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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的营生,只得忍耐着。如今卢将军将土匪剿灭了,我们这些商人的生意容易做了,因此就一心想孝敬将军。先些日子外子前去拜访将军未能一见,我便想求见将军夫人帮我们说说情。
宁婉就奇怪了,“你们做生意的便只管做,有什么情可说?”
崔太太就道:“扶余国到辽东的商人中以我们家为首,大家早商议好了,每有十分货便将其中的一分用来孝敬将军,只求将军保护我们的安全。”
“如今我看路上很安全的,难不成哪里还有土匪?”宁婉就说:“若是哪里有土匪,你只管告诉我,我们家将军一定会发兵剿灭。”
“并没有了,我们这一路上一个土匪也没有看到呢,”崔太太笑道:“因此更一心感谢卢将军,想向他献上大家的心意,当然我们也感谢夫人,这红参不过是给小姐玩的小东西而已。”
这么贵的参只不过是小东西,看来这些扶余商人还真是大手笔呢。他们的想法宁婉明白了,就是宁愿舍出些财物保住生意继续做下去,若是如此其实答应他们就是白收钱!
但是宁婉却直接替铁石拒了,“若是如此就不必了,我们家将军是从不收礼的。而且他既然奉命前来剿匪,定然能保这一带平安。”说着回头看车上的东西缷得差不多了,便要抱着槐花儿回去。
崔太太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就没见过不花钱能平安的,因此反而急了起来,赶紧上前两步道:“我们真是实心实意奉上货物的,只要卢将军答应!”
宁婉就笑了,“你们故然是真心实意,但岂不知我们家将军就是铁面无情,从不收一文钱的礼呢!”
崔太太自见了卢夫人起便觉得她亲切和蔼,如今只得相信了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再三感谢,“如此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宁婉就说:“虽说你们省了过路钱,但别人亦省了,而且因这一路平安,做生意的人只会更多,贩过去的货再不会只在你们几家人手中,也会便宜许多了。”
“什么也瞒不过卢太太,经商正是如此。”崔太太这时才真正心悦诚服,她要孝敬卢将军钱财,其实除了保平安的目的外,其实未免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借此攀上卢将军,将来控制住这一带所有的生意。这样虽然要交许多货物,但其实也因此限制住了两处平常人的来往,那时货物的价也就完全由着自家要。
如今卢将军一文不收,真正得益的就不只自已一家了,而是所有的人。
崔太太虽然有些失望,但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极好的,她亦是高兴。而且她为了见卢将军和夫人早准备了很久,因此就又道:“我们几家人又商量了,愿意献上财物,求卢将军在虎踞山东北边也建几处递铺。”
“可就是建了递铺,你们也不能住在里面呀?”
“虽然递铺不许我们住,但我们只要依着递铺歇息就再不必害怕,就连递铺周围几十里都极安全的。”
这倒是不错,一路行来果然每天都见到递铺外面住了许多行路之人。想来过不多久,递铺一旁就会盖上房子,也许还会形成像马驿那样的小镇呢!
宁婉本不欲管这些闲事,但听了崔太太的话竟有几分同情这些商人。自己虽然也开铺子做生意,但毕竟守在城里安安稳稳的,从没有遇到过土匪打劫。现在这些人求到自己面前不过是想保住辛苦贩运的货物罢了。
但这样的大事她当然不能自做主张,因此就说:“我可以帮你问问千户会不会再修递铺了。”说着果然抱了槐花儿去问铁石。
铁石早看到媳妇与扶余人说话,现在听媳妇过来替他们问事儿,就笑道:“你倒是好心,”又说:“你只管传话过去,为了防匪我还会再继续向东北方向修建递铺。”
宁婉果然传了话,“递铺还会再修,你们只管放心吧。”
崔太太听了便笑,“多谢将军!如此我们便能平安无事了。”挥手自商队里叫出几个人,都上前向铁石行礼,“感谢卢将军剿灭土匪,因此我们愿意献上家财投靠将军!”
