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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向来慈爱,想必是不忍心我拖着个疲累的身子骨罚站的,对吧?”
又是这一招!
真当她就不敢处置了杜芷萱呢?!
“唉哟……气死我了,我这一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养出这样一个忤逆不孝的逆女来……这让我到了九泉之下,有何脸面去见老候爷啊……”
老夫人脸色惨白,捂着胸口,迭声惨呼,看着身旁纷乱起来的场景,心里觉得颇为解气。
就算杜芷萱是秦王妃,那又如何?
大梁向来以孝治国,只要杜芷萱身上流着勇诚候府的血液,只要杜芷萱一日姓杜,那么,就必需敬重她这个祖母!
今儿个,她就非要扣死杜芷萱“忤逆不孝”的大罪,看杜芷萱的秦王妃如何还能坐得安稳!
“祖母,你宽宽心,兴许,四姐并非故意的呢?”这是一袭艳丽妆扮的六姑娘杜芷菱。
“四姐,你这样,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看不过眼了。你明知祖母是一片好意,又何必一回府,就故意气祖母呢?”这是接收到钱氏眼神示意,不得不硬着头皮发话的九姑娘杜芷薇。
“来人,速拿老爷贴子去请太医来!”这是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并喉咙下人忙碌开来,以此来彰显自己身为候府当家主母威势的钱氏。
第820章 一直在拉仇恨值
唯独八姑娘杜蓉,十姑娘杜蔷和二房于氏并未出声,并保持着一种“看笑话”的姿态,静坐围观眼前这幕年度大戏。
至于三房王氏?
则是脸色漆黑如炭,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上窜下跳,犹如一只跳梁小丑却不自知的杜芷菱。
——她怎么也未料到,在忙于讨好老夫人,以便能将钱氏踩到泥泞里,并顺势将候府管家权牢牢掌握在手心里的时候,钱氏竟能蛊惑着杜芷菱与她离心,最终,在杜芷萱与秦王回门这日,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这已不是置杜芷菱的名声不顾,也不是将杜芷菱架在火上烤,而是彻底想要除掉杜芷菱啊!
世间谁人不知,秦王那“克女小能手”的称号,仅仅只对拥有“福星”命格的杜芷萱免疫。而,其它的人,不论是与杜芷萱有着血脉关系的亲人,抑或是其它自诩八字颇硬的姑娘,都统统在最短时间里就去见了阎王爷!
好一个钱氏!这报复人的手段,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同时,也心痛如焚!
可,若钱氏单纯地认为,这样就能警告于她,令她收手,那么,钱氏就错了。
她这个人,也许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够好,但,却是一个“护犊子”的!
在钱氏将杜芷菱拖下水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与钱氏这场不见硝烟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对于这种与往日众人一面倒地质问算计自己的不同情况,杜芷萱并不意外。
说到底,这世间,就真没几个是“蠢货”。
在勇诚候府这么个“坑窝”里,能安然无恙地生活到现在的人,不论是候府那两位尚未出嫁的姑娘,抑或是在候府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于氏和王氏这两位平日里互相瞧对方不顺眼,逮着机会就给对方下绊子的妯娌,其实从本质上来说,都是真正的“聪明人”。
——惯会“审时度势”。
往日里,杜芷萱性情天真单纯,轻易就被人哄骗揉捏,又因将军府的呵护和疼宠,而犹如闹市中抱着金元宝的胖娃娃般,如何不惹来众人的窥视和算计?
如今,杜芷萱终于露出自己的獠牙,让人深刻地明白她的不好招惹,又颇得太后和皇后青睬。凭借自己的聪慧才智,心机手腕,不仅被赐封为三品实权荣华县主,更被赐婚与秦王,还与小公主这样的皇室贵渭交好,可谓是一条金灿灿的“大腿”。
这种情况下,他们攀扯讨好杜芷萱都还来不及,如何会明目张胆地与杜芷萱对上呢?!
当然,老夫人和钱氏这两位,确实是例外。
如今,还得再添上一位“勇猛”的六姑娘杜芷菱。
……
就连一直围观看戏的鬼鬼们,都忍不住地再次吐槽开来。
“简直不敢相信,就这,还能稳坐候府夫人宝坐,执掌候府管家权几十年!”
“果然,候府就是个大坑,谁跳进来,谁就会成为变态啊!”
“所以,女人就不能沾权,沾了权势,就会变成这般可怕的模样!”
“蠢货,瞎说什么?再这样动不动就‘以点带面,以片带全’,揍你啊!”
“私以为,二房和三房的人,才是真正聪明的。”
“那六姑娘呢?你将六姑娘搁哪里了?”
……
“萱儿,你这样,很不好。”钱氏眉头微蹙,摇头叹道,“我们候府的姑娘,理当具备最基本的礼义廉耻之心……”
“小姨,己所不欲,勿施予人。”杜芷萱淡淡地说道,眼里满满的嘲讽和讥诮。
这屋子里,谁都能跟她谈“礼仪廉耻”,但,就钱氏不能!
无论当年之事,究竟是谁对不起谁,总归到底,安平郡主从未对不起钱氏!甚至,若非安平郡主心善,钱氏是否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并以继室的身份嫁入勇诚候府,都还是个问题!
“虽然,前段时间,我忙于备嫁,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我还是知晓的。”
将钱氏眼底一闪而逝的愤恨和羞恼之色尽收眼帘的杜芷萱,轻哂一声,道:“我一直觉得,外界对你的‘白眼狼’评价,很是正确。”
“不然,搁正常人身上,谁能做出那等‘迫害嫡姐,勾引姐夫’的举动后,还能打着‘照顾嫡姐遗孤的旗号,嫁与姐夫为继室,并毫不犹豫地捧杀了遗孤’呢?!”
