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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信誓旦旦,便是任何一个女子听了,也不得不为这么个语气而感动了吧。便是苏云初在另一边听见了,若不是说的是自己,她都要在心中我吕路的这般坚定不移的说辞叫好了。
可是,很不幸,他们说的是自己。
且不说她自己的未婚夫在她不在京城的这几年还未与她解除婚约便与自己的妹妹暗通款曲,便是今晚这番说辞,她也对这个吕路没有什么好感了。
回江南之前,舅舅与她说起过这段婚约,他们都明白,丞相府的公子吕路其实并非良人,且不说前几年是个乐于游走烟花之地的男子,后来在丞相的几番惩戒之下才稍有改动,如今,年岁增长,他虽然没有了当初的风流之性,但是到底还是一个无所事事,贪恋美色的男子。
舅舅曾经说要为她解除这番婚约,但她只想着回京看看再说,若真的是要解除,她自己也能解决这种事情。
因此,对于吕路,今晚是首次见面,留下的也是首次印象。
苏云初这边暗自思量着吕路这人,那边,吕路与苏艺烟的对话还在继续,对于吕路的这番说辞,苏艺烟的心中是又惊又喜,先前她以为吕路会继续娶苏云初,而他,最多不过是一个侧室罢了,她还以为还需要花费一番心力来暗中让吕路解决了与苏云初之间的婚约,正式娶她为妻呢,没想到,但是两三句她服软的话,他便答应了这件事情。
与吕路相处之久,她心中对吕路倒是明白了几分,这吕路的大男子主义与他身份一般是天生的,对于这般娇柔的女子,你若是越柔,则他便会越刚。
因此,心中即便是惊喜万分,但是苏艺烟还是声音柔弱到,“那是我三妹妹,你要如何她,且不说我们之间是姐妹,即便不是姐妹,怎可为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为难她,吕路,若是三妹妹不愿意,你……你便娶了她吧,而我……我只想着能在你身边,尽心伺候你,便是没有一个名分,我也是甘愿的。”
这话听得苏云初遍体生寒,被鸡皮疙瘩伤到了。
但是这话,岂是吕路这样大男子的人喜欢听得,他堂堂丞相之子,难道还能委屈求全去娶那个今日看过去,便是没有多少娇美样貌的女子?比起怀里的俏佳人,他是断断不会娶那个看起来既无娇柔亦无美貌的女子的。
这想法也实在是冤枉,即便苏云初没有生得国色天香,但她到底也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至少她自己很满意自己的这张脸,只是整日里素颜朝天从未涂妆罢了。
“烟儿,你便是太善良了,我今日见到了你那个三妹妹,她岂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这两日,她回来了,你不会被她欺负了吧,你放心,我是不会娶她的,这样的担忧,日后万万不可再有了,如此,岂不是辜负了你我之间的一片情义?”
说着,他还不忘再夸赞苏艺烟一番,为了博她一笑,“烟儿生得这般娇柔,岂是苏云初可以相比的,我吕路的夫人,便该是烟儿这样的,而不是苏云初那个母夜叉,还有,我听说,她一回你们相府,便与老太太爱闹得不愉快,由此可见,这女子,断断是不能娶的。”
苏艺烟听了这话,已是破涕为笑,“哪有你这般夸耀人的……三妹她自小没有与我们在一处,脾气不好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我没有被她欺负……”
这话说得不辨真假,但是吕路听了,却是以为苏云初欺负了苏艺烟,当即也冷哼一声,“烟儿,你这娇弱的性子该改一改的,否则,该是被苏云初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听,苏艺烟又有些吞吐了,“我……”
“好了,不碍事,我偏生喜欢你这般娇柔的样子……”
又是一片情话,说得人浑身不自在……
苏云初回头看看玉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以眼神询问,“难道我生得很母夜叉?”
玉竹嘴角隐着一丝笑意,微微摇摇头。
苏云初怎会生得母夜叉,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些肆意潇洒罢了,不想平常闺秀女子所表现的那般娇柔之美,但是她通身的气派看起来,也是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形象,只是更多了通透淡雅了罢了。
她实在不明白,那吕路怎会如此说苏云初,反而是喜欢苏艺烟那个心口不一的女子。
若是茯苓在这儿,恐怕那脾气已经不能忍受别人如此说苏云初了,茯苓几乎是把苏云初当做了生命的神,哪里能够让苏云初这般被说道?
但她是玉竹,虽然苏云初与她而言,也是以生命相护的女子,但更多的是她性子沉稳。
但是如今,她眼中仍是闪过一些厉色,她必定不会白白放过这些人的。
第011章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苏云初对吕路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这一幕自然也不会引起她任何不快,再看看两人后面的浓情蜜意,也没有了再继续看下去的心思。当即转身朝着水云间走回去。
玉竹跟在她身边,“小姐就这么放过二小姐与那吕路?”
苏云初挑眉,“玉竹觉得我该如何?”
玉竹一愣,按照苏云初的性格,遇上她不上心的事情,是真的不会有理会的心思,当下也答不出来了,倒是苏云初轻笑一声,“既然他们相爱,我便成全了也好。”
虽然苏云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笑,可玉竹分明是看到了那笑里的冷意。
所以,先前闭天峡前的刺杀便是因为苏云初身上的这场婚礼了么?
