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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叹气,开始点菜,又瞧了瞧坐于对面的靖雪:“先上一碗煲汤给这位夫人。”
范师傅点点头,吩咐一旁的小二下了去。
点完菜,我放下菜单,对黄青说道:“明日夏至,天气炎热,晚上你召集大伙来聚个餐,饭后每人领两百文暑热补贴,嗯,厨房的伙计每人多三十文。”
一旁的范师傅和小二都惊喜的直点头,我挥挥手,可以下去了。
“雨寒姐,这冰粉是何物?”靖雪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种祛暑沁凉的甜品,不过如今你有孕在身,可不能吃。”我眨眨眼,有些遗憾的说道。
“季姑娘方才恩威并施,实在让人佩服。”杨子炎看着我笑道。
他指的是我方才批评小二和黄青的事,又在最后让大伙喜笑颜开,干劲十足。
我低头笑,并未说话。
在座之人对客栈生意最在行的应该是风靖寒吧,不过整个过程,他都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小二上了菜,大家开动起来。
“阿姨,我要吃肉。”相比于展宁的文静,展昭简直好动的过分,此刻正扯着我袖子,不停的指着桌上的肉。
“就知道吃,胖死你。”我白了他一眼。
“我要快点长大,就可以打败坏人保护你们。”展昭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的说着。
额,我低着头,有些微微感动。想不到那天我一句无心之话他还记得。
“他资质不错,若是好好栽培,他日定有建树。”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靖寒打量着展昭,开口说道。
我去,真搞不懂你们练武之人。
是否适合练武的资质是可以目测的吗?
慕容大叔瞄了我一眼说,以你的资质,约莫再过二十年,才能有一点点进步。
风靖寒也只是瞟了一眼展昭却说他资质不错。
这个世界太复杂。
“对了季姑娘,师父可有说过要如何祛毒?”杨子炎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他是个医痴,自然十分感兴趣。
“我也不清楚,只知要喝药针灸,泡药浴温泉,还有……。”我停住了话,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风靖寒。
“还有什么?”许孜然见我欲言又止,也接过话头问道。
怎么说呢,我皱皱眉。
“还需定期渡入真气。”风靖寒接过话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意味莫名。
“定期是何意?”许孜然看了一眼我,又转回头去看着他。
“祛毒时每日或每隔两日一次,此后每隔三年一次。”风靖寒看着我,一字一字的解释道。
不仅许孜然,连杨子炎都略微诧异的微微皱眉。
原来风靖寒知道的这么清楚。
许孜然面色严肃,定是和我想到了一块。
我摇摇头,握住许孜然的手:“袁神医也说了,不渡入真气也无性命之忧。”
“若不渡入真气,只怕寒暑天气你全身均会酸疼无力,难受异常。”风靖寒丝毫未注意我微变的脸色,微微瞟了一眼我握住许孜然的手,继续说道。
他摆明是说给许孜然听的。
“既然如此,那毒我不解也罢,与其每日酸疼无力,倒不如潇洒活个一二十年。”我正视着他,目无惧意。
风靖寒冷哼一声:“只怕许公子是不会答应的。”言罢意味深长的看着许孜然,略带挑衅。
我气愤的瞪视着他:“当初我逃出咸阳,本就抱着不日便会毒发身亡的想法,如今又岂会担心这个。”休想用此事约束于我。
“孜然,我先回房了。”言罢我站起身,对桌上杨子炎靖雪打了个招呼,看也不看风靖寒一眼,快速的下了楼。
“雨寒。”许孜然叫住我,快速的随我出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忙,加上此前节奏很慢,8月底暂时完结不了,后期我会将小说节奏加快,略去部分情节,谢谢8。28
☆、即燃
“雨寒。”许孜然叫住我,快速跟上来与我并排走着。
到了阁楼下方,正遇上许孜默和白秋新。哦,不,杜诗仪。
“孜默。”许孜然唤他。
“大哥……大嫂。”许孜默停住,极不情愿的看着我们。
“孜默,你随我来。”许孜然淡淡地说着,但语气不容拒绝。
杜诗仪向我们福了福身,走向了一旁的客栈。许孜默则跟着我们上了阁楼,入了我的房间。
额,如今我的房间已成了议事大厅了。
“需要我回避吗?”我看向许孜然,也许他们兄弟二人是有体己话要说。
“不必。”许孜然摇摇头。
“孜默,你究竟如何打算?”许孜然开口问道,指的是杜诗仪之事。
“我觉得先问白姑娘如何打算才是。”我插了一句嘴,杜诗仪十年前经历过那件事后,没有回风家,而是去了伊香园做了一名舞女,形色上总有一抹忧愁。
许孜默未说话,有些低落的转开头。看他这样子,似乎方才和白秋新的谈话结果并不理想。
昨日白秋新叙述经过时,略过了她与许孜默的故事,只说许孜默与她是旧时好友,她将他当作弟弟一般对待。
我看了一眼许孜然,摇了摇头,情况怕是不妙。
“孜默,依我看白姑娘与你并无男女之情,有些事莫要太执着。”许孜然语重心长的劝他。
“执着?”许孜默语调忽然加高,从椅上站起来,有些气愤的看着许孜然:“大哥如今佳人在怀,当然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我去,为何许孜默如此气急败坏。
“孜然是为了你好,有些事何必强求?”我看不下去了,也出声说道。
“哼,当年花灯会诗仪与你相约,’阮有芷兮澧有兰’,大哥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许孜默盯着他大哥。
我只看到许孜然面色微变,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沅有芷兮澧有兰,什么意思?原谅我读书少,不过我没好意思问出来。
等等,花灯会杜诗仪与许孜然相约?咸阳的花灯会只是七夕才有,他们两人相约,莫非他们两是恋人?
