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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从头到尾,我都未和安王府有任何来往!”
第215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杜芷萱眉头微蹙,只觉得这样不依不饶的老夫人是那样的令人厌烦:“至于安王府遣人送来的菊花?早在安王府管家离开之时,我就令人搬到了花园里!若,祖母不信,大可现在就遣人前往花园查看,并询问花园里打扫的下人!”
“你……”老夫人气得嘴唇直发抖,“为何,下午你不讲出来?是不是我今晚不遣人问讯你,你就准备继续将我们瞒在鼓里?”
“这样恣意地戏弄我们,感觉很好吧?我们候府怎么就出了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姑娘!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将你掐死,也免得李姨娘被你拖累得毁了容,就连莜儿那已谈妥的婚事也都会受到影响!”
又是老调重弹!
杜芷萱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对老夫人隔三茬五就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鄙夷和不屑。
“今儿个,我就将话搁在这儿了,要么,你就去与李姨娘和莜儿赔礼道歉,要么,你就给我乖乖地到庄子里去!”而,若杜芷萱胆敢再反驳,那么,就别怨她以今日之事为苗头,用“孝道”来拿捏杜芷萱,将杜芷萱送到家庙里去。
到那时,哪怕安平郡主再疼爱杜芷萱,找来许多人帮忙。将杜芷萱从家庙里弄了出来。但,彻底被毁了名誉,且已被勇诚候府放弃的杜芷萱。却也不可能再谋到一桩门当户对的良缘!
“是。”杜芷萱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动物似的,用一种委屈中混合着哀怨,惊讶中混合着绝望的眼神看了老夫人一眼,然后,行礼离开了。
“呵!”并未瞧出杜芷萱演技的老夫人,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终于拿捏到了杜芷萱的软肋,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念头。嘴里更是冷笑连连,脸上的神情也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映照下,煞是可怖骇人。
而。还未离开梨香院,杜芷萱就再次被回府后,就获悉此消息的杜侍郎特意遣来的管家给拦住了。
“四小姐,老爷让你到锦心园。与李姨娘赔礼道歉。之后,才能回文斓院。”
“若我不去呢?”杜芷萱冷笑一声,再一次体会到“仆肖其主”这几个字的深刻含意。
否则,这一年来,那般强势不好惹,几乎可以用“睚眦必报”这四个字来形容的自己,又岂会每每低调地生活一段时间,就得面对勇诚候府这种上到老夫人。中到钱氏和杜莜等人,下到候府管事下人的挑衅?!
若不是腾不出手。也不愿意将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与候府众人死磕上,更不愿意在没有离开候府之前闹得太过,杜芷萱早就收拾了那些见势忘利的下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仗了杜侍郎之势,曾不止一次为难钱涵梦和原身的杜管家!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特意撞上门来了,那么,若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对方一个教训,岂非太便宜了对方?
就在杜芷萱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杜芷萱那样粗暴拒绝给下了的杜管家,就神情一肃,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颇有些斜睨的姿态,说道:“老爷交待过,若,四小姐不听令行事,就执行家法!”
家法?
家法!
杜芷萱按下欲搓揉下耳朵的念头,打量着眼前这位颇有些张扬之姿的杜管家,只觉得特别地可笑。
而,围观看戏的鬼鬼们早就炸开了。
“卧槽,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
“特么的,杜管家这样一个下人,竟敢对小美人执行家法,真是活久见啊!”
“果然,这世间,永远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啊!”
“勇诚候府……呵……”
“杂种们,都让让,看我金箍棒!”
“嗷……都说了,不要随便动手,打到花花草草也就罢了,万一不小心打到不该打的你,你就准备洗洗睡了吧!”
“滚开,看我金刚无敌拳!”
“霹雳风火腿!”
……
“啪!啪!!啪!!!”
棍子击打在肉上面的声音,是那么地美妙。
而,空气中传来的血腥气,更是令人迷醉。
眼见杜芷萱这样一个眼睛长到头顶,看人都用下巴的候府长房嫡长女,竟沦落到于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众小厮掀了衣裙打板子的凄惨结局,杜管家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以泄心里的畅快和欢欣。
“杜芷萱啊杜芷萱,你能沦落到今日这一步,不怨旁人,要怨,就怨你自己吧,哈哈哈……”
眼见杜管家面容扭曲,神情愉悦,紧接着,就冒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来,紧随而来的几位小厮,根本就不敢察看杜芷萱的神情,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指望杜芷萱能看在他们纯粹属于奉命行事,实则身不由己的缘由而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唯有杜管家的侄儿,硬着头皮,轻拽杜管家的衣袖:“叔!”
被打断了畅快愉悦心情的杜管家,忍不住回头,喝斥道:“做甚?!”
“四小姐……”话,才刚刚开了个头,下一刻,杜管家就由那非同一般的静谧得令人害怕的气氛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待到杜管家回过头来,发现杜芷萱正站于不远处,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斜睨着自己时,忍不住就回想起方才那样一番似真似幻的场景来。
这不回想也就罢了,越回想,就越发地惊惧难安。
这样“鬼迷心窍”的场景,怎么就出现在他这样一个颇得杜侍郎信任依重,向来理智大于情感的大管家身上了?
难不成,真如外人所说那般,杜芷萱是自带遇难逢祥吉兆的“福星”?
尤其,在一缕月色穿过厚重的乌云,投射到杜芷萱身上,莫名为杜芷萱凭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更不可随意轻侮的仙女气息时,杜管家更是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虽不明白因何,杜管家突然流露出惊惶的神情,但,并不代表杜芷萱就会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教训杜管家的机会:“白嬷嬷,依照府规,下人直呼主子名讳,恣意凌侮主子,该当何罪?”
