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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辰开车回去的时候,季若愚就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路都不难看出他的情绪很好,脸上始终是浅浅的笑容,看上去让人觉得温暖。
如果可以的话,季若愚真想他就能够这么一直笑着,一直无忧无虑地笑下去。
她真的很怀念当初刚和言辰认识的时候,他总是没心没肺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游戏通关时的那种恣意爽快的大笑声更是能够带动着她的情绪也跟着好起来。
季若愚想哪怕就只有这么几天也好,让他再回到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陆倾凡在通城盛宴没有再待太久时间,很显然因为今天的事情,齐川庄泽他们的情绪也一起被扯得很低落,所以原本应该是不错的情绪,毕竟在这样一个不错的日子里头,但是后来谁都没怎么说话了,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去,越是安静,就越是低落。
到后来庄泽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就连素来沉不住气的喻文君,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脸上再没笑容。
朱凯过来的时候脸上有些红,一身的酒气,显然作为陆非凡的伴郎,任务不轻松,喝了不少酒,只是他酒量早在部队里头和那群粗汉子锻炼出来了,所以虽然脸红了些,身上酒味也重,但是却是没有喝醉的,眼神很是清明,走过来之后就轻轻搡了一把陆倾凡的肩膀,“你怎么说也是个做弟弟的,都在宴会厅里头等着你呢,再怎么你也该进去一下吧?范阿姨让我出来叫你和……嗯?若愚呢?”
朱凯显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是问了这一句之后,就察觉到自家媳妇儿的眼神猛地抬起来盯着他,一语不发却是盯得人毛骨悚然,再看着庄泽和齐川脸上的表情,他忽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是没有庄泽那么心思缜密的,所以自然是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又点了一把,“怎……怎么?你和若愚……吵架了?”
“你怎么现在跟岳麓似的……”庄泽眉头皱了一下,说得有些没好气,睨了朱凯一眼。
朱凯赶紧闭了嘴,过了一会儿才补充了一句,“要么……我进去说你和若愚先回去了?”
陆倾凡思索了片刻就点了头,自然是好的,否则范云睿他们活了一辈子,那么精明,如果他只身一人进去又怎么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已经三十岁了,还不想自己的问题去烦扰到父母。
所以就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嗯,你就说若愚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先回去了。”
说着,陆倾凡就对着庄泽他们点了点头,“先走了。上次岳麓准备求婚的那个团队帮我联络一下,七天后那个乔迁宴就让那个团队来帮我办吧。”
说完陆倾凡就直接朝着外头走了出去,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就看到了左霜霜和莫仲非,莫仲非懒洋洋地靠在他那辆豪华的GTR车身上,一只手拿着一条白色的餐巾,伸手给左霜霜擦着脸颊边边和头发上先前那些没来得及擦掉的污渍。
陆倾凡正好要经过莫仲非车位到自己的车位去,走过莫仲非车子旁边的时候,就听到莫仲非冷冷地说了一句,“陆倾凡,你要真是个人,有点良心的,再怎么也不会看着别人这么欺负她。”
陆倾凡对于莫仲非的话没有理会,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直接转身过来面朝着左霜霜,“我要真是个人,有点良心的,再怎么都不应该继续容忍你给我妻子带来伤害。左霜霜,我陆倾凡不欠你什么,所以七天后乔迁宴,你想玩什么我都接着。孩子?”
陆倾凡终于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那冷笑声听在左霜霜的耳里,只觉得仿佛心里头被注射了一管冰水一般,随着每一下心跳,浑身都跟着发凉起来,陆倾凡……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自己冷笑过的。
“如果是我陆倾凡的种,我不可能不知道。”陆倾凡说完这句之后,顿了一下,眼神若有所思地从左霜霜脸上转到了莫仲非的脸上,表情中终于是多了一丝嘲讽冒上来,“就如同当初,我自己的女人有没有被人碰过,我不可能不知道一样。”
陆倾凡的这句话如同一把大锤敲到左霜霜的心上,这是他从来都不曾说过的话题,哪怕是在当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那么担心那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因为考虑到左霜霜的情绪,他都不曾问过,是好是坏他都一口闷了。
而现在,他就这么似笑非笑地嘲讽地说了出来,说出来那个她心里的痛。
原来,真的是如同莫仲非所说的那般,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显然……他是装不知道的。他这些年的绝口不提,无非是为了不去碰左霜霜的痛处罢了。
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很显然,左霜霜清楚,他是在表态。就如同之前的形容那般,陆倾凡早已经是左霜霜手中握不住的流沙,无论用力还是不用力,终究都是会流失一空了。
而现在,就是那流失一空的时候了。
陆倾凡说完之后就直接去开了车,没有再多看左霜霜一眼直接就将车开出了停车场朝着酒店大门开了出去。
在车上的时候,陆倾凡就直接拨了电话,电话屏幕上头显示着拨出去的号码是季若愚的号码,可是那头却是一直没有人接,陆倾凡不知道她是没有听见还是因为不想接他的电话,只是车速却丝毫不减,朝着盛世华都开了过去。
那是言辰的家,他是知道的,陆倾凡记得季若愚的话,她说她要冷静,他可以给她冷静,她要空间,自己也可以给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去别的男人家冷静,尤其是那个男人,还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倾凡将车子开得飞快,又拨了一遍季若愚的电话号码,就在他以为这一次也没人接的时候,那头已经接起,一把清朗的男声就那么出现在电话那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喔,你等等,她在洗澡呢。”
