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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这里头会是那么一大笔钱,这里可不兴得了礼当场就拆开,那都得等一个人的时候才好拿出来看。
“瞧你这点出息,难道我平日里赏你赏的不够多?不过是这么点钱,就让你怯了胆,也不怕别的宫的管事太监笑话你。”郁偆看着孙平那故作胆小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点钱,要是娘娘赏的,奴才自然是欢天喜地。但如今是个不知道什么人身份的人给的,奴才收着还觉得跌份。”
说打底,还是因为那贾元春如今的身份不够。
“看了别人的笑话,咱们也不能太过失礼,既然别人求到了你这里,你倒也是做个样子。”郁偆眼中满是笑意。
孙平弓着个背,道:“那你才可就说了,那贾女史倒也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奴才……在陛下来的时候,在陛下跟前提一下她的名儿。”
郁偆将身后的一个引枕往孙怀头上一丢,却半点儿不见恼怒,依旧笑盈盈的:“不过是费些嘴皮子,就能得那么多钱。不如你将这钱给了我,我亲自跟陛下讲。”
见郁偆生了气,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嬷嬷,立刻齐刷刷的拿眼刀子戳孙平。
孙平抱着个引枕,整个人一哆嗦,觉得好可怕……
“奴才……奴才,哪儿敢啊!就是那贾女史再多给奴才这样一笔银子,奴才也是不敢在陛下跟前说一个字”
郁偆嗤笑一声:“知道就好……既然你不办事,这钱你就不该拿,不如分给我身边这些人,给她们买花儿戴美人妆。”
看着孙平那哭笑不得的样子,郁偆又及时补了一句:“回头我再赏还给你。”
郁偆这儿的路已经堵死,但贾元春铺的可不止孙平这一条路,还有一线生机可循。
不过好像……拿了贾元春银子的那些人,大多打算只拿钱不办事。
贾元春舍出去的那些钱,在这后宫里,两个水花都不曾有,就那样悄没生息地被人给吞了。
如今那甄贵妃虽能在宫中行走如常,也依旧是贵妃之身,享世间荣华,可到底是与以前全然不同了。可杨溍已不再涉足凤藻宫一步,甄贵妃又没个孩子傍身,如今这一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
贾元春这次不将钱当钱的做法,颇有些孤注一掷的味道。前些日子,贾元春得到了家中经历千辛万苦递送进来的消息,她大哥竟是已经去世两载,家中已再无人能撑起门户。
“大姑娘……咱们带进宫的银子,已经不多了。”抱琴扯着自己衣带子,小心翼翼地说。
贾元春在家中受的是最好的教育,对于掌家计算之道,也十分娴熟,自然知道如今还剩下多少钱。
“反正也是无用的……”
“大姑娘你……”抱琴见贾元春答非所问。
揽筝拉了下抱琴,将抱琴拽到别处,然后道:“咱们姑娘心里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拿这些小事来烦姑娘。”
“你怎么也跟我一道叫姑娘,平日里你是一只称呼姑娘做女史?”
揽筝自打一下嘴,道:“这不是听你说话,说顺嘴了。”
贾元春无声的笑着,心中庆幸,还好有这两个人,一直陪伴着她。
可这样的陪伴又能到几时?她的家族正在渐渐败落,她的兄弟不见成才,她自己又……
“贾女史可在,贵妃娘娘唤你去伺候笔墨。”甄贵妃跟前的宫女前来传唤。
郁偆撑着一个宫女,任由几位嬷嬷给她绑腹带。一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郁偆的身材恢复道怀孕之前。
“绑的紧一点,再紧一点!”郁偆深吸一口气,憋着一直没有呼出来。
黄嬷嬷见郁偆这般拼,道:“已给娘娘新做了衣裙,娘娘不必……”
“我哪年不做上百件衣裳,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这腰宽了几尺?”郁偆颇有些后悔,生完孩子后,遗留问题怎么那么多!
