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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快停车。”姜未晚焦灼令车夫停车。
“郡主,怎么了?”紫苏不解地看着未晚。
姜未晚匆匆戴上面纱,跳下马车,“我要去走走。”
紫苏左右看了眼,这里前后都是暖香阁的地盘,难道她……要逛妓院?她疯了吗?
“他都来了,这个热闹我岂能错过呢?”
“他谁啊!”
“秦烨。”姜未晚美目微扬,扫过暖香阁的招牌,略微带着笑意:“讨到了圣旨,他就来逛窑子,有意思。”
紫苏抿了抿唇,摄政王也太大意了吧,这个节骨眼上让郡主发现他进窑子,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若是本尊让郡主从暖香阁里揪出来,那么郡主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拒婚了。
紫苏连忙扯住未晚,“主子,天香楼我们进去不合适吧?”
正在里头招呼客人的汪云姬,闻声迎了出来,“哟,我们这里不收女客。”
姜未晚走近,甩出一张银票,直接堵上她的樱桃小嘴,“今天这窑子,本姑娘逛定了。”
“我说,你这……”汪云姬拿下银票,举着帕子,正要呼唤喽喽们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女客轰出去时,忽然瞥见银票上的数目,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来人啊,快给女客倌找个好位置。”
姜未晚轻移莲步,袅袅婷婷往里走。
紫苏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姜未晚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袖口绣着一排深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浅粉的缎裹胸,她今日的装扮在暖香阁一众花红柳绿中,只能称得上是素雅,但是那面纱之下隐隐若水的灵瞳,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掩饰的。
姜未晚静静地站在那里打量起暖香阁的布局。
暖香阁分上下二层,楼台设计清雅大方,至高点在二楼,楼上的厢房从外观看起来就比底下的奢华了许多,特别是正中的那间厢房,门口还有人把守,更是别具一格。
姜未晚眸光闪动,嘴角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以秦烨的行事风格,他定是在二楼无疑,如果没有猜错得话,他应该就在正中的那间厢房里。
顺着姜未晚的方向望去,紫苏暗叫不好,她轻咳了声,“小姐,大家都在看呢,我们还是……还是走吧。”
“汪妈妈,哪来的新姑娘,也不给爷们介绍介绍。”伴着一阵轻佻的yin笑声响起,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向姜未晚走了过去。
汪云姬从身后疾步追上,抢在中年男子向未晚伸手拭油之前,拍开了他的手,“哟,韦二爷,这可不是我家的姑娘。”
汪云姬轻俯在韦二爷耳边嘀咕了几句,韦二爷皱眉,看了姜未晚一眼,兴趣缺缺地退开了。
很快有人上前领着未晚往二楼雅间上走。
紫苏趋步跟着。
未晚在楼台前刚站住,便听到身后有人喊道:“香铃姑娘,香铃姑娘再给我们弹首曲子吧。”
“我出二十两,香铃姑娘弹首曲……”
“香……香铃?”汪云姬看了二层的楼台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这姑娘和香铃个头差不多高,身子板也差不多,难怪大家会看错。
未晚在二楼居中的雅间外停下,正欲往里走,门前的守卫一把拦住了她,“此处已让我家爷包下了,姑娘请留步。”
越是不让她进,越是引发她的好奇,让她坚信屋里有她想要的答案,未晚回头向紫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硬闯。
“香铃,你在这儿干嘛,榜眼郎还等着你呢?”汪云姬自身后,一把扯住了她。
“谁是你家香铃,你认错人了,我……”
“我说你是,你就是。”汪云姬笑嘻嘻地压低了声音,“我们来做笔生意……”
“你要我假扮这儿的姑娘?”未晚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什么她家的姑娘出了疹子,就要她来假扮?
汪云姬精明的桃花眼一闪,“你不是想进我暖香阁的雅间吗,你以为就你们两人能对付得了我暖香阁的一等一高手?你答应替香铃标价儿,我还你个人情,我们谁也不吃亏?”
楼下的姑娘已拥了上来在二层的楼台上站立成排,一年一度的标价儿开始了。
底下响起绵绵不绝的声音,
“荷花,我出二十两。”
“香铃,我出一百两。”
“香铃,我出一千两白银。”
……
“香铃,我出三千两……”
一个清透柔软的声音传来,瞬间让一屋喋喋不休的叫价戛然而止。
从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一名身着玄纹云袖的男子握着折扇,从人群中缓步而出,卓尔不凡的身姿,俊美出尘的五官,令人想起了清晨从东方升起的红彤彤朝阳,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凤眼,淡淡透出一股清冷的妩媚,简直逍魂至极,让人不知不觉被这张翩若惊鸿的脸吸引。
出于惊艳的本能,姜未晚脑海里回荡的只有一个字,“媚”。
“香铃姑娘。”他浅笑着,拾阶而上,向楼台走来。
他轻轻一笑,未晚不由想起了三月里绽放的桃花,淡淡的柔柔的,另人目眩的you惑。
这时已没有人记得他还没有支付任何的银两,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往美人堆中走来。
也许,美色的魅力远胜于一切……
…本章完结…
☆、第208章 一起赌
“这位就是莫公子吧。”
“新晋的榜眼郎莫绍横……”
楼台上的姑娘不时交头接耳了起来。
未晚木然立着,虽然混入了姑娘的阵营中,她还是和这一切格格不入。
“香铃姑娘。”他浅笑着,向未晚走来。
“早就听姑娘们说榜眼郎有情有义,今日一见果然出手不凡啊!”汪云姬扭动着腰肢向他款款迎去。
男子也是知时务者,马上取出银票递过去,浅笑道:“我可以入屋歇了吧。”
“当然,当然……”汪云姬连连点头,客人的银子她是来者不绝的,何况还附送了美男的微笑,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莫绍横向未晚走来,他的脚步越来越急。
如此妖孽的男子,竟然是流连花众中的风流富家子,真是枉负了她的所有想象。姜未晚突然之间觉得呼吸不畅了,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更多的只是失望。
莫绍横,这个前世里文彩风流,仅次于顾慎言的男子,虽是初次见面,可她并不陌生。
前世里,偶尔从三哥嘴中听到这名大景才华横溢的榜眼郎栽了姑娘的跟斗,迎娶了暖香阁有名的河东狮,从此追悔一生的乌龙趣事。
姜未晚抬头看着他,心里无限婉惜感慨,就在未晚神游太虚时,也不知是谁,竟然明目张胆地自身后推了她一把,未晚的身子就这样往前栽去,正好不偏不倚撞进了他的怀里。
美男比未晚足足高了一个头,未晚就这样撞到他胸口,美男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让未晚一时失了神。
美男的倏然僵直了身子,他的狭长凤眸里掠过了少许笑意,“香铃姑娘这么迫不急待吗?”
