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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了眼,对着外头喝道:“把她给我送到暴室。期间送些水便是。”
端木紫音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安平侯。她立即挣脱丫鬟们,上前就跪了下来,“姐夫,你不能这样对我。”
一抹讥诮从他的嘴边一闪而逝,“如若不然?”
端木紫音愕然地看着安平侯,见他嘴角那抹残忍的笑。她的身子无端端一颤,这才退了一步,转头看向尉迟同。
“相公。”
尉迟同心头一软,“二弟,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这不是……”添乱吗?
大夫人拉了他一把,瞪了眼才说道:“你再这般质疑侯爷,这望月楼还不知道会不会收回来。”
尉迟同听言,却是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安平侯低眉看了眼端木紫音,任着念青帮着他抹上伤药,“这府中敢伤夫人一根头发之人,我都会按着规矩办了。若是你对我的惩罚有异议,我倒是不介意来杖刑,或者鞭笞,你腰上的鞭子不错。”
他长发垂肩,邪魅的双眼明亮黑沉,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如同坠入冰潭。
端木紫音打了个寒战。这会儿抬手就死死压住腰上的鞭子。低头轻声说道:“没有异议。”
“那还不快点。”安平侯喝道。
两个侍卫走了上来,拉了端木紫音就走了下去。
他冷眼扫了下在场几人,这才笑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和娘子要回屋去了。”
尉迟风和二奶奶都垂眸,两人看着安平侯此时射出的邪魅目光,心下一颤。
自从他娶了端木念青之后,一度以为他变得和顺了。想来是错了。面上依旧是温柔笑靥,说的话却是邪魅到冷酷,让人闻风丧胆。
几人看着那相携而去的两人,目光都微微一顿。
待回了荔园阁,念青就帮着收拾了下,这才给他包扎了起来。“日后莫要这般冲动。你可是国家栋梁,又是大锦首富。你这半只手臂就算是整个天下都换不来。”
尉迟眯起了笑,这才拉了她坐在腿上。“药吃了没有?”
念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大爷和紫音这才新婚你就给关了起来,会不会太折腾人了?”
尉迟揉了揉念青丝滑的长发,“你也觉得鞭笞才好?”
念青嫣然一笑,“自然是。”
这端木紫音出嫁竟然还腰缠鞭子,看来,等她出来后,倒是要选两个侍卫送到刺青园去。
“夫人,刘太医来了。”小词说着退了下去。
念青立即跳了起来,末了还加了一句,“别教坏孩子。”话毕,刘冶走了进来,拱手道:“见过侯爷。”
安平侯点了点头,便让刘冶给念青把脉。
念青现下每日都要诊脉,莫要像之前一般粗心大意。她见刘冶的眉头微微一挑,才问道:“可是有异?”
“夫人,您这脉相是好了些,而且好想药效也入了身体。只不过能不能在一个月只能就恢复正常,我还不敢说。”他抿紧了唇。
“一个月?”念青眉眼一闪,见尉迟也看了过来,这才问道:“与一个月何干?”
“是丽妃娘娘要下官告知的,皇上本欲让太医来为您诊脉。这事被丽妃娘娘暂且压了下来。皇上说一个月后会拍太医入府。就怕到时候皇上会有所动作。”
安平侯眯起了眼,皇上还真会见缝插针。只是给一个月?他笑了笑,却是摇头道:“一个月后谁知道风云变幻,皇上还会记得我们这?”
念青闻言,眉眼一亮。这才笑道:“是啊,一个月会发生不少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我这一个月就不会改变什么。”她笑了笑,才对刘冶说道:“给我留下一副金针,你就先回宫去。”
刘冶点了点头,这才退了下去。
为了祛除血液中的金属成分,除了吃药,她还要施针。
只是在施针前,她还得做一番药浴才是。只有这样才能加快身体中的新陈代谢。
“芙儿,把药都待进来。吩咐下去,准备烧水。”尉迟这话落地,便抱了念青入了屏风。
不一会儿,就见婆子们提了浴桶走了进来,浴桶中冒着烟气,芙儿将煮好的药倒了下去。顿时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芙儿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顺道将门关上。
尉迟试了试水温,才帮着念青将衣服脱了个干净。这才让她坐了下去。
念青一落座,便对着尉迟说道:“相公,你不去书房看书?”