好不容易将衣服穿上,郁偆却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郁偆拿着手,在自己腰上比划许久:“确实是粗了些。”
“什么粗了?”杨溍如今都不太让太监事先通报,直接就抱着小青鸟进来。
郁偆满是无奈,可说又说不得:“九哥可不能这样宠着青鸟,她如今都不大愿意让奶妈抱。”
“那就给咱们的青鸟换几个奶妈。”
这宠孩子也宠的太过了些,郁偆只得亲自伸出手来:“还是让我来抱吧,九哥该再去换身衣服天后之妖瞳,为谁一世猖狂。”郁偆在杨溍的胸口一点,那里有一小团水渍。
杨溍全不当回事,却也让人取一套衣服来换上。
“等吉时到了,咱们带着青鸟一道去。”杨溍不忘嘱咐道。
这时候他们,真像是一家三口,郁偆如是想到。
可这一切,在满月宴后便破灭了。
青鸟的满月宴还是很盛大,虽然规模比不上皇长子,但也很另郁偆满意。
“听说国库空虚,陛下去了内库的钱,给咱们三公主办宴。”黄庄妃作势举起酒杯,那袖子掩着嘴,悄声与郁偆说道。
看着坐在上首的杨溍及皇后,以及被抱在奶妈子怀里的青鸟,郁偆很快的清醒,那才是青鸟的父和母,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这不是没有大办,都说了是家宴。”郁偆保持着微笑,唇未动,可声儿却清晰地传到黄庄妃耳中。
黄玉婷怎么会不嫉妒,不逛今天这满月宴,还有杨溍赏给郁家的那些,都比她生公主那会儿厚了不少。
人比人就是要气死人。
谁都看得出杨溍很喜欢这个女儿,对她的宠爱,和皇长子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后八风不动,甚至紧跟着杨溍的步伐,也对青鸟十分宠爱。皇后宠的一点负担都没有,青鸟是个公主,和皇位绝对绝缘的,丝毫不会威胁到她所生的大皇子。
‘倒是那和惠妃住一个宫的成嫔……’皇后看向不远处在坐的成嫔。
成嫔子那一摔之后,就有些吓破了胆,看谁都像是要害她,她的儿子更是极少带出来。因要参加青鸟的满月宴,成嫔只得离开自己儿子,可不过才一小会儿,成嫔就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哇哇哇……”
郁偆见青鸟哭闹,忙起身来。
杨溍喝了些酒,生怕酒气熏到孩子,便道:“让惠妃先带着孩子下去。”
回了长宁宫,郁偆刚看着几位宫人将青鸟哄睡,便见孙平忧心忡忡地进来。
“娘娘……”孙平上前,将刚刚传来的消息,简单的说给郁偆听。
郁偆一愣:“先出去!”
“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说是甄贵妃在宴上就吐了血,如今已是人事不知。”
“我记得库里有不少温补的药材,你去取些,然后亲自送去。”
甄贵妃给自己面子,来参加她女儿的满月宴,郁偆不能无动于衷,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做足了。
孙平为难道:“怕是不能啊娘娘,陛下……陛下他下了口谕,令贵妃娘娘静养。”
“她又做什么了?”
