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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那天她对自己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他的心,又疼的利害。
也许,她是真的讨厌自己吧?
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年?
是不是,真的该放下了?
冯以莲睁开眼睛,就看到韩药湮那样专注的看着自己,不由的脸颊一红。
“到了怎么也不叫我?”冯以莲坐了起来,借故娇嗔道。
“见你睡的熟,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喽。”
韩药湮还是那么体贴入微。这样的男人,一次次击溃她的心防,让她怎么能放的下?
“哼,你这吊女孩子的手段倒是高明的很呢!”
冯以莲不由的打趣道。
韩药湮微微一愣,思绪万千。他的手段再高明,却还是得不到君寒的心。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快乐。
看着他表情一变,冯以莲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药湮……”
“恩?”
夜色沉沉,月光斜斜的照进车里,落在韩药湮脸上,好像为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上了一层阴影。
他的目光那么幽深,即便是藏在眼镜后面,也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让她深深的陷入……
酒劲竟然有些上头了,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发热,突然的,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香水味,还有微热的靠近的身体,让韩药湮把要推她的手,停了下来。
“药湮……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冯以莲低声道。
“恩,你开心就好。是不是有些醉了?赶紧上去吧,休息……”
“药湮……我真的喜欢你……就算是一直在你身边,默默的守着你,我也愿意。”
冯以莲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不知道是因为夜色,还是因为有些醉了,她的声音轻轻的,撩拨着人的心弦。
“药湮,从在国外重逢的那天,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爱到不可自拔!就算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还是控制不住的爱你……”
“那天在酒店里,你说你会对我负责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药湮……君寒她根本不爱你,就算你再怎么想着她念着她,她也不爱你……你忘了她好不好?”
韩药湮眼底有阴郁浮了上来,两只手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是啊,她不爱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开心。
因为那时的她,心里,眼里就已经爱上了别人。
后来,她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也不愿爱他。
那天,她说再过十年,二十年,她都不会爱上他……
君寒,你对我真的是好狠……
冯以莲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药湮,我不求你能马上爱上我,可是,你可不可以试着忘记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能试着爱上我?”
平时的冯以莲,是个高傲冷漠的女人,哪里说过这样的软话。
也许是今天借着酒劲,她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就算是做不成朋友也好,至少,她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
轻轻的吐了口气,双手捏的紧紧的拳头慢慢放开,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我答应你!”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似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回答,冯以莲惊讶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炙热的望着他,里面,是从不曾见到过的神彩。
“恩。我说的是真的。我说了会对你负责,就一定不会辜负你。”
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韩药湮回望着她的眼,把那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第一次,她看清了他的眼,那里面,映着小小的她。
冯以莲笑了,笑的那样好看,那样舒心。好像夜晚悄悄绽放的昙花,纯白而惊艳。
可是,韩药湮心里,没有丝毫的感觉……
她很漂亮,很美,所有的男人都会为她神魂颠倒。可是,除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看到再美的她,他的心,都不会悸动一下。
可是,冯以莲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现在,他的眼里,有了她的身影。
从前的他,眼睛深邃悠扬,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又如浩瀚的星空。可是,她却看不到边,看不到尽头……
看来,今天真的是个很好的开始呢。
只要有了开始,她就满足了。真的。
以后的事情,慢慢来。她相信,她完全可以让他慢慢的爱上自己。
不管是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她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记得你说的话,可不能反悔喔!”冯以莲快速的在他脸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吻,便跑下了车。
韩药湮愣了一下,脸上还带着她身上的香味。冲她摆摆手,掉转车头离开。
君寒,君寒,我是真的要放弃了。
整整十年了,爱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可是,你从来不曾给过我机会,从来不曾爱过我。
那么,从这一个十年开始,我要慢慢的把你忘了……
可是,他真的能爱上冯以莲么?
站在理性的角度看,她的确是他妻子的最佳人选。可是,感情可以勉强么?
夜幕高悬,明月如霜。夏天,快要过去了吧?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萱萱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小孩子的身体就是恢复的快,再加上她为了讨妈妈高兴,一直乖乖的吃药,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不过君寒还是不敢让她过度的乱动,毕竟伤口还没有彻底的长好,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挣开了可就不好了。
颅内的淤血并没有做手术取出来。因为君寒自己就是医生,她知道手术的风险,比医生给出的数据还要高。
就算是萱萱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又有什么呢?她的记忆,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只是一直待在医院也不是事儿,家里还有父亲需要照顾,总不能一直让成薇帮着两边跑。
而且萱萱的伤已经在恢复期了,只要每天准时吃药,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所以君寒就去办了出院手绪,带着萱萱回了家。
许久不见宝贝外孙女儿了,君自清看到萱萱的时候,难得的清醒了许多。
萱萱虽然不记得她的姥爷,可是那种发自心底的血脉相连感,还是让她很快的就跟姥爷恢复了以前的感情。
“姥爷,姥爷,萱萱要骑马!”萱萱嘟着小嘴,轻轻的摇着君自清的的。
“好,好,姥爷给萱萱当马!”君自清说着便把萱萱小小的身子举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带着她满院子的转。
“哇!好高啊!哈哈……妈妈看,萱萱有马了!”