“我怕你烦闷。”他把她的长发盘起,舀起一勺子水就倒了下去,这才笑道:“我家娘子肤如凝脂。”
念青嗔了他一眼,这才笑道:“明日如依就要去国子监上学了,得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你说那范珂可还会来?”
尉迟嘴边的笑淡了去,眼中却是越发冰冷。“听说最近岳韧宣在打听她的消息。这两日还想入府来做客。”
念青脸上挂了笑意,她抬手,露出光洁的手臂,这才笑道:“不若就给他们创造个机会,明日我正好答应了大嫂一同去寺庙走走。”
尉迟低眉道:“那我便邀请一些人来家中坐坐。”
念青这才笑道:“对于小三,要绝对冷酷。”否则那些人蹬鼻子上脸,狗皮膏药一般贴着。真想拿个苍蝇拍就给拍死得了。
一早,念青便和大夫人上了马车,随性二十个侍卫一同去了兰若寺。
这个消息传入天一轩,尉迟风和二奶奶这就见到范珂走了进来。袅袅婷婷的模样,甚是可人。
“范珂见过二爷,二奶奶。”
二奶奶立即扶了她起来,这才问了问柳絮。“知道夫人和大嫂去兰若寺干嘛了吗?”
“说是大夫人当初得了一个求子妙方,带了夫人一同去看看。”柳絮低头回道。
尉迟风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这才说道:“这端木念青定是有了隐疾,否则何须去兰若寺求子。”
二奶奶面上却是狰狞。自己入府都快两年了,大嫂若真有秘方,为何不分享与我!等大嫂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范珂见二人的脸上,这才低头说道:“奴家刚从府外进来,见门口停了不少的马车,可是有客?”
尉迟风笑道:“不过是侯爷寻了几个公子哥儿听琴罢了。”他眉眼一跳,这才对范珂说道:“我们今日倒不用弹琴,你与我一同去了。只要你有本事让侯爷与你呆在一个屋里。那么你的事情便好办了。”
范珂垂了垂眸子,笑道:“多谢二爷提醒。”
尉迟风的目光闪过阴冷一笑,这才说道:“走吧。”
二奶奶待他们二人离去,这才对着柳絮说道:“整理一下,我们也去兰若寺。”
柳絮闻言,低头应了是。
此时,安平侯府的马车正行驶在道上,念青掀开窗帘,见道上枫叶染红,倒映在湖面上,湖水荡漾出几层颜色,她才笑道:“大嫂,现下如依去了国子监,你可想过为如依添个弟弟妹妹?”
大夫人一笑,却是摇头道:“这事我也不急,顺其自然便是。”
念青是抿了抿唇,尉迟同哪里就肯只有一个女儿,这娶了紫音想来他就等着紫音为他开枝散叶。如若不忙着点,这日后……
“大嫂,这紫音入府,若是日后得了大哥的心,这就难办了。我只是想这望月楼分给你一半,日后若是大哥真是宠了那紫音,也不敢对大嫂不敬。”不知道大夫人有没有为这生儿子烦恼过,所以她也不好当面劝人家怀孕。只好将这望月楼做引子,引起她的警惕罢了。
大夫人眯起了眼,“他敢!”自己为他生了如依,如依是个乖巧伶俐的,自己管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还不是她在后面帮衬着。他怎么敢!
