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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嘱咐常山安排人寻找哥哥,莫不是如今有了结果?想到此处,乔然也是心潮澎湃。
“好,我知晓了,我这里无事,你先去休息吧”匆匆吩咐过常韵,乔然就往书房奔去,心中是难以掩盖的激动,只感觉心在“嘣嘣”地跳着,险些要出了嗓子眼。
风从耳朵上刮过,带起些许刺痛,可乔然却早已顾不得这些,看见书房前站立的那抹身影,抿了抿微干的嘴唇,尽量按捺住内心的波涛“常山,常韵说你有要事向我禀报,可是前几日我吩咐你的事,有了着落?”
常山先前在书房前等候,还在想着待会要怎么向大人交待,正是毫无头绪之时,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乔然的话。
扭身看去,只见乔然眼神热烈得像是带着火,绚烂夺目,脸上的表情虽看着平静无波,却可见双颊泛红,生动至极,这一瞬间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若大人是个女子,只怕要让无数优秀男儿为之折服。
倏的一惊,发现自己心中的旖旎心思,常山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僵硬,内心波涛汹涌,无比厌弃,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亵渎大人,真是个畜生!
发现大人还等着答案,常山即刻回神,生怕被乔然瞧出了端倪“大人,属下不才,没有完成大人的吩咐,请大人处置!”
刚一听到常山这样说,乔然的心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知道,哥哥的下落,这次恐怕只能是失望了,失落,已经不能形容心中那纷杂的滋味。
虽然心中有过自觉,不可能一次就会有结果,可心中还是抱有幻想,说不定,常山可以找到的呢?
“你把这几日查到的事都一一告诉我”虽是心中难受,可看着常山也是一副惭愧懊恼的摸样,乔然还是平复心绪,问起这几日的经过。
庆幸大人没发现自己的失态,常山此时哪里还敢盯着乔然的脸看,因此也就错过了乔然脸上,那一系列的变化。
“回大人,当日大人吩咐过后,属下就派寒山抽出十人前去打探,他们先是前往五陵,去了上官家的大宅,向周围的邻居打探了五年前上官家的事,可那些人怕是惧怕上官家威望,又或是已经被人下了命令,对这件事均是讳莫如深,况且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后来还是有人潜入了上官家,扮作送柴火的人,才从一些年岁大的下人口中得知。
原来,五年前上官少爷为寻找失踪的小姐上官清秋,从府里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至今下落不明,府中也没有派人寻找,只是,听说有人在往突厥国走的那条路上曾见过上官公子,却不知是真是假。
因为路途遥远,且真假不明,我等就先回府禀报大人,再作打算”。
知道这些,乔然心中又有了念想,好歹已经有了方向,不必像无头苍蝇一样,哪怕是假的消息,自己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前去一试。
不过,想到是在突厥那边,倒是有些麻烦了,如今两国关系紧张,小战争频繁,自己身为御国官员,派人要前去探查消息,恐是不易,稍有差池,恐怕不仅要被突厥那边围困,就连官场上的同僚也要怀疑自己,惘生事端了。
况且,要前去突厥打探,自己如今的人还远远不够啊。
“常山,你带回了多少乞儿去柏寒苑?”之前布下的棋,不知道现在成果怎样。
想到那事,常山好歹又有了底气,至少不是两件事都办砸了。
“大人,这些天来,我已带人在京都一带仔细观察,流浪的乞儿大约有六十人左右,其中人品尚可,愿意跟我们回来的,有四十二人,我已将他们安排至寒山师傅手下,学习武艺”。
四十二人,人数不算少,如果寒山教的好,这些人完全可以混入突厥去打探情况,自己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常山,此事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无需自责,这事本就难办,我可以等!这些天你就去休息吧,只需要一直安排人手在上官府附近,暗暗查看即可,待半月后,那些孩子经过训练,我自有安排”。
“遵命!”见乔然神情疲惫,常山也不再多留,兀自退下了。
