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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的时光很美好,不论她怎么挑刺,耍脾气,邵柏青都好脾气的哄着她,连周婷都替邵柏青说话,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离开后,邵柏青的种种反常,甚至还为此病了一次。她听了感动极了,决定早点结束三月之期,跟邵柏青摊牌。只是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周婷知道妮娜和邵柏青分手的事已是三天之后了。妮娜说起这事的时侯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让周婷不禁瞪圆了眼睛,“就为了一个误会分手啦?你舍得?”
“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他毕竟出身豪门,如果让人知道堂堂的邵大公子竟然替别人养孩子,一定有很多人看他笑话。”
“哪是替别人养孩子,明明就是他自已的孩子啊!”周婷实在想不明白,妮娜是不是脑子有病,因为一个误会,就要断送终身的幸福吗?小孩子生出来没有爸爸不可怜吗?
“你不懂,”妮娜垂眼看着手里的果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话。
“我是不懂啊,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矫情?”周婷真是被她气到了:“因为邵柏青误会了,所以你就要让孩子没有爸爸,缺不缺德啊?”
妮娜振振有词:“他那样的反应,说明爱我还不够深,也许他也会跟我结婚,可是能维持多久呢?就算现在不分手,以后还是会分手的,与其那时侯孩子会因为要离开他而伤心,还不如干脆就没有。”
“你怎么就知道以后分手?”周婷没好气的瞪着她:“你想得太多了。怎么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呢?”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不能给人安全感的男人。”妮娜颇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爱上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要提心吊胆,当初我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是却管不住自已的心,说到底,是我咎由自取。”
“不行,”周婷说:“我不能看着你们两个胡乱,明明是相互爱着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在爱情的世界里,如果两个人的爱不能相等,爱得多的那个一定会很累,周婷,我拜托你,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有缘的话……”
周婷打断她:“孩子都有了,还叫没缘?”
“我告诉过你的,那是一次意外,我们都喝多了。”
“真的要我替你瞒着?”
妮娜点点头,扭头看着窗外,“我现在别无所求,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生出来,我就心满意足,得不到他的人,却可以得到他的孩子,上天对我已经很开恩了。”
周婷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真傻!”
第164章 见鬼的幸福!
只要遭遇爱情,再聪明的人也会变傻。妮娜是这样,邵柏青又何尝不是?
这段日子,他几乎天天都和妮娜见面,哪怕再没时间,抽个空跑过去瞧她一眼,也是好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在妮娜厚厚的棉衣下面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秘密,而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难怪她不准他碰她,甚至他靠近一点,她都要瞪眼睛,而他为了表示诚意,真的就收起所有的心猿意马,规规矩矩的当绅士。
好不容易发现了自已的真心,费劲了周折,终于可以陪伴她左右,将她一颦一笑,皆当作上天的恩赐。可是谁能料到,这只不过是她一早就设下的圈套,或许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任何男人都可以,她只是想替肚里的孩子找个爹而已。
任何男人都可以啊!真是讽刺,他丢了自尊,匍匐在她脚下,卑微的乞求她的青睐,却只是任何男人中的一个!
邵柏青仰头喝光杯中的酒,将酒杯重重掷在桌上,吓了酒保一跳,心想这幸亏是厚底的玻璃杯,不然一准磕成碎片。
沈离接到酒吧经理的电话才急匆匆赶过来,邵柏青心情再不好,也不会独自喝闷酒,他是个想得开的人,喝点酒,把烦恼全倒出来,心里就舒服了,就算是真的不肯讲,说几句虚无飘缈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于邵柏青而言就算是发泄过了。
但是这次,邵柏青在喝闷酒,而且很明显的不开心,除了要酒,他一个字都不说,酒保害怕,偷偷报告给经理,经理过来打招呼,邵柏青却看都不看他,脸色阴沉得吓人,经理从没见过邵大公子这副样子,怕出事,就给沈离打了电话。
沈离到的时侯,邵柏青喝得眼睛都红了,额上爆着青筋,面目颇有几分狰狞。沈离没想到有朝一日,狰狞二字能用在邵柏青的身上,这样一位翩翩佳公子,长身玉立,眉目如画,尤其那对桃花眼,微微一笑不晓得有多勾魂。女人看到他,就象蜜蜂叮在花蕊上,赶都赶不走。可是如果有哪个女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只怕会吓得转身就逃。邵柏青这样子象是和全世界都有仇,如果不摧毁点什么,怕是不足以泄愤。
沈离站在不远处看了邵柏青一会,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喝酒都不叫我,真不够意思!”
邵柏青根本当他是透明,只是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继续喝酒。
“怎么啦?有心事啊?”沈离接过酒保递上来的酒,打趣道:“把你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让我也开心一下呗!”这句话是周婷爱说的,不知道怎么他就用上了。沈离不由得笑了笑,最近跟周秘书走得近了点,有点近墨者黑。事实上这样幼稚的调调完全不是他的范。
邵柏青还是不理他,旁若无人的大口喝酒。
看来周秘书的招不行,沈离只得正了正脸色,说:“倒底怎么啦?跟哥说说,看哥能帮你不?”
