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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希望你过得幸福。”风靖寒轻叹口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冒出一句。
这句话从风靖寒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十分别扭。他本就不适合安慰人,如今这样效果更差。
“他成亲那日,他让我去找你,告诉我你在山顶。”又过了许久,他才接着说道。
我猛地转头看着他,是许孜然告诉风靖寒的。那个地方本就我们两人知道……
心里忽然有一丝欣喜,却又很快被悲凉冲破,那又如何呢,他还是和别人成亲了。
“风靖寒。”过了好久,我才轻声唤他。
“嗯。”
“你放我离开好不好?”我低声求他,又有点想哭。
他箍紧了手臂,语气坚决不容反驳:“不。”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山庄的,我还未踏进寒清苑,便看到一年多未见的靖恒、慕容惜和峻扬。
大约是来看我的。
可我如今连应付的心情都没,只想快点回房将自己关在房里。
也许我高冷的可怕,也许我冷漠的不合常理,一旁峻扬怯生生的唤我:“雨寒阿姨……。”
“我有些累,先回去睡一觉,晚上再来看你。”我挤出一个最勉强的笑,终于有些支持不住,怕自己会忍不住掉泪。
我离开啸风山庄约有一年,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如今又见到峻扬他们,只觉得更加心酸。
我回了房间,将门关上,正要插上门,却被风靖寒一把撑住,门打了开。
我已不想和他理论,便走向床边,径直朝里躺下,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打算就这么躺下去?”他看我颓废的样子估计很想发火,但最后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对,要么你放我离开,要么让我躺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完全开始语无伦次。
他似乎被我的气话惹笑了,又拿我毫无办法。
“起来用餐。”他柔着声劝我。
“不吃。”看来我从前给他的印象是温柔善解人意,如今所幸一次告诉他我的真面目,就是这么不讲理。
“那起来喝药。”他继续柔着声劝我,我似乎闻到了药的味道。
“不喝。”
身后的他顿了半响,终于恢复他一贯的语气:“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喝药,你要不要逐一试试。”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哼,之前他曾经点我穴,强灌我药。
我抱紧被子,绝不屈服。
“你先下去。”他朝着身后的丫环吩咐道。
大概是我的忽视彻底耗光了他的耐性,他手施力扳正我身子,俯身低头在我唇上轻吻:“你是愿意这般呢?”然后唇离开我,时手在我周身游走,到了某一个位置停下开始撩拨:“还是愿意这般呢?”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要么以口渡药,要么点穴强灌。
不要脸!
哦,我屈服了!
大约是风靖寒说的那句话对我打击很大,当天晚上我便病倒了。也许是数日来积压的难过在一瞬间崩溃,我来了例假时免疫力大幅降低,感冒了。
这次可以正大光明的躺床上难受了。那日和峻扬约好晚点去看他,却因为感冒去不得了。
大约我来古代以后从未这般意志消沉,我成日成日的睡,成日成日的晒太阳,一句话也不说。谁来也不理。
就这么过了三天,大约连风靖寒也拿我没办法了,连义父义母过来看我也以为我是忧思忧虑,积劳成疾。
我以为我就要这么消沉过去,直到祁冥逸来了。
那日风和日丽,我正坐于池塘边上看风景,假山后忽然钻出一个人,正是多日未见的祁冥逸。今日他身着黑色衣衫,右手处居然带着一副假金属手,手指处可见隐隐寒光。
我瞟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一点也不想理他。
“几日未见,你竟堕落成这个样子?”他叹气,十分嫌弃的看着我。
我哪里堕落了,我又没躺着抽大烟。
“你恩将仇报,将我打晕后乱扔在官道上是什么意思?”说起他我满心都是气愤。
“我可没有乱扔。”他自若的坐到我旁边:“我是算准了时机才扔的。”言罢还尤为得意的摸摸下巴,似乎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
他的意思是他刚扔完就被风靖寒捡到了。
“你……。”从没见过他这般无耻之人,我实在是无言以对。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吗?” 我转过身,不想再与他过多理论,他们这群人,我看着都烦。
“今日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也许你听了会好受些。”他终于说出了此行的重点。
听他说话准没好事。
“是你终于要毒发身亡了么?那我的确好受些。”我随意的接过话头,根本不在意他要说什么。站起身,准备回房去继续睡觉。
他也并不生气,只是轻哼一声:“你坠崖的第二个晚上,许孜然来过崖底。”
他的话成功阻断了我的脚步。
☆、求嫁
那天晚上,我枕在祁冥逸腿上睡觉。
梦见了许孜然,梦见了他就在我身边,还似乎闻到了他的味道,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唤我……
第二日一早醒来,祁冥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看你昨晚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做了春梦……
“你坠崖的第二个晚上,许孜然来过崖底。”
来过崖底?!
我忽然转过身,紧紧逼视着他:“你说什么?”
相比于我的激动,他却淡定自若,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他与我说了好一会话才离开。”
还说了好一会话?