“不必!”铁石方才还笑着,现在却沉下面容冷淡地说:“先前通匪的商人我已经处置了,你们做生意自是无碍,但若有违反本朝律令之处,定然不饶!。”
扶余人早害怕起来,再三叩头道:“我们先前虽然交过买路钱,但是被土匪们逼得,否则连人带车都要被他们抢去,最惨的还有连命都没了的!实不敢通匪,更不敢违反朝中律令!”
卢铁石就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吧!”
扶余人便都起来恭敬地向后退去,崔太太留在后面向宁婉一再行礼道谢告别,“有将军和夫人的话我们就安心了。”又低声说:“我们都特别害怕将军,幸亏有夫人在。”
宁婉也觉出这些人果真很害怕铁石。
其实铁石根本没有那么可怕。他不过是看着严肃些,但其实只是对敌人的,至于对平常的商人百姓从不为难,也不愿意过于亲近而已。
但转念又一想,铁石是剿匪将军,如此态度应该是更合适。就如温和的话自己说比较好一样,就笑道:“只要你们不通匪,不做违反律法的事,我们家将军非但不会要你们的财物,还会保证你们在虎踞山一带的安全,你们不必担心,只管好好做生意去吧。”
268。丈夫
虎踞山雄奇一方,不知有多少代土匪在这里立下山寨,山脚下的大路前如今还留着不知什么时候建起来的木头栅栏寨门,只是现在换成官兵在此把守,见了他们一行人上来便将身子站得更直了,待他们经过又将手里的兵械猛地高高地举起致意,口中高呼:“将军!万胜!”
宁婉吓了一跳,赶紧去抚慰槐花儿,却见女儿听了这么大的声间一点也没有怕,只是奇怪地将小脑袋转过来又转过去,一双眼睛瞪得溜溜圆。
白氏也赶紧上前,小声在宁婉身边说:“吓死我了!”万氏亦凑过来,紧紧地靠着宁婉,显然也是怕了,却又奇怪地问:“小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呢?”
宁婉心里也觉得奇怪,就笑着说:“恐怕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呢。”
白氏就又说:“夫人胆子也大,我吓得都快不会走路了。”
“你现在不是还走得好好的?”宁婉就笑了,“他们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但其实她刚刚也是害怕了的,而且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她也觉得走起路来十分地别扭,但是身为铁石将军的夫人,她怎么也不能显示出来,反而要昂首挺胸向前。
白氏就稳了稳神说:“夫人,让我抱一会儿小姐,你也该歇一会儿了。”万氏也要接孩子,“可不是?夫人抱了半日也该歇歇了。”
虽然是上山,但上虎踞山的路竟十分平坦,有些地方还修出了台阶,宁婉抱着槐花儿拾阶而上倒不觉得累,就笑道:“槐花愿意跟着我,我再抱一会儿吧。”
忽然间铁石自一旁伸过手臂要将槐花儿接过去,“我来吧!”
宁婉赶紧向后躲,竟比刚刚受的惊吓还大,“你怎么能抱着孩子呢?”铁石在军中一向是冷面无情的,真不能想像他怀里抱着小女儿的模样!
“那有什么,”卢铁石见媳妇受了惊吓就微微一笑,“路还很长呢,你若是不让我帮着抱,就要给你们娘俩儿弄一个小轿抬上去了!”
平时军中哪有什么小轿?想来是要现扎的。再瞧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军士们都或挑或扛着大包小包的,宁婉哪里还会再添麻烦,“坐什么轿子,我和白氏万氏轮流抱着她并不累。”
铁石就向山上瞧瞧,“你才走多久就说不累?”说着坚持要将槐花儿接过去。
宁婉也知道山路是越走越累的,白氏和万氏恐怕还不如自己力气大,三个女人走上一段恐怕都会没力气了。可她依旧不放心,便问:“你会抱孩子吗?”
