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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踩到他尾巴了,我本来就是故意试探他的,所以毫不畏惧,又问:“陆小姐她知道吗?”
陆总的眼睛里有光芒一闪而过,他飞快的打转方向盘将车斜斜往路边一摆,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非常重,打得我眼冒金星,口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牙齿打松了,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他的样子很吓人,好象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打死我才好。
他想杀人灭口,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他那肮脏的心思了,喜欢自己的妹妹,真恶心!
我开门下车,站在街边往垃圾筒里吐了一口血水,用手胡乱抹了一下嘴巴,然后昂首阔步的往前走。
陆总坐在车里,只是沉默着,没有叫我,也没有任何举动。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那个豪华的大别墅?还是回自己家里去?
我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我是真的伤心了,陪伴他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居然打我这样狠,那一巴掌打得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我越走越慢,越走心里越犹豫,街对面的霓虹灯闪得特别熟悉,仔细一看,居然是我常去的夜场,我离开这里太久,久到都有些陌生了,可是那里有我的朋友们,我需要发泄,需要放纵,需要尽情释放。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来了一些新的服务员,他们不认得我,热情的替我引位。
我往吧台上一坐,调酒师阿K正要耍酷,一只银色的雪克壶在两只手间抛来抛去,旋转,倒翻,摇晃,吸引着一大群美女围在边上,又叫又笑,好不热闹。
最后他把雪无壶往台子上一墩,往酒杯里倒酒,分给那些美女们。我以为他没看到我,可是他却将一杯蓝色玛格丽特推到我面前。
我冲他笑:“干嘛给我喝这个?”
阿K说:“你的脸上写满了忧郁,喝这个正合适。”
我哑笑,蓝色代表忧郁,可是我忧郁吗?在朋友们眼里,我从来就是个不知愁滋味的主啊。
我把那杯酒一口饮尽,伸手将马尾上的皮筋一扯,甩着头发扭着胯就进了舞池。
朋友们正跳得畅快淋漓,见到我都非常高兴,围上来拥抱我,我又笑又叫,甩着长长的头发,形如疯癫。
我在他们面前从来就是这样疯狂,所以他们见惯不怪,跟着我一起狂欢。
我随着DJ哥喊得嘶声力竭:“这是我们的舞台,释放魅力趁现在,让我们尽情摇摆!让我看到你们的手,舞起来!”
我弯弯曲曲的长发象水妖的触角,拂在男人们的脸上,他们顿时热血沸腾,往跳着往我身边聚过来,带着渴望的目光贪婪的扫视在我脸上。
陆总不稀罕我,可是大把男人稀罕我。我朋友说就算再想哭,也要微笑着说一句:你大爷的!
陆总,你大爷的!
我使劲喊了一声,觉得痛快极了,可声音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音乐里。
真痛快啊,这才是我的世界,我熟悉的世界,我手舞足蹈,对着每个男人笑,去他大爷的金丝雀,去他大爷的陆总,老子不干了!
终于精疲力尽,我和朋友们回到吧台边去喝酒,有人问我:“红颜,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泡都不冒一个。”
我笑嘻嘻的说:“挣银子去了。”
“挣了多少?”
我在半空划了一个大圈,故作神秘:“很多,很多!”
“挣这么多,请我们喝酒啊!”
我豪爽的一挥手:“没问题,今晚算我的,敞开了喝!”
大家兴奋的叫起来,几个人把我架起来,喊着:“红颜!红颜!红颜……”
我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拍他们的头:“行了行了,放我下来吧。”
没想到一下来,我就被人抓住了胳膊,那个人抓得我很紧,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红颜,我可算等到你了。”
那一瞬间,我手足冰冷,心沉到谷底,是强哥,我记得陆总说他关不久,所以他找我麻烦来了。
其实就是一点小事,哪想得到他这样执着。
我虽然打算破罐子破摔,可也不想委身于这么恶心的男人,他梳了个大背头,这让我觉得更加讨厌!
我的朋友们都在,所以我不怕他,狠狠的瞪着他:“松开。”
我的朋友们也朝他喊:“松开,不然叫你好看。”
他嘿嘿笑了一声,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管拖着我往外走。我朋友悄悄抡起一只酒瓶准备往他头上砸,却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捉住,回头一看,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他们后面,拎着他们的衣脖子,就跟拎只小鸡似的。
我看这阵式知道强哥是有备而来,他肯定早就看到我了,叫足了人手才来找我麻烦的。
我不能连累朋友们,所以陪了笑脸:“强哥,有事好商量,咱俩之间的恩怨,跟他们没有关系,我跟你们走,别找我朋友的麻烦。”
强哥“哟!”一声,“真没看出来,小妞还挺仗义!行,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就不找他们的麻烦。”
“强哥大人有大量,果然是个痛快人。”我拍了句马屁,跟朋友们说:“没事,我跟他走一趟,强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强哥却没动,说:“上次那个男的,你一起约出来见见怎么样?”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跟他也就萍水相逢,不知道他在哪里?”
强哥脸一沉,“你自己选,你的这些朋友,还是他?”
我实在是两难,不是我不肯找陆总,而是找了他也没有用,他眼里只有陆小仙,哪会管我死活?