只是话说回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昨日他看音姨娘的目光,都能让她察觉出异常来。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笑着拍了拍念青的手,“谢谢弟妹,反正这段日子也是闲的,不若就去看看便是。”
念青笑着摆了摆手。
大夫人见念青封腰中闪现一个红璎珞,她便笑道:“这璎珞很是特别,竟然有个佛字挂着。”
念青这才低头,她有一段时间没穿这件衣服了,这个红璎珞……她掏了出来,正见一个暖黄的玉佩。
她蹙了蹙眉头,好像上一次来兰若寺就是穿这件衣服。当时有个师太将这玉佩交予自己,说是有事便可以找她。
念青却是笑着将那玉佩收了起来,定是浆洗的丫鬟当时见这玉佩就把它放到封腰里了。
她笑了笑,这才与大夫人说笑了起来。
话说此刻安平侯府内热闹可见一般。荔园阁中,名伶盼姿弹奏仙乐。几个公子都笑了笑,“还以为侯爷这成亲之后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今日还特意邀请了我们,真是令我们几个受宠若惊。”
安平侯笑了笑,这才看着回廊处岳韧宣的身影。高声道:“岳大人,今日你可迟了呢。”
岳韧宣拱手,却是看了眼在场中人,笑道:“公务繁忙。”
安平侯看了眼在场中人,笑着说道:“今日大家尽欢。白管事,去拿了夫人酿的梨花酿来。”
“是,爷。”
此时,长廊处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岳韧宣朝那看去,目光紧紧锁住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锋芒微敛之中篇015范珂被送上岳的马车
尉迟风与二奶奶笑着上前,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这才笑道:“二哥,今日我来看看你,这嫂子去了兰若寺求香,我怕你闷,不想二哥请了这么多的好友。”
安平侯侧身举起酒杯,缓缓轻呷了一口才放下道:“就算是闷了也不要你……这么个男的。”
二奶奶见尉迟风的脸色微变,这才笑道:“这不是,所以我们才送来了范珂,来解解闷也好。”
尉迟风才想起今日之事,面上的戾气一敛,“我与娘子只是担心你。”
安平侯摆了摆手,才对着他们身后的女子说道:“你,过来。”
范珂屈膝行礼,这才缓缓走上前去,身子妖娆,眉目又是夺了端木念青的五分像。因着久经这样的场所,她的眉目带上了些媚色。
安平侯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浅地几乎让人分不清他此刻是在笑还是在……
岳韧宣眯起了眼,却是深深看向范珂,她的姿色也实属上乘了。当初端木念青被安平侯抢了去,好不容易出现个容貌相似的,难不成还要被安平侯夺了去?
一个丫鬟送上来一盅血燕,几个粉彩喜鹊掐金盖碗列队一般排成一排。
范珂低垂了眼,纤纤柳腰微微一动,双腿朝着那丫鬟而去。
“就让我来吧。”范珂伸手就要接过盘子。
哪知金蝉手臂一缩,冷冷瞪了她一眼,笑道:“这是夫人每日监督给侯爷做的药膳,若非荔园阁里的人,谁都不能动。”见范珂脸色一变,她才绕了过去,走向安平侯。
面上带了笑,“侯爷,血燕来了。”
安平侯点了点头,任着秋蝉布了一碗。待这一碗喝完,秋蝉点头道:“夫人给爷做的炫黑披肩已经做好,爷可是要试一试。”
众人寻声看来,笑了笑道:“这丫鬟问题问的,没见到侯爷正被我们缠着了吗?”这些公子哥笑这端木念青,到底是怎么管教丫鬟的,没看到这还有客人吗?
安平侯却是挑眉一笑,“自是夫人为我做的,我倒是要试试,这时节又要冷了。”
几个公子哥见安平侯要回去试衣服,忍不住愕然,“侯爷,这衣服不在一时吧?”
“我心急。”安平侯起身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这才随着秋蝉走了下去。
范珂低垂着眼,身子却被人用力一撞,耳边传来秋蝉压低的声音,“就凭你?笑话。”
没人看到那双被衣袖遮盖住的手颤抖地厉害,她眯起了眼,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这才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