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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梅沁则带着对杨易的遗憾含恨而终……
袁神医所知之事便是这些。
直到后来,袁神医收杨子炎为徒时才知当年的杨易改名为杨天岳,雷厉风行手段毒辣,明里经商,暗中制毒并出售给权贵人家,华洋山庄迅速崛起,成为与啸风山庄相匹敌的存在。
事已过去,袁神医淡泊世事并不打算提起此段恩怨,谁不料杨易并未放弃……
所以风守毅和啸风山庄成了复仇的工具,啸风山庄灭门之事由此而来,杜诗仪也成为了牺牲品。
这还不够,没有什么比兄妹,兄弟互相残杀更加振奋人心了,没有什么比爱人分离不得相守更为解恨了,于是祁冥逸,杜诗仪,许孜默、风靖寒,季雨寒成为了牺牲品,甚至许孜然。
我只觉得我在现代活了十八年经历过的人性阴暗面也比不上今日袁神医说给我的故事。
何其有幸,我没有和那一群人在一起,而是选择了许孜然。我转回头去看了看许孜然,他也正看着我,似是知我心中所想,安慰性的朝我温和一笑。
袁神医上前为我取下了针,我坐起身来,看着袁神医道:“祁冥逸的名字与杜铭逸相似,年岁相符,以及不惧蛇毒的体质,他应该就是杜梅沁夭折的那个男婴。”
袁神医点点头:“应该不差。”言罢又叹口气:“若真如此,那祁冥逸从小定是受尽折磨。”
“他从小住于山洞,曾经被喂入解药丢入毒蛇窝连续三月,期间被蛇撕咬,以蛇喂食,才训练出控制毒蛇的本事。他全身布满疤痕,大多是被蛇咬伤的痕迹,也有这些年杀…人受伤留下的疤痕。”我声色低沉的陈述着,忽然有些同情他了。杨天岳以为他是别人的孩子,自然从小折磨他。所以养成了杀手阴狠变态的性格。
他似乎不太懂如何与女孩子相处,当时他若不是以那种方式为我解毒,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恨他。
袁神医一言不发,似乎也被我的话惊讶到了。
“杜铭逸、杜诗仪。”我在口里默默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忽然惊呼一声:“杜梅沁定是喜欢杨易的,孩子的名字谐音铭易、思易。”
“只怕他以为此易非彼易,为风守毅之毅。”旁边的许孜然轻声插入一句,一针见血。
额,这也能说通。
“不对,袁前辈,既然他那么恨风老庄主,为何风杨两家会结为世交呢?”我扶扶额头,有些理不清头绪。
只记得杨子炎和靖雪说过,风守毅曾偶然救下了杨子炎的母亲,两家自此相交。
“难道……?”我忽然惊呼一声,脑里闪过一个阴暗的想法。
“华洋山庄势力浩大,寻常盗匪怎敢轻易劫持,看来是他自导了一出戏。”袁前辈摇摇头。
“他为了复仇竟然用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儿作饵,引风老庄主上钩,实在太心狠了。听说杨子炎的母亲受惊过度,子馨也受此影响从小身体羸弱。”我愤恨的说道,既然已娶妻生子,还对以往的事耿耿于怀,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如此说来,啸风山庄十余年前遭遇横难也与他有关?”我简直气愤至极。
许孜然拉过我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激动。
“当年我赶到时,只能救下重伤昏迷的杜诗仪,她身中蛇毒奄奄一息,若我未猜错,下毒之人应是祁冥逸。”袁神医捋捋胡子,
让兄妹残杀,兄弟反目,这招的确高明。
“风老庄主既是慕容大叔的好友,那必定武艺高强,但他却在混乱中死去,说明……”我皱紧眉头,只觉得心里十分凄凉。
“若凶手乃信任之人,自然不会防备。”许孜然站起身来,走至窗边,轻声说道。
这招好狠。
“哐。”一声巨响,门被使劲推开,风靖寒走了进来,我吓了一跳,此刻他面色严肃,神情阴冷。
“是他?!”他直视着袁神医,语气清厉。
袁神医似乎还未从风靖寒忽然闯进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愣了半响未曾回答。
风靖寒这些年定是想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可无论是袁神医还是慕容大叔,甚至杜诗仪都没有打算告诉他的意思。
为什么呢?
