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八月初三,朝廷接到战报。西伯利亚清军大捷。阿日斯兰兵败,下落不明。
索额图愈发的坐不住阵。可惜西伯利亚过于遥远,音信难通,他实在是没法子知道阿日斯兰是死是活,是被俘还是逃出生天。
好在以往和他不睦的几位皇亲宗室,连同桀骜不驯的恭亲王在内,最近多多少少都缓和了与他的关系,明显是在张罗后路,让他心里好受许多,信心也足了些。
八月初十。
皇帝从遵化出发,返回京城。
看着鉴驾远去,皇帝拉一把唐果:“走吧。咱们去天津府瞧瞧。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好啊。上回去是康熙三十七年,这都四年了,那里变化会很大吧?”
“嗯。
更繁华了。”
说话间,夫妻俩上了一旁等候的车子。橡胶轮胎的,很适合走长途。
“只剩下弘有和弘晖两个随大队走,行不行啊?”唐果想起俩小包子得知他俩被甩时,那副委屈郁闷的小表情,有点儿想笑。
“那俩小子鬼着呢,估摸着没问题。”皇帝写好一张纸条,卷成个小卷,吩咐人递进只信鸽来,亲手弄好,放走了。
“看来电报的发明还是没成功啊,这个是有点儿难度啊。”唐果感叹。
“是啊,失败好些回了。铜线好办,可那电池和电磁感应器太难做了。他们还在研究呢。”
“呵…听起来经费很充足嘛!”唐果跑到皇帝身后,给他按摩肩膀。
皇帝舒服的闭上眼睛笑道:“那可大部分都是果儿的功劳呢!不然我的改革也不会这么容易。银子足总是好办事的。”
“啥?我的功劳?哪有?”
“你忘啦?你从嚓喇沁老马夫那儿得来的日腰带,不是解开了藏宝图的秘密吗?藏宝图指示的三处宝藏,我只动用了一处,就已经足够所需了。军费、盐政改革的费用、鼓励发明改进的费用,都是从那里出的。我没动用国库里多少银子,不然还不定引来多少眼睛和嘴呢!”
“哦……”唐果拉了个长音,“我想起来了年前你老说广昌、广昌的,宝藏就在那儿?”
“嗯。不过我说的时候,该拿走的都拿走了,我那时只不过是想引朗图那一帮人上钩而已。年前老九、老十他们去广昌,就是为了善后一些事。”
“他俩知道宝藏的事儿?”对这个唐果挺好奇。
“不知道。除了下一任皇帝和主管皇室、风纪的两位亲王我不会让其他人知晓宝藏的存在。”皇帝道。
唐果点头。这事儿确实不宜让太多人知情。
路长着呢。中间下车休息了一次,便接着上路。
唐果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勉强跟皇帝又说了几句,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结果梦见从悬崖上掉下去,吓醒。
“哎哟!”怎么这么颠簸?!
“没事,别怕。”身后传来皇帝平稳的声音。
唐果定了神,马车摇晃得厉害,正在高速前进。皇帝搂着她,坐得稳稳的。
车厢里黑乎乎的没点灯。外面已经是晚上了么?
心里正疑感,听皇帝道:“是已经入夜了。”
唐果看不见皇帝的表情,摸索着伸手捏捏皇帝的脸:“我觉得有啥大事发生了。”
皇帝笑:“算是吧。放心,接着睡吧,我在这儿呢。”
“喔。”
唐果大概能猜出来啥事。
皇帝计戈这么久绝不会有问题。
搂住夫君大人的腰,往他怀里一钻,继续睡。
黑暗中,皇帝笑了起来。虽是无声却分外欢畅。
无论何时何地,有人无条件的信任你,总会让你心里温暖的。
皇帝轻轻摇晃着老婆,伸手轻拍她的后背“乖乖的,睡吧。”
这车的隔音、防震效果极好远处的厮杀声不会影响到你的。
待得东方放亮,皇帝一行人已进了天津府。
唐果睡醒时,却是躺在一间雅丽的寝室中,皇帝不在。
听她起床的声音,灵芝从外屋进来服侍。
“灵芝,陛下”
“回主子,皇上一早便去和几位大人议事了。皇上吩咐奴婢转告主子,主子自己用早膳吧,皇上要到晌午才能有空闲。下午,皇上会和主子一起出去走走。”
“嗯,知道了。那就先吃早饭好啦。”
吃完早饭,唐果在住地闲遛了一圈。地方不是很大,胜在精巧紧密。花木正茂盛,很有些情调。又有人送来天津府的名吃,唐果这一上午过得还挺忙。
晌午见着皇帝,见他一脸平静,唐果大加佩服了一把:“夫君大人,这就叫做举重若轻吧?我好崇拜你!”
