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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怎么可能会记得呢?程柯心中冷笑一声,程昱宽这一辈的这些商界里面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们,谁的身上没有背个几条人命啊……
哪里还会记得这些?他们早已经被金钱利欲和名望蒙蔽的双眼了。
程昱宽的眸子依旧垂着,看着手指上的金玉戒指,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堆,目光更加阴鸷几分,“徐木梁那小子的闺女你也见过了,那个徐以岑,我也见过一次,那姑娘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硕士,茶道花艺,钢琴舞蹈,那都是精通的,这种姑娘才般配得上你!而且柯柯,咱们新项目很快就要被推出来了,徐木梁那小子作为最大的股东,绝对是一只领头羊,而且人家那边也说了,不会在意你曾经和人领过结婚证,这年头年轻人哪个没做过些错事儿呢。”
程柯的眉头始终皱着,抬眸看了程昱宽一眼,忍不住有些想笑,其实从小他还特别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爷爷总是那样水火不容,明明爷爷就很慈祥啊。
现在是终于明白了父亲和爷爷水火不容的原因,就程昱宽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其实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他强硬地想要塞给你他觉得是正确的东西,就觉得那是对你好的,完全不顾及你的想法。
这种完全的强势,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反感,厌倦,甚至……怨憎。
程昱宽显然并不知道程柯心里在想什么,说完这句之后,就站起了身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自然也是朝着程柯的方向走。
“总之,也不急在这一天,柯柯你好好考虑考虑,改天给爷爷个答案吧。”程昱宽枯槁发皱的手掌,轻轻在程柯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准备朝外走。
“不,不用改天了爷爷。”程柯声音漠然但是语气坚定,“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程昱宽眼角一抽,背对着程柯,目光已经冷了下去,抓着拐杖的手也用力地紧紧攥了起来。
“我娶温言初,或许刚开始多少有些你说的原因在,或许因为她长得像,但是我娶她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温言初,而我程柯,爱上她了,所以我不会放弃不会退却不会离婚,我会一直和她走下去。不管她是私生女也好,什么都好,只要她是她,我就爱她,所以爷爷,你不用等了,这就是我的答案,至于那个徐以岑,谁爱娶谁去娶吧。”
程柯没有等到爷爷的任何声音,老人只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门去。
程昱宽目中寒光四溢,爱?好!好好好!原本还想着能够好说,眼下看来,倒是留她不得!
程昱宽走出门秘书姜淮就赶紧跟了上来,看着老爷子不太好的脸色,关切地问了,“老先生您还好吧?您脸色不太好看。”
程昱宽只是紧紧皱了眉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坐着电梯去了停车场,上了车之后,才吩咐了姜淮,“打给顾扬,告诉他,动作快一点,他那个便宜私生女,我留她不得。然后再打电话给那个姓欧的小子,这件事情还要他帮忙。”
老人的语气中都是嗜血的冷,姜淮忍不住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拿出手机没有马上拨通,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先生,拨给顾扬我还能明白,只是欧秘书能帮上什么忙?那不是少爷的秘书么?”
“哼。”程昱宽冷冷一笑,心道自己在商界打滚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看人极准的,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个欧唯圣是个懂事儿的,非常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八面来风的墙头草,“那个欧秘书是个脑子灵活的,有他里应外合的,到时候他能拖住柯柯,随时能把柯柯的消息告诉来给我知道,这么一个四面玲珑的人,花点大价钱收买回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回头开张支票出去,面额大一点都无所谓。”
姜淮在一旁赶紧应了,脑子里头想着欧唯圣究竟是个什么性格来着?怎么能在老先生嘴里头得这么高的评价?
只是手中的动作也不含糊,马上就拨了顾扬的电话号码,电话还没接通的间隙,程昱宽沉声说了一句,“这事儿不能再拖了,那个女人必须赶紧解决,不然等到嘉泱和曼曼回来了,就没那么好办了。”
……
程柯不是没有想过爷爷的脾气是不是又会如同以前那样,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的。
程昱宽走了之后,程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清洁工进来清扫那些瓷器和水晶的碎片,他就坐在椅子上凝眉想着事情。
思索了片刻之后,伸手拨通了内线电话,先是问了一句,“溪丫头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吓到了,我让她先回家了,你呢?老先生怎么样怎么说?”
