吒产生了。
大娘说今日是鬼节,画上符咒可以吓跑鬼。
画得这样丑,当然可以吓鬼了。
我干笑着,和孜然去集市里挑了几个面具。
我拿着一个看上去像吸血鬼的面具,通体黑色,十分神秘。
我戴在头上,问孜然效果如何。
他微微摇头,从摊上拈了个淡粉的面具给我。
那根本不是面具好吧,那是女子出行防不轨之徒骚扰的面纱。
我脸都抽搐了,孜然,我现在扮作的可是男子呀!
我左瞟右瞟,瞧见摊位旁边还摆着几根乌鸡毛,便惊喜的拿过来拈在面具上。
黑色的面具,配上几根鸡毛,很像现代化装舞会里的帅哥,冷酷又不失俏皮。
那个粉面具,就留给许孜默戴吧,反正我觉得他比我更像女子。
人妖一整天都闷在屋里,估计正在生我气呢。
生气就生气,我才不在乎。
今晚我要和孜然参加社火盛会,就让他一人在屋里生闷气吧,哈哈。
☆、假面
社火节,男着女服,人人脸上均描画花纹或佩戴面具,看不出真实相貌。
我在市集上买了四个面具,一人一个。
许孜然和许孜默的面具有些类似,都是淡粉色,两人都是唇红齿白,粉色更衬肤色。
孜然穿着白色长衫,带着粉色面具,看上去雌雄难辨。
我俩走在一起,若不看身高,别人定会把我两的性别颠倒过来。
考虑到许孜默正在屋里生着闷气,已经一天没有和我说话了。
我十分体贴的从市集里为他买了两个玉米饼,连同为他买的粉色面具一起给他,他却嗤之以鼻。
而下午我和孜然临出门时,我分明看见那两个玉米饼完好无损的躺在垃圾堆里。
不吃就算了,干嘛浪费粮食,饿死你!
夜幕拉下来,外面热闹异常,许多村民敲着锣鼓从田间坡地上聚了过来。
三四百人的队伍排成长长的几列,约莫有七八十米长,浩浩荡荡的朝着集市出发。
人群中高举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恍若白昼。
队伍前方有两人踩着高跷引路,数人穿着戏曲衣服在表演。有舞狮,刀舞,棍舞等等,目不暇接。
村民们举着社火唱着一些农家的曲调,欢歌载舞。
那队伍中,有仙佛精道,也有神头鬼面。
细细看来,这些社火节目多是取材于神话,传说或历史演义。
有忠臣烈士,披袍秉笏;逐臣孤子、悲欢离合;钹刀赶棒,叱奸骂谗等。
人群中欢呼不断,人声沸沸扬扬,比之咸阳的花灯节,热闹丝毫不减。
只不过,这次,每人都戴着面具而已。
我拉着孜然兴奋的随着队伍前行,正在兴头上,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嘹亮的吼声,原来是马社火。
队伍快速分成四小队,每队前面皆是“黑虎灵官”开道,锣鼓喧天,响声震耳欲聋。
每队中又出来了一匹马,马上的人带着鬼兽的面具,高举着火把,快速的向前跑来。
人群匆匆散开,我和许孜然也被挤到了道路两旁,紧接着路旁的人们便欢呼着随着马匹奔跑,拥挤的人流霎时围了上来。
我被簇拥着向前走着,眼看着许孜然被落在后面。
“孜然!”我惊慌的大叫,却根本动弹不了。
过了好久,马社火结束,人群中渐渐安静下来,可接下来又是社火队伍的游街串门。
声势依旧不减。
我逆着人流,四处寻找着孜然的身影。
可惜,周围人都带着面具,夜里光线不好,根本看不清楚。
我焦急的四处望着,不停的叫他名字。
挤了半天,我悲哀的发觉,其实我只挪动了十米不到。
我泄气的一把扯下面具,这样许孜然就能看见我了吧!
