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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莫晚成都没有再睁开眼睛,她似乎是真的累了……
直到车子开到了医院,莫晚成都没有醒,歪在那里,像是已经睡得很熟,甚至就连陆渊捷伸手拉开了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她都没醒来。
于是只能将她抱下了车,走进了医院。
有护工推了轮床上来,陆渊捷将莫晚成放在了轮床上,跟着一起进去。
她被推进了诊室里头,他朝着诊室里头依旧睡着的女人看了一眼,然后就转头对护士说道,“我找陈墨。”
陈墨是顺和私立医院内科的主治医生,陆渊捷家里几个亲戚都是医生,他自然也认识不少医生,陈墨就是其中之一,并且也是陆渊捷的好友。
护士认识陆渊捷,梓源集团的老总,也是医院的赞助人之一,怎么可能不认识,马上就去联系陈墨。
陈墨并不当值,所以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陆渊捷坐在诊室外头的椅子上,已经来来回回踱了好多遍了。
看到陈墨过来,他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问了一句,“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我又不当值。”陈墨笑了笑,就看到了陆渊捷脸上的红肿,“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让人给煮了啊?脸肿成这样?消肿护士也能做啊,没必要叫我过来吧?”
陆渊捷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直接就拿出了那个白色的没有标签的药瓶,“不是我的问题。”
说着,他伸手朝着诊室里指了指。
陈墨循着他手指看了过去,就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沉睡中的女人,心中一惊。
我的老天,这是要下红雨了?
陆渊捷根本就没有给陈墨任何发问的机会,就将先前的情形说了一遍。
陈墨听了之后,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手中拿过了那个白色的药品,仔细打量了一番,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毕竟,我不是精神科的医生,所以也没办法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精神科?”陆渊捷眼睛微微眯了眯,“你是说,她……有精神病?”
陈墨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沉重,“所以我想,你应该去找那个‘精神病’来看看她,并且我相信,那个‘精神病’会对她的情况非常感兴趣的。”
陈墨心中有些吃惊,毕竟他不是主攻精神科,所以并不了解,并且他想,就莫晚成这样的症状,就算是精神科的医生,很多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病症,没有真正接触过吧?
陆渊捷眉头紧皱,“她究竟怎么了,你总有个初步判断的,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睡,没有醒来过。”
陈墨轻轻敲了敲手中那个白色的药瓶,上头没有任何标签,从那看似普通的白色药片上,也看不出个端倪来,所以他也只能推测。
陈墨低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头应该是镇静类的药物。从你刚才说的关于她的症状来看,我不知道我推断得是不是正确,毕竟我不是专业,但是我想,她应该……是患上了解离症的一种,又叫……多重人格障碍。”
第14章 天下无双的无双
“她应该……是患上了解离症的一种,又叫……多重人格障碍。”
“多重人格障碍?”
陈墨的话让陆渊捷脸上的表情一阵僵硬,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对于这些专业的词,多少听过一些。
关于多重人格,陆渊捷听说过,更何况那个‘精神病’对精神科的病症都非常痴迷,所以才有了‘精神病’这个绰号,和他又是多年朋友,自然是从他口中听过一次两次。
陆渊捷自然而然想到了先前莫晚成的状态,由不得他不信。
她那副完全反常的状态,并且不认识他的样子,很显然……根本就不是莫晚成了。
并且想到她在酒吧里头,无畏无惧地就直接对那个男人出手,想必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苗头了吧?
“嗯,我初步判定应该是这样。”陈墨点了点头,“就你先前所说的情况看来,是八九不离十的,先前你面对的那个‘她’,那个不认识你的‘她’,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另一个人格。”
“为什么会这样?”陆渊捷表情低沉了几分,眉头紧锁,看着陈墨,像是想要得一个答案。
但是陈墨毕竟只是个内科医生,术业有专攻,别看人的身体就只有这么大,但是医学领域真要说起来,不同科室就等于隔一座山,专业上专攻的区域不同。
所以陈墨也没有办法给个准确的答复。
“这个,我说不好,精神病的诱因很多的。”陈墨眉头也轻轻皱了皱,毕竟,精神分裂这种病症,因为和那个‘精神病’是好友的缘故,倒是没少听说。
但是人格分裂这种事情,他虽然听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陈墨也只能说了个最浅显的理由,“但是最大可能的诱因,一般都是经历了某种巨大的变故之后,容易患上抑郁症,抑郁症之后,就很容易衍生出其他精神类的病症。”
巨大的变故么?
陆渊捷心里微微一沉,已经想到了陈墨所说的巨大变故。
父亲入狱,爷爷暴毙,紧接着父亲也在狱中暴毙。
家破人亡,这……算不算是巨大的变故?