稚嫩的童音,伴着咯咯的笑声,满院子的回响。
君寒看着嬉笑的两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来。
自从妈妈走后,这样平常却又幸福的场景,很久都没见过了呢。
“怎么愣起神来了?是不是这些天累坏了?”成薇从厨房出来,见她盯着院子里的人在发愣,不由出声唤她。
“恩?我没事,只是想到墨子笙的话,有些不放心罢了。”
那天在医院,墨子笙说要带她和萱萱回墨家的,虽然她冷漠的拒绝了。可是以墨子笙的性子,既然知道了萱萱是他的亲生女儿,怕是想尽办法,也要把她要回去的吧?
“怕什么?他要是敢来跟你抢萱萱,我一定饶不了他!”成薇说着,还挥了挥拳头,好像很利害似的。
君寒被她逗乐了,噗哧一声也笑了起来。
☆、第59章 一巴掌
“好啦,放心吧!难道他还能明抢不成?这不是还没怎么着嘛,咱别杞人忧天行不行?看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整天就知道板着,再这样下去,可是会变老太婆的哟……”
成薇说话间抬手捏了下君寒的脸,被君寒又捏了回去。
两人闹成一片。
墨子笙呆呆的站在别墅外,看着院子里嬉笑的几人,不由的嘴角上扬。
“爸爸,萱萱要骑大马!”
“不行萱萱,爸爸会累的!”
“喔!爸爸跑的好快吖!”
记忆中的那时,他们也曾有过这样的快乐。
那时的阳光,似乎比现在还要耀眼吧?就像他们一家三口一样,无忧无虑……
那时的君寒,也似现在这般,大声的笑着,眼睛如一弯月牙,天真无忧。
那时的她,留着一头顺直的黑色长发,眼神干净清亮,轻轻的唤他,“子笙!”
恍惚间,现实与回忆重叠,墨子笙微微一笑,便要抬脚进去。却是突然的,又回过神来。
是啊,他们已经离婚了。她有了自由,他有了小晨。
虽然他很想把她们带回去,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起风了,再留恋的看了一眼,墨子笙默默的转身上了车,眼底,有什么在缓缓流动。
自从萱萱的事以后,墨子笙总是回去的很晚,回到家也是一身酒气倒头便睡。
要不然,就是恍恍惚惚,问他什么也不理不睬的。
不过还好对颜初晨的要求,他还是听话的。所以颜初晨也就暂时忍了,只要忍到她怀上孩子,一切就都好办了。
除了每天按时吃冯以莲给的药,她去找医生专门配了调理身体的中药,也都按时吃着。
虽然每次都是喝完就反胃,可她还是努力的忍了下去。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在墨家的地位,这点汤汤水水的苦,她能吃的了!
萱萱头上的伤口该拆线了。
看着懂事的小人儿不哭不闹,乖乖的让医生给拆线,君寒既骄傲,又心疼。
萱萱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从来都不任性胡闹。就像现在,虽然是又害怕又疼,可是却只是紧紧的抓着妈妈的手,强忍着眼泪。
因为妈妈说过,要是哭的话,伤口就会留下疤痕,长大了就不漂亮了。
小孩子的世界里总是那么单纯。小小的一句话,她却当作是特别大特别大的事。
所以就算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也紧紧咬牙憋着,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萱萱真乖!叔叔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朋友!”
连给她拆线的医生,也不禁的夸赞起来。
听到夸赞,萱萱小脸一扬,神气的不行。
君寒心疼的抱着这个小人儿,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还觉的不够。
“当然啦,我们萱萱是最棒的!是妈妈的骄傲!”
“恩!萱萱最利害了!”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终究抵不过疼,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萱萱乖!爸爸给萱萱买好吃的好不好?就买萱萱最爱吃的香蕉奶昔!”君寒帮她带上帽子,正哄着她向外走,不料墨子笙却抢着一把抱起孩子。
君寒眉头微皱,却也没有说什么。
萱萱今天要拆线的事,她并没有告诉他。可他却知道了,还执意要来陪着。见萱萱那么开心,她也就默许了。
“好吧,那萱萱能要三个么?”果然是个小馋猫,一听到吃的,连疼都忘记了。
脸上还有泪痕,可是却已经兴奋起来了。
“为什么要三个吖?萱萱的小肚子能装下么?”墨子笙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宠溺的问道。
“恩……因为萱萱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要不然的话,妈妈会抢萱萱的!”小人儿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说的极其认真。
“哈哈,好啊,那爸爸就买四个好不好?给萱萱吃两个!”墨子笙竟接着她的话,也是满脸的认真。
萱萱考虑了一下,使劲的点了点头,抱着墨子笙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最好了!可是那样的话,萱萱的小肚子会不会撑破吖?妈妈说……”
“子笙!”
颜初晨站在走廊里,怔怔的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家三口,手中刚取的中药也掉在地上。
刚才他们的谈笑,她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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