苏云初嘴角的冷笑还没有淡下去,却不期然听到了别的声音,“苏三小姐倒是大方,连自己的未婚夫婿与姐姐之间暗通款曲都能如此云淡风轻地成全,啧啧啧。”
苏云初挑眉,只见另一旁的假山之中走出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玉骨扇,端得得是风流倜傥,俊逸非凡,“原来致远侯后院的花园里,竟然也是男子可以随意出入的。”
那男子轻咳一声,玉扇掩面,挡住脸上的尴尬之意,毕竟他这样身份的人,随意闯入别人家的后院,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合规矩的,但是还是道,“方才是在下不小心误入,才见到了一出好戏,也才见到了苏三小姐的宽容大度。”
先前掩面的尴尬一扫而过,男子脸上倒是有着一个大男孩般的笑容,对着苏云初笑道。
苏云初不晓得这男子是谁,但想着,大抵是先前也看到了她在一旁偷看,故此,来取笑她一番了。
对于这个在她看来还能称为大男孩的男子面前,苏云初并不理会他的调侃,“既然他无意于我,难道我还要死缠烂打不成?”
“苏三小姐果然潇洒。”男子点头,给了苏云初一个中肯的评价。
苏云初显然不买他的账,“此处是侯府的后院花园,公子若是吃饱喝足便离府便是了,此处不宜多呆。”
说着,苏云初已经转身离开。
但是男子显然还不想放过苏云初,“唉,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了?怎么说,这都是给你脸上抹黑啊。”
对于男子的追问,苏云初听罢,转回头看着她,“不然,公子觉得我该如何?是杀了他们,还是把吕路抢走?”
这么淡淡的语气,说得似乎完全事不关己一般,男子听了,倒是有些答不出来了,顿了一下,他像是特认真地说了一句,“若是我,便会男的阉了,女的,且沦为妓。”
苏云初轻笑一声,在男子带着询问和不解的眼光里,淡淡说了一句,“小孩子,还是不要如此暴力的好。”便施施然转过一个拐角离开了,只留下男子怔愣在原地。
待到不见了苏云初的身影,那男子才恍然大悟先前苏云初的那句“小孩子”,当即脸色大变,他最怨烦的便是别人把他当成小孩子了,明明已经是二十岁的人,偏偏长着一张与年龄不符的脸,便是这张脸,都降低了他整个人通身成熟而有魅力的气息了,生生掩盖了他英明神武的气质。
这世上,只有在他五哥生气的时候才会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来处罚并且要求,如今,却是被一个明明比他还小了不少的女子调笑成了小孩子!
玉竹跟着苏云会水云间,想着刚才的一幕,那男子脸上错愕的表情,以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的神色,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小姐那一句小孩子,可是将那人生生定愣在了那处。”
苏云初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虽是看起来长着一张稍带婴孩的脸,但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凭我们呆在那处如此就也没有发现他,由此可见,他也并非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嗯。”玉竹对于这一点倒是认同的,至少,也是一个比她还要厉害的角色。
而回到了兰畅园的苏艺烟却是一脸开心与笑意,跟在她身后的翠桃看着苏艺烟面上高兴,也不忘说一句,“二小姐今儿真高兴。”
苏艺烟脸上的笑意不减,“那当然,了却一桩大事,我能不开心么?”
回到屋里的时候,刘氏已经在兰畅园里等着她了,苏艺烟看着刘氏,忙迎了上去,“姨娘,你怎么过来了?”
刘氏看着这个眉目里带带着笑意与满足之色的女子,笑道,“今日,是吕公子来府上了吧。”
“嗯,他来了,刚刚才离开了。”苏艺烟含羞应一声。
“吕公子可有与苏云初见面?”
“没有呢,今日,他们都没有见过。”说着,苏艺烟还不忘告诉了刘氏今日吕路说要退了苏云初的婚事,转而迎娶她的事情。
刘氏点点头,“如此便是好的,但是烟儿,你要记住,男人的宠爱不是一直都在的,你得学会抓住,让他永远只能对着你宠爱你。”
刘氏从未如此郑重声色地跟苏艺烟说过这样的话,今日,却是第一次说,苏艺烟听了,虽是还有些愣愣的,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听了进去。
却听得刘氏道,“原本以为,苏云初回来,会对你与吕公子之间造成威胁,如今看来,苏云初也是个不招待见的人,倒是麻烦了你舅舅的一番安排了。”
苏艺烟不知道先前的安排,但此时,已经被吕路今日的种种甜言蜜语乐晕了脑袋哪里还顾得上刘氏的这般安排,只是叫她不用再担心这件事情了便罢了。
老太太的寿宴一过,致远侯府中倒也消停安静了下来。
致远侯府对子女的要求与规范并不是特别严格,每月都有一些可以随意出府的时间,但是若是出去,必须得与元氏或者苏母交代一声。
因此老太太的寿宴一过,苏云初接着好好休息过后,便带着茯苓和玉竹出去了。
苏艺烟一早的时候已经出去了,苏府的女儿,除了苏欣悦还小,并没有出门,在就是苏亦然没有出门,苏亦然这个大姐姐,在京城可是有着很好的口碑,被京城之人成为京城双姝之一,另一位,却是南阳侯府的嫡女柳如絮。
苏亦然和柳如絮在京城名气颇大,与柳如絮的高傲和目下无尘不一样,苏亦然温柔贤淑,待人友善,同样才貌惊人,一直是致远侯心中的希望,更是致远侯府最大的法宝。
苏母对于苏亦然的疼爱,并不仅仅在于苏亦然就是元氏的女儿,更是在于,她与苏坤都将维持致远侯未来的希望都倾注在了苏亦然的身上,只盼着他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从而让致远侯再兴旺个下一代。
所以,对苏亦然的要求自然是很高的,平日里,苏亦然除了去参加一些大型而重要的宴会,一般是不会出侯府的,便是保持着这份神秘,又适时地出现在人前,惊艳一把,才是最好的状态。
苏云初自然不是简单地出门逛街,她是想着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