“我怎么没醒?我怎么那么能睡?”我沮丧的低声自言自语,连他来过都不知道。
“你岂止能睡?他在你身边守了许久,直到天亮才离开,你却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祁冥逸摇摇头,一副你就是猪的表情。
我欲哭无泪。
“不过……那是因为我点了你的睡穴。”他狡黠一笑,异常奸诈。
“你……。”我气不过,拿起手中的宫扇向他扔过去。当然被他轻易避开,还叹口气道:“粗鲁。”
“你为何要点我睡穴?”我气愤的盯着他,一副要将之碎尸万段的神情。
“他与我约定,若我将你平安带出悬崖,便帮我取得我想要的东西。”祁冥逸继续解释道。
“所以是那个暗格里的帛卷?”我忆起他在密道里曾拿走一样东西。
祁冥逸点点头:“他说那道门只有你能打开。”
所以许孜然送我的那块玉正好可以打开锁……
所以当时祁冥逸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只有祁冥逸将我带出去,才能打开门取出东西……
“他为何不自己来带我出去?”为何都不肯见我一面。
“此前在宫内,他已发现我侍卫的身份,却未告发我。宁林格对你出手时,他曾意味深长的朝我看了一眼,应是让我去救你的意思。”祁冥逸继续说道。
许孜然没有告发祁冥逸,怕是为了保护我吧。毕竟我曾被祁冥逸牵连进去。
所以他放弃救我,是让祁冥逸来救我的意思。
“若他估错,你最后没有来救我怎么办?”我岂不是活活摔死?
生死一瞬间,若是我在乎的人,我断断不敢将他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祁冥逸转过身,背对着我:“即使没有他,我也会来救你。”他轻抬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断掌。
“为什么?”为何会来救我?
我一直以为自己活得十分失败,当然不指望他会来救我。
“这大概是我的……劫数。”他叹口气,又转过头来,表情恢复了我一贯的无赖。
“你才是我的劫数好不?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第一次遇到他杀人。
然后又为难我的茶叶。
晚上夜袭梅沁苑杀我。
悬崖上摘芦荟被他戏弄。
后来几次被他设局,被他骗出了密室。
然后被他所救,被他强迫……
给他买药陷入麻烦还害死了小喜。
后来便是坠崖……
他轻笑:“我虽不知具体原因,但想来他是为了你好,你也不必每日昏昏度日。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还浪费了我一只手。”
他本来是说着安慰我的话,可每次最后来个神转折,简直要气死人。
“哪里浪费了?我看你的新手风光的很嘛!”我凑进去仔细瞧了瞧,手指背处还夹着刀刃,绝对是取人性命的利器。
“这指尖上萃满剧毒,你若再往前一步,对面那两个隐卫就要现身来杀了我了。”祁冥逸拿开手,不让我碰到,还若有若无的朝我身后看了一眼。
“隐卫?”我记得许孜然的确派了两个隐卫跟着我。
“在兴庆府时他们便跟着你。”他冷笑,表情十分严肃,略微动了动手臂,像是争斗要一触即发的样子。
“别…”我慌忙扯住他袖子:“你如今没有右手,行动不便,万不可如此冲动。”我可不希望他们几人打起来。
“既然如此,你当如何补偿我?”他收回手,换上一副赖皮的笑意。
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我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根本影响不了我。
“看来你没事了,我先走了,要引开风靖寒的护卫可不容易。”他笑,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方才快速的翻墙离去。
卿本君子,奈何翻墙。
此时已尽傍晚,我沿着啸风山庄默默转着,不知不觉来到后院的大草坪,恍惚听见马嘶叫的声音。
我心下一阵惊喜,快速的跑过去,果然是晨凫。
此刻它正拴于啸风山庄的马棚内,与风靖寒那匹臭马拴在一起。
风靖寒带回来了展昭,还将晨凫一道带了回来………
比我想象的要心细的多。
想来他派了人跟踪我,见我因晨凫怀孕只能依依不舍的告别它,才会将晨凫一道带回来吧。
难得见我出来到饭厅吃次饭,风靖寒诧异无比。毕竟这几日我都在房里闷着不出来以此向风靖寒抗议。
那日他说距婚期不到十日,我却依然不想与他说话,让他有些挫败。
我还信誓旦旦的说:除非你将我打晕,否则你就抱只老母鸡成亲吧。
今天是这几日来我第一次到饭厅用餐,可用完饭我依旧一言不发的回房。
风靖寒在身后默默的注视了我半响,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也默默的回了房。
我这个人,固执起来的时候,谁也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我听说要风靖寒渡真气时宁愿不祛毒,慕容大叔还说我性格执拗。
我躺在床上默默想着下午祁冥逸说的话。
许孜然并非忘了安排我,相反他将我安排的十分妥当。他知道祁冥逸会来救我,而许孜默只能他去救…
他用祁冥逸要拿到的东西做交换,让我平安将我带出来。
他来崖底找过我,还陪了我一夜,只是我被点了睡穴并不知道而已。
他派了隐卫保护我,从西夏一直到咸阳。
宁林格说,我是他向大王请辞要保护的人。
他告知风靖寒我的位置。
他将我推给了风靖寒……也许在他眼里,风靖寒是能够照顾我下半辈子的人。
他不是我认为的一直在骗我,他一直都待我很好。
既然他希望我过的幸福……
想到这里,我起身来出了房门,来到隔壁风靖寒的房间,却站在门口久久下不了决心。
可我忘了风靖寒耳力惊人,他似乎知道我站在门口,在我还未下定决心敲门时,主动开了门。
我有些尴尬的愣在门口,却忽然被风靖寒扯进房内,他一手迅速搂我入怀,另一手重重的关上了门。
下一秒钟,他湿热的吻已压了下来,突如其来,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像是带着惩罚,又像是带着无措般加重了力道。
屋里没有点灯,暗得惊人,也许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