第569章 番外之陆皓辰与另一个仙(十三)
最后我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跟强哥实话实说:“我跟他分手了,真的分了,就算你把我抓走,他也不会来救我的。”
强哥不信:“打电话给他。”
我脾气上来了,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陆总的号码往他手里一塞:“要打你自己打,我宁可多帮你检验几次也不想跟他说话。”
强哥看了我一眼,笑起来,“原来小俩口吵架了!”
他没有勉强我,让人把我带出去,站在街边给陆总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接,虽然是意料之中,我仍忍不住叹气,对强哥说:“我都说了跟他分手了,他不会管我的。”
强哥眯着眼睛好象是自言自语,“难道真要放过他?把老子抓进去关了几天,这个仇不能不报啊。”
旁边的人就说:“强哥,不能不报,往后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白关了几天啊!”
强哥点点头,又重拔了一遍号码。
我看到我的朋友们偷偷在门口张望,我朝他们使眼色,让他们报警,这种时侯,除了警察叔叔谁都靠不住。
第二个电话陆总好歹是接了,强哥按的免提,所以我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冷淡而且显得不耐烦:“什么事?”
强哥一听他的声音就兴奋起来,先笑了几声:“陆先生是吧?”他那天听到警察跟陆总打招呼,居然一直都还记得。
陆总显然很意外:“你是谁?怎么拿着许仙的手机?”
强哥一时倒纳闷了:“谁是许仙?不是红颜吗?”
陆总也糊涂了:“什么红颜?叫许仙听电话。”
强哥把手机放在我嘴边,还问我:“你倒底几个名字?”
我白了他一眼,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侯好不好?
我的声音也很冷淡:“不是我要给你打电话,是强哥要找你。”
“强哥?”陆总扬了声音,停顿了一下,大概想起来了,说:“你在哪里?”
这句话却提醒了强哥,抢过电话说:“到了地方再通知你。”又招呼他的兄弟们:“快走,这里不能久呆。”
他也不算蠢,知道我的朋友们会报警。只是警察来不了这么快。
几个壮汉将我夹上了一辆SUV,我很顺从,上车的时侯义无反顾,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害怕,好象是要去做个了断,从此一了百了,谁也不会来烦我了。
强哥见我这么顺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总是狐疑的打量我,觉得我憋着坏。我只是好笑,为什么他就不相信,陆总不会来救我了。
车子在宽阔的大街上飞驰着,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带到哪里去,也不想知道,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好象是攀上人生顶峰后的无趣,很无趣。最豪华的生活我过了,最帅气的男人我上了,最唯美的爱情我有过了(虽然是假象),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我一点都不惶然害怕,坐着无聊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到了地方,有人把我拖下来,我听到强哥在给陆总打电话:“一个人来,半个小时内到,不然这小妞就让哥几个玩残了。哈哈哈!”
真是嚣张,我很鄙视的瞟了强哥一眼,欺凌弱小,非君子所为!当然,他们不是君子,他们只是强盗。
我不知道陆总是怎么答应他的,但是我想他一定是冷冷的甩下一句:她跟我无关。就把电话挂了。
有陆小仙在他身边,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别的,更不用说我了。
强哥打完电话,迈着外八字走到我面前,很得意的说:“我给他半个小时,来不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不想问的,可还是没忍住:“陆总说什么了?”
强哥扬起一边眉,很江湖的样子:“他叫我别乱来!”
哦?这和我想的有出入,别乱来的意思是会来救我吗?我摸了摸脸,过了这么久,脸上似乎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他那一巴掌打断了我所有的幻想,所以,他不会来的。
有人问:“强哥,现在怎么办?就干等着?”
“是啊,强哥,要不先陪这妞玩玩?”
强哥瞪了他们一眼,“不要因小失大,我们的目标是那个男人,忘了?是他害得我们被关了几天的!”
那两个开口说话的被他教训了一顿,不吭声了,于是有人拿出扑克牌消磨时间,他们没有绑我,所以我很自由,凑过去看热闹,三个人玩跑得快,两个观战,两个望风。
我站在一个男人后面,看了两盘,觉得他真是太逊了,明明一手好牌,被他拆得稀巴烂,全部憋死在家里,他们赌得不大不小,十块钱一张牌,那个傻瓜两盘就输了两百多。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稍微指了他两下,他一下反转战局,赢了。很豪爽的抽了两张十块给我。我也不客气的收到了。就这样,有我当军师,他开始赢钱了,我们俩个有商有量,合着伙打另外两个,一群人有说有笑,气氛不晓得有多融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我就有这个本事,甭管是谁,都能跟他做朋友,只除了陆总,那个人,我花时间,花精力,费心思,倾尽所能也没有搞定他。所以,我放弃。能力之外的东西,我不强求。
我没想到陆总如约而至,看到我和那几个男人有说有笑时,他脸黑如锅底,冷冷的看着我:“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指着强哥:“不信你问他?”
强哥两手一摊:“她真没骗你,我们抓她来,就是想引你出来,报仇雪耻。”
陆总问他:“我现在来了,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陆先生,听说你家里很有钱,我们哥几个在道上也混累了,想金盆洗手,找个女人好生享受下半辈子,所以想跟你拿一笔退休费。拿了钱,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怎么样?”
“要多少?”
强哥伸出一个手指头。
我天生对钱数敏感,忍不住猜:“一万。”
有人卟哧一笑,说:“小妞逗我们玩了吧?”
我没想逗他们玩,就是觉得应该从最低点叫起,这样有利于讨价还价,如果他们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