“杜芷萱,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氏目眦欲裂,虽然,自这些流言蜚语传遍盛京大街小巷的那一天起,她就预料到会有不惧自己威严和权势之人,当面毫不留情地嘲讽和讥诮于自己,却也未料到,率先冲过来的人,竟会是往日里那从不被自己放在心上的“蠢丫头”杜芷萱!
“我是你的小姨,你的继母!在长辈面前,你就是这般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你的礼仪教养呢?”
之后,钱氏又运气,厉声嘶吼道:“还不跪下请罪!”
“唤你一声小姨,你就真当自己是将军府的姑娘了呢?”杜芷萱冷笑一声,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目光打量着钱氏,“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怕,你比府里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至于继母?长辈?”
“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唤过你一声‘母亲’?就这样,你还跑到我面前来拿大,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说起‘继母’这件事,我突然想起,继室在原配面前也是要执妾礼的。所以,归根就底,你连候府主子都算不了,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人打杀发卖掉的侍妾!”
“侍妾这样的玩意儿,连主子颇为信重的管事都不如,就更不用说府里的姑娘。这样的你,又有何德何能,跑到我这个候府长房嫡出大小姐面前充长辈呢?!”
“杜芷萱,你这是数典忘祖,枉担了太后和皇后的盛赞!”钱氏的目光,仿若淬了剧毒的利箭般,一道道地往杜芷萱身上飙射而去,只恨不能立刻就将杜芷萱扎得鲜血淋漓!
“任凭你舌灿如莲花,也不能抹煞我的身份!今日之事,我定要上奏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让她们明白你的本性……”
第821章 咄咄逼人钱氏怒(1)
……这?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简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能看见杜芷萱与钱氏“杠上”的精彩剧目!
就连屋子里那些原本到处飘舞的鬼鬼们,也都纷纷用最诚实的话语,表明了自己对此番情景的震惊。
“啊啊啊……小美人帅呆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小美人身旁最忠诚的守卫,小美人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愿为小美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嗷嗷嗷……果然,能被女神看中的小美人,就是不同凡响!”
“这样强大自信,威武霸气的小美人,真的是我的菜啊!”
“杂种滚开!竟敢如此玷污我们小美人,我这就来给你松松皮!”
“嗷嗷……别打脸!我只是表达对小美人最高的崇拜,没有其它的意思!我这颗心,早就交给了翠花呢!”
“揍的就是你!”
……
一瞬间,尸横遍野,满地狼藉。
就在此时,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就没有觉得,今天的小美人有些不对劲吗?”
“哪有不对劲?老李头,你都死了一千年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让人闻风丧胆的先锋小将了!”
“甭说一千年,哪怕再过一万年,我的这种本能,也绝不会有任何的褪化!”
“老李头说的有点道理,你们不觉得,以前小美人绝对不会正面对上钱氏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以前小美人只是在背后阴人,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地与钱氏杠上!”
“说你们蠢就真的蠢,如今小美人身份可不同了。不论是钱氏,还是老夫人,都能彻底撕虏开来,毫无所惧。”
“这算不算是所谓的‘侍宠而娇’啊?”
“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嫁给秦王,让秦王活得像个正常人,怎么着,也应该收点利息才对啊!”
……
是呀,她就是“侍宠而娇”了,怎么样?
杜芷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上面的图案,嘴角微勾,一脸的淡然。
哪怕穿越而来,有着远胜大梁本土姑娘的抗压能力,但,这四年来,勇诚候府一众人,尤其是钱氏对她的算计和陷害,都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碾转反侧,孤夜难眠。
“忧虑、熬夜和压力”等情绪,最会于无声无息中败坏一个人的身体。尤其,过往那四年里,她还正处于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呢!
往常,碍于诸多缘由,面对钱氏的打压和坑害举动,她不能真刀实枪地上阵,与钱氏撕虏开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呢?
“你当年和父亲,母亲之间的爱恨纠葛,谁对谁错,自有世人评判。”
“这些年来,父亲待你的深重情意,世人皆知。若这样的独宠,搁在其它人身上,定会做一个端庄贤淑,独当一面的宗妇。”
“可,你又是如何回报父亲这片心意的呢?”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院门处,眼底的深意一闪而逝,快得连那些四处飘舞的鬼鬼们都没察觉到,就更不用说,因为杜芷萱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而气得大脑冲血,满脸愤慨和恼怒的钱氏了。
“该不会,到现在,你依然以为,你对后院姨娘侍妾动的那些手脚,就真将父亲瞒得死死的,没有透露丝毫风声吧?”
坐于上首的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心思转了转,目光森冷地看了眼脸色突然惨白起来的钱氏,眉头微皱:“萱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万没料到,杜芷萱竟特意挑在今天,将这件事给捅了出来!
若换了其它时候,她定会想方设法地“粉饰太平”,眼下,哪怕为了继续保住那“慈祥和蔼”的名声,不令外人在“勇诚候府事发”后猜疑到她身上,她也要将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这种算计杜芷萱与钱氏撕破脸皮后,借杜芷萱的“秦王妃”身份之势,将钱氏彻底碾压下去,让钱氏再也无法翻身的计划,竟又被迫再次搁浅的感觉,真得让人很心塞。
倒是可惜了这一出妙计!
……
“祖母,你不觉得,向来枝繁叶茂的候府,到了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