在家里铁石虽然也给自己打过下手,但其实一来自槐花出生他才在家里住了几日?二来在家时从不用他抱孩子的。其实也不只铁石,就是寻常人家男人也极少抱孩子,特别是还不满周岁的孩子,宁婉并不大相信他。
卢铁石其实果真不会,但他却说:“你教教我不就会了?我可是她爹呢。”
也对呀!宁婉想想就将槐花儿放在他的怀里,“这样抱着就好,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槐花儿突然换了个怀抱果然觉得不舒服起来,将小眉头皱起来不高兴,哼哼着重新往娘的怀里扑,宁婉就无奈地笑了,“算了,还是我抱着好了,如果我累了还有白氏和万氏呢!”说着要接回槐花儿。
卢铁石却没有放手,学着宁婉平日的样子将女儿颠了颠。他手劲儿大,将小人儿一下子晃了起来,槐花儿便猛地咯咯笑了起来,看来十分喜欢。
“原来孩子也很容易哄呀!”铁石说着,便将槐花扔了起来然后再接住,把槐花乐得笑个不停。
宁婉就惊道:“你可别摔了槐花儿!”
“没事儿!”铁石说着,将槐花放在肩头,一手扶着便大步向前走去,只将槐花儿的一串清脆的笑声留给宁婉,“我们先走了。”
宁婉跟在后面,不禁也笑了。
虎踞山越是向上,路就越陡,且每于陡峭难行的地方又设了木栅,如今也都有官兵把守,以宁婉外行的眼光看着也知道这就是易守难攻之处。一连过了五六道关卡,铁石就停下指着路旁的一块大石头说:“我们在这里歇一歇。”
宁婉就笑,“抱孩子不是轻省的事,你累了吧?”
铁石就瞧了她一眼笑,“我是怕你走不动了才停下的。”
虎踞山的形势正是一只蹲踞的老虎,最高的虎头峰由巨石堆就如同刀削一般陡直难以攀登,土匪的山寨正在虎颈之处,自山下到这里用了一个多时辰,白氏与万氏早落在了后面,唯有宁婉还一直跟住铁石一行人。
因此她颇有些不服气地道:“谁说我走不动了?我还能走很远呢!”其实她果真觉出累了,一说话便微微有些喘息,想来铁石也是如此听出来的。
卢铁石看着她好强的模样就笑了,招呼亲兵在石头上铺了一块羊皮,“虽然你还能走很远,但我累了要歇一会儿。”
宁婉早发现铁石气定神闲,自己果然比不了的。也不好再逞强,坐下将槐花儿接了下来,见她笑了一路,现在乏了正朦胧欲睡,就问:“不知还有多远?”带着孩子就是不方便,若是在家槐花儿就要吃奶睡觉了。但如今在路上,虽然能让铁石帮自己挡着,但亦十分不便。
铁石便忖度出媳妇的为难,“不如先在这里搭了帐篷?”
一路上因着她们母女已经很麻烦了,宁婉想了想,“半个时辰可能到了?”
“能到。”铁石就说:“过了这个山岗再向上走一小段就到了。”
“那样就不必搭帐篷了。”宁婉说着先喂槐花儿喝了点水,又拿出一块软软的米糕给她吃。原来槐花儿已经长了小牙,早就能吃些蛋羹米糕之类的软烂之物,且她也喜欢吃。
吃罢,宁婉也歇了过来,便又自亲兵所背的包袱里拿出一件小斗篷给槐花儿披上,重新交给铁石,“这里比山下凉,还是包上些。你抱着她快些走吧,到了家里就好了。”
家?媳妇还没去过呢就称那里是家了。卢铁石便轻轻一笑,也是,“媳妇过去了,那里也就是家了。”于是抱起小女儿迈开大步向山上走去。
过了最后一道山岗,这时又见一重岗哨,但这里却不同先前的木栅,而是一带十尺来高的石头墙,正挡在路中,两旁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宁婉纵是不懂军旅的女子也要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