白嬷嬷上前几步,回答道:“三十重板,不论生死,一律撵出府。”
第216章 巧言抹黑杜芷萱
喂!
勇诚候府什么时候添了这样的规矩,他这个做大管家的怎么不知道?!
若可以的话,杜管家真得很想咆哮着这样质问杜芷萱。
奈何,其它人能单纯地以为白嬷嬷是安平郡主歪缠太后许久,从太后寝宫里索要的指点杜芷萱礼仪规矩,为人处事之道的管事嬷嬷,但,这个被杜侍郎信任依重的大管家,又岂能不知三品女官所代表的意思?!
于是,只听得“扑通”一声,林管家就跪倒在青砖地面上,干脆利落地磕头请罪:“四小姐,老奴知罪。”
果然,能被杜侍郎看重的林管家,又岂非表面上那般单纯地仗势欺人,而没有身为一个大管家应该具备的心机和谋略,和壁虎断尾求生的果决与勇敢呢?
杜芷萱心里轻哂,嘴里却道:“林管家只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又有何错之有呢?”
“不过,到底是府里的大管家,我这样孝顺的人,如何敢越过长辈对你进行严惩呢?回头,你就自己找祖母和父亲领罚吧。”
至于老夫人和杜侍郎是会顾及白嬷嬷等人的身份,而重罚林管家?抑或是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无视了白嬷嬷等人,而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严格说来,对她在勇诚候府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林管家又磕了一个头,仿若未听出杜芷萱的话外之意似的:“谢四小姐。”
心里却暗自发狠:回头。他定要好生在杜侍郎面前告上一状!而,以杜侍郎和老夫人待杜芷萱的漠视和厌恶,想也知道,往后,杜芷萱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到那时,想要回报今日之耻,不是轻而易举吗?!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林管家。就带着白嬷嬷等人,从林管家身旁越过,悄然离开了。
待到杜芷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林管家才在自家侄儿等人的搀扶下起身,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方向,微眯的眼眸里满是阴冷和狠戾。
林管家的侄儿轻声问道:“叔,四小姐走了。我们该如何回秉老爷啊?”
“当然是实话实说。”林管家嘴角微勾。往日里给人予一种严谨肃穆感觉的面容,在朦胧的月色下,突然泛出一丝诡异之色,令众人忙不迭地垂眸,噤若寒蝉。
文斓院
待到杜芷萱洗漱后,披散着头发,倚在软塌里时,白嬷嬷轻声提醒道:“小姐。这位林管家是个典型的小人。”
何为典型的小人呢?
不仅仅指唯利是图的“墙头草”,也代指那睚眦必报的性格。
而。这类人,不得罪则矣,一旦得罪了对方,那么,要么就毫不手软地斩草除根,杜绝对方事后找茬的可能,要么就走到一个令对方不得不掐灭所有算计坑害心思的高度,到那时,只需随意暗示几句,就能令对方自咽苦果。
“我明白的。”杜芷萱感激地看着白嬷嬷,想起刚才那一幕,依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这类小人虽让人厌恶,却有个典型的特征——思虑过多,不会轻易就做出将一个人得罪狠了的决定。”
经由杜芷萱的提醒,结合这一年来,杜芷萱在候府遭受到的疏离和漠视,白嬷嬷叹了口道,怜惜地看着杜芷萱:“也是,老奴一时想岔了。”
“不,白嬷嬷,你只是关心则乱。”杜芷萱笑了笑,“自从到庄子里暂住后,我就有近两个月未回将军府了。白嬷嬷,待会辛苦你一下,吩咐大家收拾一下行礼,明日用过早膳后,我们就回去。”
“好。”即便杜芷萱不说,白嬷嬷也会这般提醒。
眼下,混乱的候府,确实不适合杜芷萱待,否则,像今日这种殃及池鱼的情况,还不知会发生多少次。
不过,纵然如此,却也熄灭不了白嬷嬷趁机找安平郡主告状的决定。
书房
“是吗?”杜侍郎淡淡地看着林管家,目光在林管家额头那处青紫的痕迹处停留片刻,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果然是翅膀长硬了啊!”
林管家小心肝颤抖了几下,心里却慢慢地滋生出一种叫做兴奋和得意的情绪来,脸上却不露丝毫:“是老奴的错,明知四小姐行事张狂,却依然按照候府规矩行事。如今,被四小姐喝斥着磕头请罪,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是,唯一令老奴懊恼不安的却是辜负了老爷的期望!”
至于自己那番张狂的话?
林管家却是从最初就不打算提起,当然,今日和他同往梨香院外,拦截住杜芷萱去路的小厮们也都会闭紧了嘴巴,绝不敢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这,就是林管家在杜侍郎的默许下,对整个候府的掌控力度。
以杜侍郎的精明和敏锐,又岂能察觉不到林管家话语里的遮掩?
不过,杜芷萱这样一个每每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明晃晃提醒着自己对钱氏背叛之事,和无力反抗将军府和老候爷的无力的存在,却是根本就激不起他丝毫的父爱之情。
更何况,如今的杜芷萱,早已和武候王世子退婚,又恶名远扬,就算传出所谓的莳花之技和福星之类的传言,却也不能洗清那一身污名。
这样的杜芷萱,连做为联姻的棋子都不够格。
“传我的话,既然四小姐不敬长辈,不遵规矩,就到庄子里暂住一段时间,略作修身养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候府来。”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和冷漠,连林管家这位跟随杜侍郎多年的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