第426章 他到楼下
言辰其实并不是打算故意挑衅或者什么的,他说的还真是事实,季若愚眼下的确是在洗澡,他话语中带着的那些笑意也只是因为他心情很好罢了。
只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听着另一个男人带着笑意说着自己的妻子正在洗澡的事情,正常男人都是会觉得有些不爽的,陆倾凡也不例外,他几乎是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头一股酸涩的滋味就这么涌了上来。
他是吃醋的。不可能不吃醋,自己的老婆在别的男人家里头洗澡?恐怕没有人会觉得正常的,所以陆倾凡在这头顿了一会儿之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和言辰说什么好。只能够重踩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得再快一点,朝着盛世华都的方向过去。
“我等会再打过来。”陆倾凡说出这一句之后,就挂了电话,车速更加快了几分。
言辰听着那头已经挂断的嘟一声,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轻轻皱了皱,听着洗手间里头传来的水声,心里头有了些许忐忑。
他是不想季若愚走的,哪怕只有这么几天也好,不想她离开。
放下电话之后,就迅速走到了餐桌前头,将先前放在上头的那些药片都收了起来,塞到自己的包包里,顺便走进房间把床收拾得整齐,尽管已经是很干净了,起码在季若愚的眼中看来,这已经比自己第一次进入这个家门的时候,看到的那如同垃圾场一般的场面要整洁太多太多了。
季若愚在洗手间里头,手中拿的是言辰找来给她的几件新的衣服,虽然是男装但是都是面料柔软的T恤和棉质长裤,穿是能穿的只是没什么样子罢了。
季若愚一跟他回到家就进了浴室想要洗澡,身上穿得是那礼服裙子,脸上还有一脸的妆,现在也不是需要盛装打扮的场合了,季若愚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这么顶着一脸的妆容。
温热的水流从喷头里头喷洒出来,落在皮肤上。季若愚轻轻地闭着眼睛,头发已经被她用一把牙刷给绕了起来挽在脑后,脸就这么停在水流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脸部皮肤。
她抬起手来轻轻搓着自己的脸,那些精致的妆容瞬间就花了,再然后她挤出洗面奶,那是言辰的男士洗面奶,味道很是清新,泡沫多多的,一搓上脸颊的时候,那些妆容就将泡沫变成了一堆灰黑的颜色。
看着镜子里头重新恢复原本不施粉黛模样的自己,季若愚有片刻的出神。
眼神不由自主就落到自己腹部的伤疤上去,只觉得刺眼,于是洗澡的速度变得很快,洗好之后用了言辰给她的新的浴巾擦干身体之后套上了那穿在她身上显得大而宽松的T恤和长裤。
走出浴室的时候,言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季若愚这才察觉到,言辰家里头早就已经没有了自己初见时的凌乱,收拾得可以说得上是井井有条。
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笑,那笑容看在季若愚的眼里头,只觉得心疼。
“洗好了?”他眼睛弯弯地看着季若愚,说完这句之后,伸手指了指那头餐桌上,“喝牛奶吧?热过了。”
餐桌上的玻璃杯中白色的液体,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季若愚点了点头,拿起牛奶杯,手掌感觉到杯中液体的温度,她一边小口喝着就一边走进厨房去,对于言辰的家,她是很熟门熟路的,一拉开冰箱,就看到里头摆放的井井有条的各种食材还有蔬果。
转过脸再看言辰的时候,脸上就有了笑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言辰,你现在终于是开始过日子了吗?”
言辰笑了笑,心情变得很好,脸上都是暖暖的笑容,眼神瞄到她的手机,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纠结起来,但还是说道,“喔,他打电话过来给你了,我说你在洗澡,他说等会会再打过来的。”
季若愚听着言辰的话,片刻就反应过来了,他口中的“他”,自然是陆倾凡,并且也不难看出言辰说这话时脸色忽然变得纠结的样子,季若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言辰这家伙无非就是想着怕自己和陆倾凡回去罢了。
而季若愚想到的是,陆倾凡听到另个男人说自己在洗澡的时候,脸上可能会有的表情。
这种事情,恐怕是男人的话,都会误会和吃醋的吧?想到这里,季若愚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是旋即已经散开,反正早在她坐上言辰的车时,要误会和吃醋,陆倾凡那个时候也就已经开始误会和吃醋了吧。
季若愚面色就只有片刻的迟滞,然后就对着言辰点了点头,“喔,知道了。”
她没再多说这件事情,只是把手机随手放到了长裤的口袋里,然后就问他,“你想吃什么?你刚在酒店也没怎么吃东西吧?我看你冰箱里东西挺多的,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吧。”
言辰听了她这话眼睛已经弯了起来,兴冲冲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其实他是没有什么胃口的,确切的说,胃口非常差,总觉得什么也吃不下去,人都是这样的,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总是没有什么食欲。
可是他还是很高兴,走到季若愚旁边,拉开冰箱指着里头的这个那个,季若愚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发黄的眼色和消瘦的轮廓。
言辰手指着这个那个,然后转眼过来就对上了季若愚的眼神,“西红柿鸡蛋面……”
他先是脱口而出这句,接着就注意到了季若愚的眼神,那眼神中难过的情绪让言辰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并不知道季若愚是因为他而难过,只以为她还是因为先前和陆倾凡的事情,所以他眉头轻轻皱了皱之后,还是伸手直接将季若愚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他的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