“这倒是没听说,奴才再去打听打听。”
贾元春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头,承受着如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咳咳咳……打,给我狠狠的打!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给你找了这么个机会,你居然就这样错过了,还让别人给占了这便宜。”
☆、第078章
甄贵妃已经彻彻底底地疯了,应该是说,在她的孩子薨了之后,她就已经无法像一个正常人那般思考。
看着蜷缩在一旁,如小兽一般蜷缩着的贾元春,甄黛心中无比爽快,她痴痴地笑着:“快些住手,可别打坏了那张娇滴滴的脸。将贾女史带下去洗漱一番,将我那件大红缂丝的衣裳,给贾女史换上。”
贾元春瑟缩着,看向甄贵妃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般对待。像她们这般人家出来的,是绝不可能这样动粗的,就算有什么矛盾,最多动动嘴皮子,让下人找人没人地方,将人给处置了。
“谢……奴谢过娘娘赏。”紧咬着牙关,贾元春颤着身子福身。
甄黛笑不露齿,可那嘴角却像是能斜到耳垂,一双眼睛睁得跟铜铃一般,瞳仁四周眼白分明,再配上那枯瘦的手指,令人更添几分寒意。
细长的指尖扫过贾元春白嫩的脸颊,留下两道分明的红痕。
甄黛的手,就那样在贾元春的脸上划着,慢慢滑到眼下。
看着眼下越发接近眼眶的指尖,贾元春的瞳孔忍不住放大。
“看把你吓的,我还真能将你怎么着不成?”甄黛轻轻一推贾元春的肩,就见眼前这人,跟团泥似得瘫倒在地上。
“你们快将贾女史扶起来,我还等着她伺候我呢。”
甄黛自顾自得笑着,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只不住得盯着一处光亮,看得越发入迷。
在甄黛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小内侍悄没生息地退了出去。
“夏公公,贵妃娘娘在里头还算安慰,也不曾有要出来的念头,你看这……。”
夏守忠双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老神在在地道:“陛下只吩咐了让贵妃娘娘好生休养,你们尽心伺候着就是,娘娘若是想出这门,你们可得好好规劝,万万不能让娘娘犯了错儿,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
一旁的小内侍一惊,慌张地道:“奴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杨溍带着满身水汽,身上胡乱披着件中衣,半湿的头发搭在肩上。
“都查清楚了?”杨溍的眼中似是凝聚这一场风暴,随时都能将眼前的人撕个粉碎。
“回陛下,已经查清,是有人在陛下的喝的酒里面放了稍许助兴的药物,可那酒能提药劲便……”
杨溍闭上眼,将所有情绪敛在心头:“一个都不留。”
这一次,下的是助兴之物,可若是下一次,让里头下的是能伤及性命的药物呢?
不是杨溍心狠,而是在这种事情面前,只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一人。
那位回报的太监心中一凛,将所有能接触到杨溍膳食的人都梳理一遍,准备……
“先等等,今天青鸟满月,等过了今日再……”杨溍的左手紧紧握成拳大唐风后。
“是……”
杨溍起身道:“更衣备轿,去长宁宫。”
出生不久的婴儿,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这婴儿睡着的时候,那可真是个小天使,可只要一醒,那就是个混世魔王。
郁偆坐在小床边,看着正笑得香甜女儿,脸上不由自主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呀……”小青鸟砸吧着小嘴,小手小脚动着,看着像是要醒,可她并没有醒。
“呵……”郁偆笑得想一个傻子,恨不得手上有支笔,能将自己女儿的样子画下来。
刚生下不久的孩子心肺功能还没有发育好,只能趴着睡。小青鸟盖着条葱绿色的锦被只露出一个头来,可那头上还戴着个小帽儿,半张小脸还睡在枕头上。郁偆其实连女儿的脸都看不清,可看着那被子下的小胳膊小腿,郁偆怎么看怎么爱。
“哇……”小青鸟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张大了嘴,毫无顾忌地哭起来。
郁偆放在小床边的手一缩,试了几次都想将孩子抱起来,可仔细一想,她好像都没正经抱过孩子。
“还是你来吧。”
郁偆在一旁看着,见奶妈子熟练地将青鸟抱起来哄一旁的嬷嬷及时查看床铺,又见一位嬷嬷将捂暖的手,仔细看青鸟系着的尿布。郁偆看得及其仔细,甚至忍不住用手比划。
“娘娘,可是觉得这些人做的不好?”徐嬷嬷问道。
耳边的哭声都止不住了,哪有做的不好的。
郁偆看着自己的双手,道:“将青鸟抱来我这儿。”
如果按照现代人的看法,郁偆这个母亲可能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