“能怎么说?”程柯声音有些苦涩,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李赟带两个人,以后跟着言初吧,我不放心。”
第218章 监视
邵擎知道程柯是怕了。七年前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了阴影,于是马上就应了,“我马上交待下去。”
而程柯的确是猜到了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他心里头一直还是有着念想,觉得爷爷或许不会这么做,毕竟,他老了。所以程柯并不认为,这个老人还能够再次做一次七年前的事情,能够将他逼往异国他乡足足七年的事情。
李赟的出现有些突然,让温言初有些束手无措。
事实上,她到家之后,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程柯买给自己的礼物,新的手提电脑平板电脑和手机,毕竟每个人刚买回新东西,都会有些新鲜感。
更何况是自己丈夫买回来的,于是言初坐在沙发上玩着。
外头原本还下着细细小雪,忽然就雪霁转晴,太阳从云层里露出脸来,投下光芒,外头的光线从阴沉一下转成明亮。
在这样的寒冬,温暖的阳光总会让人忍不住投去目光,于是温言初朝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先看到洒了一地的阳光,再看向院子,自然而然就看到了停在院子外头的那辆黑色轿车,和整齐站在黑色轿车外头的四个黑色西装的男人。
每个男人镇守一个车门,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让人不由得会联想到……
“喔……还真像守灵车的……”
温言初很自然地联想到了,眼睛微微眯了眯就看到了站在副驾门前的李赟。
李赟?他怎么……
刚想到这个开头,言初就已经揣测到问题的答案了,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拿起了沙发上自己的厚外套一边走出去一边套上。
只是刚走出门,原本几个像守着灵车一样站在黑色轿车旁边的黑衣男人们,就已经动作整齐一致地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了她的面前。
“李……李赟,你怎么来了?”虽然之前李赟也曾经跟着过她,但是温言初是真正没有察觉到这种阵仗的,所以眼下看起来觉得视觉冲击感很强,弄得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甚至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李赟怎么来了?李赟还能为什么来?他是个保镖,确切的说是安保队队长,已经在程嘉泱身边工作很长时间了。
来自然是当保镖的,于是李赟觉得这问题也有些无厘头,没马上回答,只定定看着温言初,好一会儿才笑笑地指了指自己胸前嘉禾总部的胸针和安保队的名牌,职务安保队长后面写着他那个看上去特别复杂特别男性化但是念起来又特别女性的名字,李赟。
“太太,你说呢?”李赟反问一句。
温言初有些不好意思,李赟无意让她赧然,就继续说道,“是少爷的意思,他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让我以后就负责你的安保工作,请别担心,我们不会影响到你正常生活,会保持礼貌距离,你不用在意我们,继续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李赟说得简单直接又客气,温言初也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了,大概就是程柯……
温言初并不知道程柯的顾虑,眼下的直觉就是,恐怕他就是担心她再次联系不到跑了……
温言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之后很快舒展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其实……这应该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吧?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走进屋去的时候,温言初皱眉朝着李赟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李赟注意到了温言初的皱眉眼神,看她进去之后,不由得一拍脑门说道,“糟了,我想少爷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暗中看着的吧?”
其实这个被监视,言初心里头有些微微的不痛快之后也就没什么太大感觉,那四个黑衣服男人的存在感真的很低,甚至就只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头在屋子外头,也不进来,轮流去车里头暖和一下罢了,大多数时间都注意着屋子这边的动向。
更让温言初头疼的是另一个问题。
“小达!那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是我现在家外头就四个人看着!忌日那天我也没办法出去了!”温言初的声音中有着懊恼,虽然她很不明白为什么小达先前在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表现出的态度竟然是惊讶。
“那就是问题的重点,是不是啊你?顾小西,你说的那个可是嘉禾的少爷啊,从你的话听起来意思是他就因为我把你带走了他联系不上你了,就给你安排了几个保镖守着你?他二话不说见面就兜脸一拳我还能够认为那是男人面子上下不来的必然之举,但是这个?这明显就是争风吃醋地在意你啊!”宋达在那头语气似乎比温言初的情绪还要激动许多,紧接着就是一阵啧啧,听到这声音温言初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要开始损人了不然就是各种阴阳怪气儿,果不其然。
“啧啧啧啧,看不出来啊,顾小西你还是个魅力无边的家伙,我想到你小时候那肉丸子的模样,真觉得不太可能啊,是了,你说程柯是不是没看过你小时候臃肿的模样?要不要我奉献两张珍贵的照片过来?”
宋达肆无忌惮地在那头笑了起来,笑声很是爽朗,赶在温言初说出第一句愠怒发飙的话语前就马上转了口说道,“行了别担心,墓地的位置我已经帮你查到了,只是你是想要在那女人忌日过去?还是打算先过去看一看?”
温言初只迟滞了片刻,就答道,“还是等到忌日那天吧,其实我也想去祭奠下,毕竟……她也挺可怜的。”
宋达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照片,那是父亲的手下拿到的米衡的照片和当年她出事的卷宗文件副本给他看,并不难,交通事故科那边很快就查到了。
宋达没忍住,轻声劝了一句,“其实你没必要去的,毕竟,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是怎么样的可怜也好惨烈也好,那都不关你的事情,顾小西,你就是你自己。”
宋小达哪里会是说这种励志话语的人,温言初太了解他了,所以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温言初这么迟钝的人也能够察觉得到了。
轻问一句,“你看过她照片了是吗?像我,是吗?”
第219章 宋达的提醒
“你看过她照片了是吗?像我,是吗?”
奇怪的是,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难道不是原本应该情绪激愤的么?
别说电话那头的宋达觉得奇怪,就连温言初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这是怎么了?麻木到这个地步了么?
“顾小西,你这翻脸够快,昨天还要死要活地哭着呢,你这究竟是情商太高还是情商太低啊?”宋达不解地问了一句,坐在那头挠了挠头,只觉得大概是出国留学太久回来和这丫头见面时间不长,所以错过了太多了?弄得现在都有些揣摩不透她的心思和反应了?
“这么说你是已经看到她的照片了。”温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