继续往前焦急四处打量着,孜然是白色衣服,那么高,我到处寻找熟悉的身材。
看到相似的人,就跑上去揭开,然后被他吼一声。
在社火节,随意掲人家面具是不吉利的。
我索性退出人群,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等他来找我。
这是集市外面的一块田地,人群渐渐远去,天黑了下来。
我望望四周,黑漆漆的。
青蛙,昆虫的叫声尤其明显,阴深深的有些恐怖。
抬头看天空,月亮很圆。
我忽然想起,今儿是七月十四,传说中的鬼节。
额!
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望了望周围的路边,还留着村民慰祭野鬼所烧的纸钱粉末。
有些地方蜡烛还燃烧着,有些地方还扣着碗,微风吹起来,纸钱碎末慢慢飘着。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冒起来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赶快回去才是。
可孜然去哪了呀?
我快速的向着人声跑去,前面一个庞大的黑影奔过,有四条腿,头好大,我抱住头,尖叫了声,慌忙往回跑。
那个黑影移开,传来一声猫叫,原来是蜡烛的光将猫的影子放大了,我松了口气,还以为……
转回身刚想离去,却撞上了一人,抬头一看,白衣,粉色面具。
我一把拉住他:“孜然,你去哪了呀?”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有些恐怖的看看四周,转过头来对他说道:“咱们回去吧,这里好……!”拉着他就跑。
到了集市,人稍微多了些,我叹叹气:“这个什么‘社火’太混乱了,我们回去吧!”
他点点头,随着我走着。
路边的小摊还在卖烤红薯,我走过去,买了两个,递给孜然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我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味道很不错!”看了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里的烤红薯,没有动。
“孜然,你怎么不吃,大娘做的饭你吃的少,此刻不吃肯定会饿的!”他握着手里的烤红薯,并未答话。
对了,我快速的折回去又买了两个。向他笑笑:“许孜默今日都未吃饭,中午的玉米饼也没吃,肯定饿坏了!”
他看着我,并未说什么话,快速的转过头去,静静的走着。
孜然今天很沉默呢?
走近池塘处,我过去洗了个手。
站起身来,见孜然在一旁看着我,我打量着他,白色的长衫,粉红的面具,看上去略显秀气,更添一丝神秘和张扬。
我叹口气,朝他笑道:“今儿出来,可遭罪了!早知道就和许孜默一样,在家里睡大觉!”
他缓缓走过来,拿起我的面具,打量了一眼,轻轻一笑,我看着他微微上扯的嘴角,有些诧异,却又说不出来。
他慢慢把玩着面具,我看着他手,手背处有一条寸长的伤口。
“你手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也不给我看。
我奇怪的看着他:“那回去擦点药吧!”说完拉着他往回走。
他摇摇头并不答话,甩开了我的手,拿过面具为我戴上,替我拢好了耳边的发丝。
我都忘了,社火节不能随意取下面具,这样不吉利。
我朝他一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透过面具,我只能看见他微亮的眼睛正注视着我。
隐隐的有些不对。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来,嘴唇在据我一厘米处停住。
我惊!
人声传来,□□的队伍已走近来。
他受惊似的忽然一把推开我,自己退到了两米开外,我回过神来,诧异的看着他。
快速涌上来的人群将我俩分开,又回到了刚才在集市中的情形。
我捂住脸,刚才,孜然,是想亲我吗?
他为何一副受惊的样子,将我推开?
孜然是个极易害羞的男子,难道,刚才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或是后悔冒犯了我?
孜然靠近时,我并不讨厌,却也不欣喜。
我记得风靖寒亲我时,我还会脸红。
可是许孜然这般做时,我却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还会想起风靖寒?我甩甩头,想努力扔掉他。
我快速向前走着,忽然有人拉住了我,我回头一看,许孜然。
“你没事吧?”他说了今晚第一句话,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担忧。
我摇摇头,忽然觉得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