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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霜霜只叫团团给安朝暮问好,但是她却是在给安朝暮问好完之后,转脸看向了季若愚,眼睛眨巴眨巴了一下之后,也就甜甜地说道,“阿姨你好!”
季若愚嘴唇轻轻抿了抿,原本是真的不打算做出任何回应的,可是听到她这甜甜的一声,却是怎么也忍不住,嘴唇就已经轻轻勾了起来,“你……要吃冰淇淋吗?”
团团的眼睛里头明显就放起了光来,冰淇淋,对于每个孩子,都是很大的诱惑,但是她却没有马上点头,而是转头看向了左霜霜。
左霜霜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儿童乐园,“你先进去玩吧,等会出来再吃。”
团团自然是兴高采烈地就答应了,兴冲冲地就朝着儿童乐园里头跑了过去。
她一进去,眼下的气氛就变得尴尬,确切的说应该是变得僵硬了起来,安朝暮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今天干嘛要和季若愚出来逛这一趟,季若愚和左霜霜,她是一边都没法偏帮,简直是为难死了。
这样的场面,明明应该是陆倾凡去头痛才对。
左霜霜坐了下来,没有说话,眼神看着儿童乐园里头玩耍的团团,过了片刻,才转过来落在安朝暮的脸上,“乔迁宴的帖子我收到了,你和齐川那房子我也一直很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让我自己想礼物,太困难了,你知道我玩不来惊喜的。”
这话是和安朝暮说的,可是季若愚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有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感觉,而且那乔迁宴邀请函帖子上头,写得明明是自己和陆倾凡的名字,而她好像就直接这么忽略了一般,又或者说是故意这样说的,完全不提陆倾凡和季若愚也要乔迁宴的事情。
季若愚倒觉得还好,也没有什么脸上挂不住的,她是个淡然性子,倒不会像文君一样因为这些事情就忽然上火起来。
所以她也就是那么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平平静静的。
倒是让安朝暮觉得有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只觉得仿佛都有些火烧屁股了,她没办法,左霜霜可以把季若愚排在外头,她不行,她两头不是人,于是只能讪讪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嗯,这次乔迁是和倾凡还有若愚一起办的,而且也是倾凡张罗着的,他房子比我那边还要装修得好,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看。”
安朝暮觉得自己索性是豁出去了,直接就把这话给撂了出来,爱谁谁,拉倒吧……自己真是做不来这两面好人,就直接实话实说懒得玩什么语言艺术了,她也没这天赋。算是索性就把担子抛开了。
果不其然,左霜霜的表情一下就有些僵硬了,季若愚听着安朝暮这么将烫手山芋直接一抛,眼神稍微顿了顿,然后就点了点头,终于是做声说道,“嗯,的确是陆倾凡一手张罗的,说起来,连给你的那张帖子,都是他亲手写的。”
第461章 火药味
安朝暮眼神中微微有些诧异,看了季若愚一眼,原本她以为季若愚是不会出声的,毕竟在她看来,季若愚的性子太淡然温婉,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刻意的去说话。
可是她还是说了,而且说得就这么委婉,可是意思却很直接,仿佛是一个悖论,可是就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怎么说她和陆倾凡在一起久了会玩语言艺术了呢,安朝暮只觉得季若愚刚才这句话,算是说得一针见血了。
直接把陆倾凡摆了出来。
陆倾凡一摆出来,左霜霜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尤其是季若愚话语中还一个“一手张罗”一个“亲手写的”。那都是一根一根的针直接扎过去啊。
安朝暮是完全清楚这整个事情的过程的,这几天陆倾凡一直在忙的事情,一来是安排那乔迁宴,二来就是查左霜霜这孩子的事情。
所以安朝暮想,就左霜霜那么聪明的女人,不可能不知道陆倾凡一定是查到什么了的。
她要怎么去承认自己已经一败涂地的事实呢?安朝暮心里头不由得这样想着。
而左霜霜听了季若愚的话之后,也不恼怒,脸上的表情反倒是从先前的僵硬,融化了开来,唇角稍稍勾起一些,“是啊,一眼就看出来是他亲手写的,多少年了字迹都没什么变化过,当年给我写信的时候,替我抄笔记的时候,后来帮我写病历的时候,就是这种字体,连他自己都说,他写我的名字比写他自己名字还要好看,眼下看来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看来有些事情,不管过了多少年,你以为它变了的,其实都没变。”
安朝暮觉得自己好无奈,两个女人就这么软刀子互相捅来捅去,她夹在中间实在是有些无语。
既然摆了陆倾凡。
那么一个摆现在,一个就摆以前,两个女人就这么摆着,但是旁观者清,其实安朝暮是看得明白的,左霜霜赢不了,摆以前就已经是很心虚的一件事情了。
现在这世道还有谁不知道,回忆,就是用来祭奠的。只有当下的拥有才是用来珍惜的。
季若愚原本真的不喜欢这一套,她一直都不喜欢,所以一般真要和人有了不和,她一般就直接沉默对待,冷处理,不爱多说什么。
可是这个左霜霜,的确是让她觉得心里头有太多不满的地方了,于是人一旦有了让自己无法淡然的情绪的时候,原本习惯了的处理态度都会被改变掉。
季若愚听了左霜霜的话,没有马上做声,只是手指看似无意识地轻轻拨弄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头的那一套求婚戒指和结婚戒指。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足够刺痛左霜霜的眼睛了,起码季若愚觉得是这样的,就算不足够刺痛她,起码能让她不好受。
能让她不好受,也就够了。
季若愚想着,左霜霜让自己不好受的次数还少么?也该是她不好受的时候了。
所以她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套戒,一边看似无意的有些漫不经心地发出了一个反问的音节,“喔?都没变吗?我看也不尽然吧。”