我本想着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如今看来,这些小辈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日若事情无法收拾,你定要多劝劝他。
我忽然想起慕容大叔的话。
是呀,上一辈的恩怨,切让风靖寒几人成为了牺牲品,而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慕容大叔与袁神医便本着大事化了的心态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可谁也没想到,杨天岳并未放弃,让几个年轻人也深陷进去,便只能将真相说出来了。
可如今,杨子炎与靖雪、靖恒和子馨结为夫妻。杜诗仪虽是杨天岳之女,却也受风家养育之恩,若冤冤相报,让这几人如何自处?
慕容大叔是让我劝风靖寒不要冲动?
袁神医虽未说话,但表情已默认如此。风靖寒低哼一声,目光像是要杀人一般,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恐怖的神情。
正待叫他,却见他转身出了门去,那神情气势竟是要去杀_人一般森冷。
“等等。”我大叫,他却置若未闻般快速下了阁楼,往客栈外面的方向走去。
“糟了。”我飞快跟出去,他他他这是要去报仇的节奏。
“雨寒。”许孜然在后方叫我,也跟了出来,事已至此,袁神医估计也不能置身之外了,只能无奈的随我们一同出了来。
☆、争乱
外间天色渐黑,到处都不见风靖寒的身影,我们加快了脚步,好在杨子炎家距客栈并不远,不到十分钟我们已赶到目的地。
屋里仅有靖雪及两名丫环,杨子炎外出购买靖雪生产调养的药材,而杨天岳并不在。
袁前辈笑眯眯的替靖雪把了把脉,放心的点了点头,只说杨子炎调理的十分妥当,顺利生产应无大碍。毕竟是他的徒媳,他自然是要关心的。
我环望四周,风靖寒正立于院内花园,面色沉郁,目露杀气,似在等着杨天岳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我走过去,开门见山的问他。
他瞟了我一眼,又转开身:“你来做什么?”忽然眼神一凛,从我身边快速蹿过到了大门前。
我回头一望,心下泛起一股凉意,大门口,站着杨子炎与杨天岳。
杨子炎似乎未料到家里有这么多人,又见风靖寒表情阴冷,只得略带诧异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
那杨天岳看了风靖寒一眼,轻笑着故作轻松的问道:“世侄如此匆忙,可是有何要事?”说话时目光又移向了院中其余几人。
“师兄,多年未见。”袁神医走上前去,口里虽说着师兄,却一点也无尊敬的意思。
也是,杨天岳拿活人练毒,实在枉为医者。
杨天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看了看他冷笑一声:“当年杜老将我逐出师门,我哪担得起师兄二字?”