连我也变了脸色。
我记得我将杜诗仪的画递给许孜然看时,他曾说过他未有印象。
“是她。”许孜然似乎想起了什么。
“大哥风华绝代,她不过见了你一次便芳心暗许。大哥才华横溢,轻松便可谱出《刹那芳华》之词,她觉得与你知己难觅。如此魅力非凡,自有大把佳人倾心于你,当然无需执着。”许孜默似乎是带着恨意盯着许孜然。
他的话语里,满是醋味。
“孜默,那时我对她并未有印象。”许孜然似乎有些迷茫和无辜。
“大哥不落尘世,普通女子又怎会入得了你的眼。”许孜默似在冷笑,言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关我屁事,我也只是普通女子而已。
对了,灯谜大赛他绑架我时曾说过:我只想看看,能得到许孜然垂幸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此事又怎么能怪孜然,杜诗仪喜欢谁,与他何干?”我觉得有必要开口说一下。
“既然如此,我喜欢谁,又与你何干?”许孜默瞟了我一眼,冷冷的说。
额,要不是看在他是许孜然弟弟的份上,我才懒得关心。
“那夜你彻夜未归,可是去赴了约?”过了许久,许孜然才缓缓问道。
许孜默转开头,没有回答。
看这表情,应该是去了吧。
难道扮作许孜然的样子?
那次社火,他也是扮作许孜然的样子,而且,诶?难道他把我当作了诗仪。
“拍卖会之后,我与白姑娘谈过一次,她似乎已不愿再提起过去的事。”我开口说道。
“孜默,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如今苦苦强求,我只怕你会……。”
许孜然轻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此前大哥听闻季姑娘要成亲,不是也未放弃吗?只是我来下毒做了那恶人,既解了我心头之恨,又遂了大哥的心愿,正是两全其美不是吗?”许孜默冷哼一声。
他还好意思提这事!!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下毒害我,而孜然一直陪在我身边,你怎么好意思与他相提并论。我虽不是诗仪,可让我与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相处我也不愿意。”我气不过,恨恨的看着他,终是吼了出来。
许孜默轻哧一声:“那是自然,大哥心地善良出淤泥而不染,哪像我心思歹徒自甘堕落,难怪诗仪会倾心于你。”
呵呵,挺有自知之明。
许孜然面带忧色,看着许孜默:“孜默,我并无此意。”
“大哥是西夏皇子,血统高贵。而我呢,不过是母亲为了报恩才生下的人,还坏了母亲的名节,让她无缘再回到西夏王室。”许孜默似在自嘲,缓缓说道。
“从小母亲就告诉我要一辈子保护你。自你进了吟草阁,灵希公子也看重你,亲自收你为徒教你才艺,而我呢,却要被罚每日劳作;你事事都胜过我,我又何必再去努力,可如今你连我喜欢的女子也要抢走。”
“孜默,这么多年你竟是这般想法。”许孜然微低着头,有些难过。
“吟草阁是什么地方大哥不知道吗?难道你真以为洁身自好便可毫发无损?当年若不是我主动去找了喜老板,大哥怎能避过一劫;后来你被富家太爷瞧上,你不屑于此愤而离开吟草阁,若不是我从中周旋,大哥以为离开便可脱身?”许孜默一件件的说道,眉间满是愁怨,似在血泪控诉。
许孜然顿了一下,眼里满是哀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我在旁边也十分惊讶,许孜默虽说的隐晦,可意思却很明了。吟草阁虽说附庸风雅,可通俗一点却是个青楼性质的地方。许孜然两兄弟又风华绝代,怎么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听许孜默的意思,他似乎在背后帮许孜然挡掉了许多麻烦,比如以身替之……男色侍人。
怪不得我一开见他便觉得他像个人妖…
怪不得许孜默说:大哥出淤泥而不染………
“大哥心性高洁,不愿耍些手段,所以我来帮你,如今大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反过来说我心思歹毒。”许孜默食指微扣,握住衣衫角落,似压抑着怒气。
“若大哥处在我的位置,又能高洁到哪去?”许孜默嘴角微扯,话语却冷得惊人。
“孜默…。”许孜然抬起头,就要上前去,却见许孜默拂袖甩开,重重地摔门出去。
留下许孜然独自黯然神伤。
哎,都只听说他们两兄弟情深,想不到竟还有这些旧时纠葛在里面。
怪不得许孜默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原来从小就埋下了矛盾的种子。
其实我挺后悔的,虽然方才我与许孜然本意是劝慰许孜默,可事情发展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情绪有些激动,狠狠的鄙视了许孜默一回。
而许孜默,也许是数年来压抑的怒气,也许是杜诗仪失而复现,现而不得让他情绪失控,终是一触即燃,爆发了出来。
以许孜然的性子,怕是要自责内疚多日了。
我叹口气,走上前去握住许孜然手:“孜然。”
他转回头来朝我一笑,眼里却是我熟悉的微微忧伤:“我没事。”
“孜然,许孜默此刻心情激动,让他先静一静,下午我去找白姑娘谈谈。”我就快成知心姐姐了。
许孜然点点头,又转过来正视着我:“雨寒,饭间你所说的真气究竟如何回事?”
我晕,话题又回到了我身上,我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
“你若不说,我也可以去问两位前辈。”许孜然面色严肃的看着我。
我无奈,只得如实告诉了他慕容大叔的原话。
估计许孜然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不好了。
外间有人敲门,我走过去,居然是慕容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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