要真什么都没变,她左霜霜又为何要弄个孩子过来?明显就是想使绊子的,这娃还长得和陆倾凡那么像,季若愚觉得别说自己了,就算是陆倾凡过来,就算是陆家那一家子过来,如果没有那收养文件,或者是些DNA之类的东西,想着陆倾凡和左霜霜以前的关系,算着这孩子的年龄,和她当年怀孕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这娃的这张脸,要说是陆倾凡的,恐怕也不会有人不信。
这个行径让季若愚想着就来气。否则她也不会这样一反常态的直接就和左霜霜当仁不让地玩起语言艺术来了。
安朝暮想着自己或许是应该说些什么了,她担心这样下去火药味越来越重,这俩女人要真是掐起来了,自己应该帮哪个?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一声邪气凛然的男声传来,“走得倒是快,我买个单就没见你人影了。”
安朝暮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哑然,看着来人,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而季若愚的眉头也已经迅速皱了起来,打量着这个走过来的男人。
莫仲非。他依旧是那样,穿得很好看很整齐,有着一股他独特的气质,就是那种英俊中带着些邪气的味道,是和陆倾凡的淡然,陆非凡的稳重,言辰的清朗都不同的感觉,是一种说不上正面也算不上完全负面的感觉。
只是他的这气质这邪气的笑容,配上他的声音,总会不由自主地给人一种蛊惑的感觉。
而他眼下手中提着一个一个的纸袋,花里胡哨的纸袋上头印着童装品牌的LOGO,钱包就这么捻在指间,然后莫仲非也就看到了安朝暮和季若愚。
只有片刻的眼神停顿,然后就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邪气,一边唇角稍稍勾起一些,细长的眼睛轻轻眯了眯,然后就邪气地说道,“大姨妈,你最近还好吧?说起来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吧?”
的确是好多年没见了,只是安朝暮听了他这话之后有些咬牙切齿。
“是啊,好久不见……这么久不见怎么没见你把我的绰号忘掉呢?”安朝暮几乎是从牙缝里头挤出这一句来,因为当初她和齐川的事情最刚开始闹起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她的大姨妈到访,而齐川给自己去买卫生棉的事情,于是一下子这事儿在学校里就传了开来,于是安朝暮这个大姨妈的绰号也就这么传了开来。
莫仲非笑了笑,肩膀轻轻耸了耸,眉梢一挑,没有答她,只是已经看向了季若愚,“哟,又见面了,唔……陆太太?”
说到这里,还没等季若愚点头,他就转头看向左霜霜,似是调侃似是认真地说道,“话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别人也这么调侃着叫过你吧?霜霜,我就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唔,算一算,你告别陆太太这个称呼也差不多……有两年了吧?”
他这话说得这么直白,安朝暮太阳穴都开始胀痛,心里想着,好吧,这又来了一个不嫌乱的。
而季若愚听了莫仲非这话,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眉梢一挑,心里想着,好吧,这眼看,是来了个帮手是吧?
第462章 这个渣男
莫仲非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手中虽然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但是依旧不难看出他一身的气势,就那么站在那里就和陆倾凡一样,如同一个发光点一样,吸引着周遭人的视线。
季若愚若有所思地看着莫仲非,这个男人像一个谜一样,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心里在想什么,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心里头如同被什么东西悬住了一样,不自觉地就会对这个男人生出警惕的情绪来。
脑子里又是陆曼和他并肩携手走着的模样,而现在他一副好男人模样站在左霜霜的旁边,手中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童装一副好爸爸好丈夫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牵牵绊绊,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话,她也会觉得,或者左霜霜和莫仲非就真的是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了。
渣男。季若愚心里有些鄙夷,相由心生,表情自然也或多或少就带了些嘲讽的意思在里头,顿时觉得兴致缺缺,朝着安朝暮看了一眼。
莫仲非也已经注意到季若愚的表情中那些意思,唇角稍微勾了一下,没什么恼怒,一张笑容邪气的脸上,依旧是那样。
陆倾凡这个老婆,倒是有意思的很。莫仲非心里这么想着,也不由得想到,陆倾凡似乎这辈子脑袋上就是顶了某种光环的,其实莫仲非从来都不相信一个人这一生能够如同陆倾凡那样平顺。
似乎陆倾凡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被卡在了时光的齿轮上,随着时光的缓缓转动,循序渐进慢慢进行着,有条不紊的,该来的都来了,该得到的他都能得到,他的人生,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完美。
对于陆倾凡的身世,莫仲非是了解的,那的确可以说得上是陆倾凡人生中可以称得上是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但是反观陆倾凡现在,即使他的身世和童年是那个样子,他现在也依旧是和原本应该走的轨迹殊途同归。
甚至更好,他还能摆脱他们这个圈子的枷锁,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小时候就是成绩好,长得好,性格好,家世好。而现在长大了成熟了之后,工作好,学历高,收入高。
就算是当初左霜霜的事情是他陆倾凡人生中的一次失败,一个污点。但是起码他得到过了,恐怕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得到过左霜霜的男人了,而自己那一次,莫仲非想,那一次不能算是得到,充其量只能算是强占,不道德的,甚至是违法的。
而他陆倾凡终于和左霜霜分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