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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阮氏安抚似的笑了笑,夏玉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去了。今日,她的确得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等到了明天,一切拭目以待第二天,夏玉华表面上镇定如常,只不过这心里头却无时无刻的不记挂着父亲的事。郑默然虽然那般肯定的说过不会有问题的,可是不到最后见分晓,不到亲眼看着父亲回家的那刻,她又怎么能够放心得下呢?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如同过了好几年一般,却才将将挨到中午时分,她没有让人刻意去打听些什么,一来宫里头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随意探听得到,二来消息总是会滞后许多,她倒是没必要再让自己一惊一咋的反倒乱了心神。
好不容易一直挨到了下午时分,估计着这会父亲应该已经在朝堂之上跟陆相等人交锋了,今日陆相等人找到的所谓证人证据其实都不堪一击,只要郑默然的人能够顺利的将东方叔叔的那批东西护送回京,在关键的时候让那批东西能够呈现在朝堂之上,呈现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那么事实胜于雄辩,一切的不利全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夏玉华一直都在担心着东西是否已经平安到达,而望眼欲穿这个词用在今日也才是真正最最贴切的时候。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凤儿从外头飞快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地说道:“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一瞬间,夏玉华的反应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香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身旁一道白影快速晃过,紧接着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原本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的小姐却已经如风一般朝外头跑了出去。
自打去年三月三那天开始,凤儿可是再也没有见过小姐这般风风火火的模样,甚至于连她的话都没说完,这人便已经冲了出去,直看得她也险些傻了眼。
“小姐、小姐……”凤儿有些急了,边喊边准备去追,却被里头跟着出来的香雪给拉住了。
“行了,让小姐去吧,老爷回来了,她这是高兴”香雪真心兴奋不已,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小姐实在是不容易。
凤儿见状,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香雪,老爷这会还在路上呢,只不过是先派了人回来报平安,小姐这会跑去哪找人呀”
“什么?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跟上去告诉小姐呀”香雪一听,拉着凤儿就小跑朝外追去。
夏玉华一路往外跑,整个人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激动,她不由得想起了重生那一天的情景,当时她也是这么急迫的跑着去找父亲,想要最快见到父亲,而这一转眼便是一年有余。
跑了一路却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府中的下人个个看上去都忙得很,但就是问谁也没人知道老爷现在在哪里。
一直跑到大门口依旧如此,经过的奴才都说没有见过老爷,夏玉华纳闷不已,正欲找人再问,却见凤儿与香雪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小、小姐,老爷、老爷他这会还在路上呢”凤儿费力的将这话给说完整,真是后悔自己刚才报信时才过着急了些。
听到这话,夏玉华这才恍然大悟,站在原地傻傻地笑了几声,又摇了摇头,一幅让人看不明白的样子。
凤儿与香雪在一旁看得有些懵了,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中邪了呢,还是欢喜过度了,这还没见着老爷呢就这般,一会真见到了可得成什么样呀“小姐,您没事吗?”香雪试探性的在边上轻问了一声。
“没事,我没事。”夏玉华很快正常过来,朝着香雪说道:“备马,我要去迎父亲”
“小姐,您还是在家里头等着吧,老爷指不定一会就回来了”凤儿一听便想劝小姐老实呆在这里,以小姐刚才这恍恍惚惚的状态,骑马出去她还真是有些放心不小。
话刚说完,夏玉华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听身后传来了阮氏的声音:“去备马,让小姐去迎一下老爷吧”
阮氏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特有的慈爱与理解,此刻她真的明白玉儿的那种心情,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这些日子里,这个孩子为了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个家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的责。
看着那孩子一脸感激的冲着自己笑,她的心里动容无比,一直到这孩子快速离开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之后,这才转身往前厅走去,在那里踏踏实实的等着这对父女一并回来。
马儿在街道之上快速的奔行,若不是这会功夫还有不少人的话,夏玉华会骑得更快。往皇宫方向的路她走得不多,却丝毫不会影响到什么,越是接近皇宫那边路越发的好走,她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突然,夏玉华快速的拉住了马绳让马儿停了下来,而后翻身下马,直接朝前方亦很快停了下来的人马跑了过去。
“爹爹”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慈爱无比直冲自己笑着的爹爹,边喊边欣喜不已的上前拉着他的手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好好的打量了一个遍:“爹爹,您还好吧?”