皇帝摸摸老婆的脸,吃吃小豆腐:“淘气!你又知道了!?”
“我总跟在你身边,怎么也能猜到么。恭喜夫君大人,扫除了前进路上的诸多障碍!”唐果抱拳恭贺。
“多谢夫人。夫人,你我夫妻二人去街市逛逛,如何?”
“求之不得。”
皇帝两口子在天津府重温日梦,又一路游山玩水的,三日后才和蜗牛速度的大队伍会合,回到畅春园。
京城的气氛非常微妙。平和的表象之下,紧张得让人窒息。
次日便是中秋佳节。宫里头一切照日,唐果没去参加中秋宴,因此也就没能亲眼见着众女人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憋闷场景。
八月十六,节日刚过完,皇帝便下旨,将索额图及其党羽一概夺官、夺爵、下狱。罪名是谋逆。
朝野震动。
京城几日之内,被抄空了十之二三的豪宅,人人自危。
谋逆不是说着玩儿的。坐实了,不分首从,共谋者一律凌迟处死,十六岁以上同居男子斩决,十五岁以下男子及女性家属罚没功臣之家为奴。不知情的子孙虽可免死,但要解交内务府阉害,发新疆为奴,十岁以下幼童亦监禁至十一岁时阉害。
简而言之,这么个罪名压下来,犯人家也就没“根苗”存在了。
反抗是不可能的。索额图那所谓滔天大势瞬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家依附者扯破了嗓子喊冤。更有一大部分人为了保命,纷纷揭发甚至编造索额图的恶行。
至于皇子们,则是眼睛紧紧盯着太子和他们老爹。
太子一如往常。
老爹对太子一如往常。
有心人开始琢磨这里头的关窍。思量着咋样才能用这事儿把太子装里头。大变当前,不少人脑子有点儿发热。
之前头脑热得过火的索额图,在大牢里凉快两天之后,却彻底冷静下来了。
“算了,别喊了。”制止了心裕继续发火,索额图坐在一堆干草上,目光呆滞的盯着黑默默的屋顶,不动不说话。
这个罪名下来,啥照顾都没了。这牢房就是普通牢房,所不同者,这一片关的都是赫舍里家的男人。心裕先被关了许久,原还指望着家里营救他,这下子希望基本没了,死在眼前,更是暴躁了几分。
“他奶奶的!皇家都是过河拆桥的货!他身上可还有赫舍里家的血统!就这么放咱们在这儿,不理会了?”
“得了吧,老五。你在这儿关了这此日子,还没想明白吗?咱们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就是那父子俩联手推动的结果。”索额图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阴森森的。
附近的心裕、法保、阿尔吉善、格尔芬等人齐齐打了个寒噤。心里头最后一点儿念想也没了。
“怎么回事?!阿玛,你说太子………,…为…”格尔芬话都说不利索了。
“傻小子,太子把皇上那一套学来了五、六分,变聪明了。
皇位和咱们,人家怎么选?”
“皇位?难道咱们不是在帮他争皇位?!”