陆渊捷一语不发,目光却是朝着诊室里头病床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陈墨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不太明白陆渊捷和这女人之间的纠葛,毕竟他回国的时候,陆渊捷和莫晚成已经离婚了,莫晚成也已经离开了,只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说法,不是很详细。
所以他也没法做评断,所以只说了一句,“她因为吃了安定药物,所以睡过去了,睡得比较沉,而且她醒来之后,应该不会记得她第二人格做了什么事情。并且她会备着这类的药在身上,证明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病情的,那么她也应该看过精神科医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知道她的病史病程,以便治疗。”
陆渊捷听了这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到,“联系吴双吧,只有问他了。”
陈墨眉梢一挑,就点了点头。
吴双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精神病’,不是开玩笑的,别的病症不好说,但是精神类的病症,吴双一直醉心于此,所以自然是有更多的见解。
并且,恐怕会对此很感兴趣,毕竟……多重人格,是何其难遇见的?
……
莫晚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阵模糊,依旧很是疲惫。
视线也还有些模糊,但是鼻间已经嗅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下意识的已经猜到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种消毒水的味道,太熟悉,曾经有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头,每天就是消毒水的味道伴着自己醒来伴着自己入睡。
视线渐渐清晰,就看到了周围的场景,一个单人的病房,看上去还算豪华,设施也都很齐全。
只是,她想抬手理一理额前微微凌乱的发丝时,却是发现,自己的手被戴上了柔软的束缚带。
莫晚成眉头紧皱,张口想要叫人,但发现似乎有些太不方便了,伸手就摸到了床边的呼叫器,按了呼叫按钮。
没一会儿就有护士过来了,护士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那奇怪一闪而过,然后就说道,“你醒啦?你等一下,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莫晚成想问的不是这个,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只是护士还不等她说话,就已经匆匆走了出去。
莫晚成看了一眼手上的束缚带,有些无奈起来。
没过一会儿,门口就有人进来了。
一个男人。很高大的男人,目测身高就一米八五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不难看出平日里应该在健身上下了些功夫。梳着背头,一张脸上,五官算不得那种顶顶的俊美,但是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一双凤眼极其到位,配上一对锋利的剑眉,给人感觉颇有几分英气。
这样的男人无论丢到哪里应该都是女人的焦点。
只是此刻,他一身白大褂昭示着他的身份。
莫晚成对于他的眼神,觉得有点儿幕拧K凳祷白约焊揪筒蝗鲜墩飧瞿腥耍退闼且缴睦锘嵊幸缴圆∪寺冻鲆恢执瓜讶叩谋砬椋�
她一瞬间就有些紧张,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究竟是不是医院?是医院的话,医生怎么会是这么如饥似渴的眼神?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莫晚成警惕地问了一句。
而这个男人眼神中那种垂涎欲滴的情绪依旧没有褪去,只是唇角已经有了笑容,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我叫吴双,天下无双的无双。见到你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太高兴了!”
这人……该不会是得了精神病吧?
莫晚成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的语气和话中的内容,忍不住皱了眉头,心中依旧没有放下警惕,身体朝后靠了几分,然后就看了自己手上的束缚带,“吴医生,还请帮我解一下束缚带,我人已经没事了,我要出……”
莫晚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胸牌。
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吴双。
然后,忽然一瞬间,莫晚成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起来。
下一秒就听到门口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你给我正常一点,‘精神病’。”
第15章 抗拒
“你给我正常一点,‘精神病’。”
门口陡然传来这么冷冷淡淡的一声,听上去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莫晚成目光滞了一下,朝着门口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他的身影已经走进病房来。
陆渊捷。
原来脑中的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真的不是幻觉。
的确是他,昨晚出现的那个人……
莫晚成有些慌张起来,从来都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说实话,如果可以,莫晚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她想当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精神病。
甚至对精神病这个词都很敏感,所以听到陆渊捷这话的时候,莫晚成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手指紧紧地绞着被单,用力地咬着嘴唇,目光定定落在被单上,甚至不愿抬头去多看一眼。
吴双看到了莫晚成这样的动作,目光微微变了变,他懂得她的心理。
所以就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地对陆渊捷说道,“我说你干嘛老说我是‘精神病’?我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吴双的音量正常,没有刻意扩大也没有压低,莫晚成听得清楚。
紧攥着被单的手指微微松了几分力,原来……不是在说我?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嘴唇依旧抿着,就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陆渊捷抬眸看了一眼吴双的眼神,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就没再做声,朝着病床前走了过来。
看着他这么走过来似乎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威慑力。
“你……”莫晚成刚想开口,手中已经被塞了一个纸袋。
“你睡了一整晚,叫都叫不醒,我也不知道你是喝醉了还是病了,所以直接送你到医院来的。”陆渊捷说得正常,语气中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莫晚成渐渐放下心来,“喔……”
她应了一声,抿了抿嘴唇,才继续说道,“这……这样啊,那……谢谢你了。”
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陆渊捷看着她这个说话不利索的样子,记忆一瞬间窜回以前,这女人,只要是试图隐瞒什么事情,只要是试图说谎,就会口齿变得不太利索。
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现在,这么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变过。
越是这样,陆渊捷心里头忍不住越发闷了起来,这样,就意味着,之前陈墨给出的判断不是假话,她或许的确是有病的。
并且看她绝口不提甚至有些抵触说道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