“好、好好爹爹这不是好着吗?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心急,不在家里等着,早知道就不让人先行通知了。”夏冬庆嘴虽这般说,可是孩子的那份关爱与紧张实实在在的让他无比的欣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儿就是想最快最快见到爹爹”夏玉华露出了这一年多以来少有的少女姿态,极难得的朝着夏冬庆撒起娇来,表达着心中的喜悦。
“嗯,你这孩子看来今日真是高兴得不行了,越长越回去,又开始撒起娇来了,哈哈”夏冬庆笑着朝身旁其他的人说着,眼中是说不出来的满足与骄傲。
众人见状亦是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顿时更显轻松愉悦。
“好了,这里可是大街上,咱们一行人总站在这里说话可不好,还是先回家再说吧”夏冬庆笑呵呵的拉着女儿拍了拍,提醒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状,夏玉华连连点了点头,很快,一行人各自上马,一并往大将军王府直奔而去。
回到家后,阮氏带着夏成孝还有府中的下人一并出来迎接,热热闹闹的将人给迎了进来,一家人在一起开心的说道了好久,夏冬庆这才先行去洗浴一番,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之后一家人又高高兴兴的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府里头的下人都感觉跟过年似的喜气,忙上忙下的不亦乐乎。
夏冬庆并没有当着成孝的面说太多这次入狱以及今日所发生的事,毕竟孩子还小,况且现在也已经平安回来了,无谓再让阮氏太过担心。
不过,有些事情他心中却还有不少疑团,想来这家中也就只有玉华才能够让他释疑了。所以,吃过饭后,他让阮氏先将成孝带回屋去休息,转而将玉华叫入到书房,准备两父女好好谈谈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说来,他隐隐已经觉得,这一次自己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不少的变故,而玉儿则应该在这场变故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因此到了最后他还是能够顺利的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147莫阳的能耐(两更)
夏冬庆很清楚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请入刑部这么多天皇上都没有单独召见过,反倒是这个时候突然命人带他上朝,与文武百官一并审查之。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相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个所谓的人证连带一份所谓的送礼行贿清单,硬是将他给钉到了贪赃枉法等数条大罪的幕后指使上来,如此大的帽子扣了下来,皇上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甚至于已经表露出震怒不已、欲将他拿下处置的态势。就连其他一些正直的大臣当堂谏言也不管不顾,显然已经下定了除他的决心。
最后若不是东方等人的东西提前在最后关头送达,怕是这一次他真的会被那些人给联手害死了。而最让他不解的是,原本东方派人送的这些东西应该没这么快到达的,并且看皇上他们的样子当时显然极其不可思议,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甚至陆相当场还惊得有些没控制住,愣是说了一句: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从陆相的话,他便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些人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批东西的存在,也知道东方等人送这些东西回来的目的,所以肯定是先动手做了手脚,但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出现了差错,东西不但没有如他们所料的消失,而且还提前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被送到了朝堂之上,送到了众文武百官的面前。
如此一来,纵使他们前面费了再多的心思,却也只能化为无形,因为这些东西从时间上便算得出来,绝对是在陆相指控西北十一位将军以及夏冬庆的罪名之前便已经在被送来的路上了,而且送抵之人明明白白的说了,这些都是当地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企图贿赂的赃物,而东方将军等人不但没有受之迷惑,还将东西送抵朝庭,让皇上处理。如此一来,是非黑白便不由而喻了。
书房内,夏冬庆将各种疑惑一一说了出来,下意识里他相信,玉儿一定清楚这其中的一切原由。
而听到这些后,夏玉华也没有犹豫,径直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陆无双的示威中嗅到危险,再到去找郑世安询问真相,再到黄天刚被软禁,不得以去找五皇子求助,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就在就在眼前。
夏冬庆得知这些之后,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后怕,看来自己当初还是有许多漏算之处,这次的事情,若不是玉华如此沉着镇定,想办法一一化解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玉儿,为父这次能够侥幸脱险、平安归来,你是最大的功臣爹爹心里真心感到欣慰,我的女儿完完全全的长大了,沉稳机智、处事不惊,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夏冬庆拍着女儿的肩膀,眼中是满满的自豪与感慨。
“爹爹过奖了,玉儿只是不希望爹爹出任何事情,情急之下,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夏玉华坦言告之,其实当时自己还真没在想太多,只是一门心思想着不能够让爹爹出事而已,其实运气倒算是占了一大部分。
听到这话,夏冬庆不由得笑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正色了不少朝着夏玉华问道:“玉儿,五皇子上一次已经主动帮过我一次,这一次你再去找他帮忙做风险如此大的事,难道他就没有提任何条件?”
这一点,是他最担心的,郑默然显然并不是那种不求回报、宁可自己冒险来帮一个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而暗中与自己父皇做对的人,所以他担心玉儿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代他同意与五皇子联手之类的,那样的话却是大大的违背了他做人的底线与原则。
见状,夏玉华自然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道:“父亲放心吧,先前五皇子是有提过想让父亲日后成为他同一阵营的人,不过女儿知道父亲的原则所以并没答应。”
“既然如此,那五皇子为何还同意帮你救我?”这一下,夏冬庆更是不明白了。
“因为我提出,只要他出手救您,等先生回来后,我便送上一味能够将五皇子的病完全治愈的珍奇药引,让五皇子能够彻底摆脱长年病疼的折磨。”夏玉华沉声说道:“关于药引之事,爹爹不需担心,玉儿不是随口骗五皇子,而是真有办法,但请爹爹不要追问女儿如何寻得药引一事,有些东西女儿现在没办法跟您解释太多,请父亲相信女儿一次,也给女儿一些保留一点点秘密的权利,好吗?”
沉默了片刻,夏冬庆终于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追问这事,如今玉儿当真是长大了,做任何事都有她最为恰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