索额图沉默半日,就在那几人要暴走之时,他幽幽的道:“咱们……真是帮他争皇位吗?咱们为的,是赫舍里家族的世代荣华。人家看透了这个,也曾经提点过我们。只可惜,我们迷了眼,没注意。事到如今,怨也无用。”
众人皆沉默了。
只有索额图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我这才看明白了。我是从被派到西伯利亚那一日,便开始着手谋戈:而人家,当是在那之前,就在计戈这一天了。将我派到西伯利亚,大概是整个计戈的起始。若是我就此罢手,也许是另一番局面,那…皇上许是会选择旁人来当这个倒霉蛋。可我哪里会罢手?嘿嘿……这也在人家算计之中吧?之后的种种,包括林海贪占案在内,都是这计戈的一部分。哈哈…就是为了让更多的笨蛋归到咱们一边,好让人家一网打尽!”
第三百二十三章各寻各路
朝堂上一下子少了N多人,全国各地、八旗上下均有官职空缺出现,自然要有人补充进去。
那些个灵活的脑子里位面又有小九九出场,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这种机会要是不把握,那就是白痴。白在最高权力中心混这么些年了。
还真有俩白痴。
太子胤礽和雍郡王胤禛。
这俩人朝上朝下都一副正人君子样儿,作息时间严谨,上班——下班——上班循环中,有事儿工作场合说,其余时间闭门谢客。
相比较其他皇子府门前门后总有人拜访,这俩人可以算是隐形了。便是老大胤眩嵌加腥嘶疃牛蛩愠没阉隼础�
皇帝看着那一堆人紧着张罗,就是不表态。他不下达人事任免令,旁人只能瞎张罗。皇帝要先收拾自家兄弟。
恭郡王常宁因行止不检、结交匪人、放纵家奴等等不良行为,被皇帝扔西伯利亚去吹冷风醒脑,到原先索额图那安远行省做总督。其在正蓝旗下的权利移交给皇帝任命的都统,不过原属他的旗奴准许带走。
旨意一出,又是满朝皆惊。与清朝的现行体制合乎不合乎且不管,反正皇上想咋样就咋样,眼下形势不明,没人敢捋虎须。
关键这是啥处置。说是发配吧?王爵留着呢,还有个总督的官爵。而且先前被常宁赶到西伯利亚前线的三子海善,在这回的平叛战争中表现优异,眼见升上来了。
皇上对这个弟弟到底啥想法啊?
外人弄不明白,常宁自己却是心如明镜。皇帝兄长很留情了,自家还有个海善有望待在权力中心附近。回思往事,自己那时候咋那么蠢呢!
“主子,吴夫人去了。”贴身老仆悄悄进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常宁微微点下头。这个女人,他曾经迷恋过。也是为了跟皇帝对着干,无视她是吴应熊的庶出女儿,将她收做了妾室,现在付出代价了。
唉!当初皇玛嬷留她一命,原是为了她自小在建宁长公主身边长大,可以给长公主些安慰。
皇玛嬷一定想不到,若干年后,这个女人和长公主联手,挑唆得自己对亲哥下了毒手。
皇家的爱恨情仇,谁能说得请呢?
常宁长长的叹口气。
“启禀主子,梁公公来传旨。”
“本王这就到。”
梁九功传的是密旨。
“王爷,这是皇上让奴才给您的。”
常宁躬身接了信封,去了火漆,打开一瞧,是当年他母亲死亡的内幕。脸色变了几变,终究化成一声叹息。宫廷斗争、后宫倾轧,谁对谁错真是难说。且当事人皆已作古,何必再提?当真是自己误了。
跪地请罪道:“奴才误听人言,有负皇恩。如今无地自容,亦无话可说。”
梁九功低声道:“王爷这几句话,自有他们带回去转禀皇上,奴才却是不能效劳的了。”
常宁一愣,叹道:“是本王连累了你。”
梁九功跪下重重叩了三个头。
常宁急忙去拉,“九功,你这是……”
“奴才罪该万死。并非王爷连累奴才,乃是奴才对不起王爷。事到如今,奴才死期已到,却不能再欺瞒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