邵柏青将空酒杯往吧台里一推,差点没摔到地上去,幸亏酒保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也不敢看邵柏青,默默的把一杯酒放在吧台上。邵柏青伸手就握住了,好象怕别人抢了似的。
沈离就猜,以邵柏青的脾气,肯定不是为公事,公事有顾念彬把着呢,几时轮到他来操心,也不是为了邵家的事,邵家是邵柏康当家,也轮不到他操心。若是在以前,邵柏青更不会为女人心烦,他一向自由散漫,好聚好散,从不拖泥带水,只有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没有他为情所困。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现在他跟妮娜在一起,看他对妮娜那粘乎劲,沈离认为邵大公子应该是陷入情网了,所以,他不用问也知道,一准是跟妮娜吵架了。
“哎呀,你这样喝法,会醉的呀。”沈离故意叹了一口气,扭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好了,管你的人来了,妮娜来了。”
邵柏青果然就往门口看,发现是沈离骗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仍是默不作声。
沈离知道自已猜对了,问:“是不是跟妮娜吵架了?柏青,听哥哥一句,女人嘛,是要哄的,你以前哄女人多有本事啊,哪个不被你哄得眉开眼笑,没一个找麻烦的。怎么就不能好好哄哄妮娜呢,我看她脾气性格还行嘛。”
邵柏青终于是闷闷的说了句:“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沈离端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说:“感情的事,我是不懂,谁让我至今也没觅着真爱呢,你是找着了,就要珍惜嘛!”沈离很感慨的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红色液体摇曳,象流动的宝石,在灯光下滟滟生辉,“人这一辈子,能和自已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件幸运的事。千万别因为误会就断送了自已的幸福。”
邵柏青哼了一下,似乎是冷笑,“见鬼的幸福!”
“有什么你就说吧,不要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让人听了幕拧!�
邵柏青偏又不说了,将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陪我打拳去!”
沈离要笑不笑的看着他:“真要打拳啊,你可想好了,我不见得会让你。”
“不用你让。”邵柏青闷声闷气的说着,跳下凳子大步往外走,沈离怕他摔着,掏出一叠钞票往桌上一扔,赶紧追了上去。可是前面的邵大公子步伐稳健,竟半点没有喝醉的样子,这样喝都喝不醉,这心事可够沉重的!
论打拳,邵柏青从来都不是沈离的对手,但是这次,他象是卯足了全身的力量,一出手便是凶狠至极,沈离倒被他吓了一跳,不敢硬接,堪堪的躲了过去。邵柏青怒吼着,象下山的猛虎,又一拳凶猛的挥过来,沈离身子一扭避过去,反脚踢在邵柏青的膝盖上,邵柏青应声倒地,沈离正要开口说话,他却从地上弹起来,又扑了上来。这一次他更凶猛,手脚并出,就象街头的泼皮打架,一点章法都没有。
起初沈离怕伤着邵柏青,没敢真打,但他实在被这打法弄得很烦,下手也就不留情面,邵柏青招招皆中,不断倒地,不过瞬间,又象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就爬了起来。
只是越往后,他爬起来的速度越慢,明明已经精疲力尽了,还是硬撑着一次次爬起来,沈离也快没力气了,喘着粗气朝他摆手:“不来了,不来了,我也累了。”
邵柏青却象没听到,踉跄着站稳,又挥起了拳头扑过来。沈离懒得跟他周旋,一个闪身,邵柏青就扑到地上去了,他还要爬起来,沈离真的有些火了,一脚踩住他:“你丫倒底怎么啦?这样做给谁看呢?妮娜又看不到,要不要我拍下去传给她?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受不了就散伙,干嘛弄得自已不痛快?”
邵柏青推他的脚,想挣扎着站起来,沈离偏不让他起来,死死踩住他,邵柏青抬头看他,声音干涩又无力:“你让我起来。”
“起来也可以,不能再打了啊。”沈离跟他谈条件。
邵柏青点头:“我不打了,我不打你了。”
沈离便松开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站着,正要走到柜子边去拿水喝,邵柏青却抓住他的手:“我不打你了,你打我吧。”
“我也不打你,咱们喝点水休息一下,然后回去睡个好觉,行不行?”沈离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跟他说。
“不,你打我,你打我吧!”邵柏青颤颤巍巍的站着,一只手抓着沈离,一只手使劲抠着自已胸前的衣服,苦苦哀求他:“我这里难受,太难受了,你打我吧,求求你打我吧!”
沈离只觉得鼻子一酸,骂了一句粗口,真的就一拳了过去,邵柏青立刻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三米远,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他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又气又恼的往地上一倒,突然大声嚎叫起来。
沈离愣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邵柏青是在哭,没有眼泪,象是受了伤的野兽一般,不停的干嚎着。沈离从来没见过邵柏青这个样子,心里实在是难受,又酸又涩,还仿佛烧着火。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如果你想见她,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不!”邵柏青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却是突然间就安静了,只是瞬间眼泪默默的淌了下来。
沈离在心里喟然长叹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什么也不说,就那样静静的陪着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沈离知道,邵柏青虽然还活着,但心怕是已经死了。他不明白,倒底是有多爱?才能让一个花花公子变成这副模样?
屋里静谧无声,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象两尊雕塑一般。不知过了许久,邵柏青终于是唉了一声,自已慢慢撑着爬起来,沈离赶紧扶着他:“要紧吗?怕是有点淤青,我弄点药油给你擦擦。”
邵柏青摆摆手,摇摇晃晃往外走。
到了楼下,沈离说:“你这样子能开车吗?我送你回去吧?”
邵柏青还是摆了摆手,沈离无奈,只好看着他开着车子飞驰而去,倒底还是不放心,沈离开着车一路跟在后面。
可是走着走着,沈离发现不对,邵柏青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