“师兄受师父悉心养育之恩,又蒙师父传业授道,却违背师门道义,枉为医者仁心,拿活人练毒;不知恩图报却对小师妹施以毒手,让师父和师妹含恨而终,的确愧对师兄二字。”袁神医面色带笑语气含怒,痛斥他的罪行。
风靖寒倒没我想象的冲动,而是退到一旁,冷眼看着两人。杨子炎则面露忧色,似乎早已知道事实真相一般。围观群众我和许孜然则安静的在院中,听着他们说话。
“杜老将我打成重伤逐出师门,又将师妹许给他人,终得报应可谓天邃人愿。”杨天岳缓缓走进大门,手背于身后,相当自在的说道,忽又面色转冷,眼神犀利的看向袁前辈:“那杜梅沁爱慕虚荣见异思迁,我不过外出三月她便与其他人有了孩子,哼。”言罢又转眼看了一眼我:“下午让你逃脱的确失误。”
我打了个寒噤,身旁许孜然握住我手,站起身来:“杨庄主未免太过狂妄。”声音虽轻却不怒而威,让我瞬间觉得男友力爆棚:“许孜默与白姑娘如今身在何处?”许孜然面色一沉,问出了此行的重点。
“杜诗仪的确在我手里,至于许孜默嘛,那就要问问你们自己了。”杨天岳老奸巨猾,看着我们几人眼里精光乍现,不怀好意。
“杜诗仪与许孜默那晚在一起,若不是你,还有谁会掳走他?”我也气愤的站起身来冲着他吼道。
“师妹怀了你孩子,你却狠心下毒,让她们母子分离,骨肉相残,何其阴毒。”袁神医怒目圆睁,眉毛倒竖,十分生气。
“我的孩子?哼!方才我便是着了她的道,如今你休想纳此事骗我。”那杨天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冷哼一声:“当年我不过离开三月,她便和风守毅定了亲。”
“你如此泯灭人性做了那等丑事,师父恨不能杀了你,又怎会将师妹嫁给你,只告诉师妹你已经死了。若不是师妹已有三月身孕,只怕早已随你而去。为保师妹名节师父只得将之许配给风老庄主。”
“何况,师妹有孕两月后风老庄主才前往师门,想不到师妹对你痴心一片,你却怀疑她的清白?”
袁前辈双眼微闭,手臂伸长指着面前的杨天岳,手指微抖,像是气急,满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面前杨天岳忽然顿住,面上的表情像是震惊,夹杂着愤怒与狂热,狰狞至极,忽然又笑了出来,笑声,带着压抑:“我不信…不信。”话语里竟透着一丝绝望的气息。
“你让杜梅沁的孩子自相残杀,又将妻儿作为诱饵引风老庄主上勾。你将杨公子和子馨的终身幸福作为筹码牵制风靖寒,如今还企图将靖雪的孩子带离她身边,如此行径实在令人发指。只可惜你千算万算也未想到他们俩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做的错事如今却不敢承认,真是可悲可笑。”我冷眼瞧着他,声色凛然的讽刺道。作为一个旁观者,除了觉得他心狠手辣外,更觉得他十分可怜。
“凭你也敢来教训我?”杨天岳发了疯似的,已然暴戾,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抬手向我射来一只暗器。
风靖寒揽过我快速避向一旁,躲过了迎面飞来的暗器,暗器砰的一声钉入一旁的柱中,暗器周围迅速变黑晕染开来。
风靖寒放开我,手微微握紧,眼色微眯,如同被冷水浇过般开口:“父亲是你所杀?”
杨天岳冷笑一声,并未回答,但意思已很明显。顷刻间风靖寒迅速上前,匕首出鞘,已出招袭向了杨天岳。
我估摸着杨天岳应该是善于用毒却不精于武术,何况今日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早已魂不守舍,与风靖寒正面对阵自然落了下风,很快杨天岳左臂便见了红。
“父亲。”杨子炎惊呼一声,上前挡在了风靖寒与杨天岳之间,徒手吃力的阻挡住了风靖寒的攻势,焦急又略带恳求的声音:“大哥!”
虽然杨天岳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可毕竟是杨子炎的父亲,如今风靖寒的表情像是要取他性命,杨子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让开!”风靖寒微微皱眉,下颌紧绷,虽是愤怒至极却依然停下了动作,只是语气森冷,夹着不可拒绝的威严。
杨子炎自不会让开,短短十秒已消耗尽了风靖寒的耐性,他不再理会杨子炎,匕首擦过他朝杨天岳刺去。锋利的刀身也擦破了杨子炎的右肩,瞬间血流染红了衣衫。
也许是院中的动静太大,本是在屋里休息的靖雪出了房门,正目睹了方才的一幕。
没有什么比自己夫君,自家大哥,公公在一起混战更振奋人心了吧。
“杨大哥。”靖雪惊呼一声,眼看着杨子炎血流如注却无可奈何:“大哥!”靖雪哭泣着不知所措。
可正在混斗中三人丝毫未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