姜未晚狼狈抬头,淡启薄唇,正欲开口解释,身后,“吱呀————”推门的声音响起,惊得未晚一个激灵。
未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她循声回望,楼台正中的屋子推开了道不大不小的门缝,从未晚这个角度望去空空的,并不能窥探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香铃姑娘,你可要好好陪本公子……”美男反而上前一步,搂紧了未晚,轻嗅着未晚身上隐隐散开的体香,一脸如痴如醉的痴迷。
未晚猝不及防摔被他抱了个满怀,她的身子和他紧密缠贴在一起。
未晚抬头往前望去,推开了道口子的门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未晚轻轻一笑,分不清心里是期许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些。
她挣扎着,使劲推开了红衣男子,“放开我。”
红衣男子似乎没有料到未晚会挣扎,他微微一皱眉,未晚此刻尖锐的声音在他听来是如此的刺耳。
在他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当然主要是他没有给过别人靠近的机会。这是欲擒故纵吗?
男子好笑地看着未晚,再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脸上多了些嘲讽,“出来卖的,矫情个什么劲?”
矫情?哈哈……
姜未晚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
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另外一张绝美无双的脸,眼前的男子容貌出众,与秦烨两兄弟不相上下,聂家两兄弟多了些许霸气,而他阴柔不失阳刚之气,眸光含笑,却是另一番倾月,只是这倾月之中的风流戏言,让人从心里生厌。
面纱微动,一抹笑意在未晚唇边溢出,她声厉俱色道:“你以为自己花了几个臭钱,了不得。本姑娘就得赔着你,哄着你吗?我告诉你,银子本姑娘多得是,你——我看不上!”
男子笑得漫不经心,“若是我说就要你呢?”
“我不同意!”铿锵有力的声音扔下,未晚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哟,哟——我的小祖宗,今儿个是什么了,不就是喝个茶,陪说个话吗?”汪云姬笑着上去打圆场,一把拉住未晚,“榜眼郎,你消气,消消气啊!姑娘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陪不是了。我这就带香铃随你走。”
“榜眼郎觉得自己进烟花之地,毫掷千两很光荣吗?你知道大景上下有多少灾民,有多少穷人吗?你知道大景还有有多少人上不起学,请不起先生的孩子吗?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生下来就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除了考取功名,你就只知道寻欢作乐。有你这种不作无为的男人,真是我大景的不幸。”
男子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含意未明的笑,“你很有趣。”
他直接无视了未晚的鄙夷,一把揽过未晚,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么有趣的女人,我怎么会错过。”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未晚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这样被他转了个手,扛到了背上。
这男子的粗暴,简直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未晚拼命踢蹬着身子,骂骂咧咧道:“混蛋,放开我。快,放开我……”
男子在她背上的穴位上拍了下,未晚的身子蓦然酸软了下来,柔顺地贴在他背上。
男子扛着她,往前走去。
“榜眼郎,这里请……”汪云姬率先往前带路。
“我就要这一间。”男子向着把守的屋子走了过去。
“站住!”汪云姬目光微闪了闪,她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我……我们暖香阁的一个姑娘得了天花,还来不及移出去,还呆在里面,奴家是怕让榜眼郎气。”
“无妨,本公子百毒不侵,就喜欢玩刺激的!”红衣男子轻挥衣袖内,一股强大的内衣飞出,瞬间震飞了两侧的守卫。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大门被震开。
飞扬的细碎尘埃中,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面色苍白的女人因为受惊,蓦然从软榻上翻身坐起,目光写满了惊恐,“你是谁……你是来抓我的吗?”
红衣男子往屋里打量了一番,轻皱着眉头,放下了未晚。
他往前走了两步,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缩在软榻上的女人,不发一言。
姜未晚上前一步,狠狠瞪着红衣男子,浑身带着利剑出鞘的夺人气势,将女人护在身后,冷声道:“姑娘别怕,虽说这是烟花之地,也绝不是可以让人胡作非为的地方。”
“快,快拦住闹事的客人。”汪云姬从门外追了进来,命令起暖香阁的护院。
一群护院如鱼贯而入,团团将红衣男子围住了。
这里的人真是不知死活!红衣男子审视着未晚,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看起来一点也不错。多管闲事从来都不是好现象。”
适才守在门外的两名守卫,虽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是污合之众,就这样被对方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