乔然独自呆在书房,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烛火,眼神恍惚,不知不觉又想到梦中情景,哥哥听闻自己被抓之后的自责,惊惧,担忧……那群恶人的讥笑,歹毒的面孔,看着那女子独自一人,被困在屋内的无助,彷徨,那一幅幅画面,不断闪过,直让脑子都有些头痛欲裂。
哥哥,你在哪里?何时我们才能相聚?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划过,如鲛人之珠,映着烛火的光辉,动人心魄,此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三十六章 波涛前
三日后,边境。
“将军,一切已准备就绪,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一大早,壮硕如牛,声似洪钟的周莽就冲进谢知行的营帐,嚷嚷着想走。
正在佩戴军刀的谢知行,看着这个让自己十分头疼的下属,简直脸上冰山的表情都快裂了,你说,好歹一个统领千军的副将,平日里怎么老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在心中将这人挑起来,好好打一顿,才不这么郁猝
一阵沉默过后。
“周莽!出去围着营房跑十圈,还有,未时出发!(古代一个时辰是现在的两个小时,未时就是午后两点>O<)”谢将军已经要放弃了,说了这么多次在军中注意影响,这家伙还是记不住。
所以,只有暴力了。
“什么?这么晚才出发啊,可将士们现在就已经收拾妥当啦,为什么不现在走”天真的周莽满心欢喜,以为可以早些时候出发呢,现在居然听到将军说下午才走,受不了了。
下午才出发,那不就是浪费了大半天,那自己去抱亲亲媳妇儿的时间,不是也少了半天吗?啊 ̄ ̄将军真是的,自己没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不让别人回家,哼。
黑红的脸作出了一个十分沉痛的表情,让人不敢直视,真是难为他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
至于前面说的跑十圈?呵呵,不好意思,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闯进将军帐子,都要来这么一遭,真是不能有点新意。
谢知行看这家伙还敢讨价还价,小刀似的的眼神“唰 唰”飞过去,刺的周莽心中一惊,妈呀,将军要发火了!
可不敢再耍宝,乖乖的出去,围着营帐“哼哧 哼哧”的跑了起来,嘴里却一直碎碎念,不只在编排什么。
帐子里的谢知行,看周莽黑着脸出去,浑身舒畅,他这个性子,就得好好治治,否则以后更是愈加放纵了。
让周莽千呼万唤的出发时间,终于到了,不枉自己在军营外跑那么多圈,让那群小崽子们看个热闹,看着众人忙里忙外,准备前行的样子,想着是往家走,心情简直不要太激动。
军营中的小将士,想到能回家,也是喜出望外,收拾起来,各各干劲十足。
谢知行虽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过能回京,心情还是稍微有些复杂。
在边境呆了许多年,一直以来都是与漫天黄沙为伍,看大雁南去,落日辉煌,饮浊酒,和粗茶,多少年都不曾接触京都的繁华,此次回去,想到那京都的纸醉金迷,绿酒红灯,实在无话。
京都里,刚下完早朝的乔然正准备往户部走去。
那日给户部的人定下规范,有心改善户部的现状,这几天也不知变化如何。
来到户部,一进门,就看着那大厅简直是门可罗雀,十分之萧条,心情顿时就降下了谷底,看来,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威望的啊,这群人并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
没有叫其他人,乔然直接去案牍司找黄舟。
只见黄舟满面愁苦的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黄,眼泡浮肿,看起来像是多日都没有休息了一般,有些耍囱樱饧溉展牟⒉缓茫恢遣皇且蛭饣Р恐隆�
“黄舟,为何这户部如此萧条,其他人干什么去了,还有我让你记的登记册呢?拿出来让我一看!”
接连几日,自己在这户部都被他人排挤,除了昔日关系稍好的同僚,自己在这户部几乎是被所有人埋怨的,都说自己是拍了新尚书的马屁,才被尚书重用,考核他们所有人。
这都算是好的,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话天天萦绕在耳边,直搅得人郁闷难平,这几日都是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可天地良心啊,自己之前,根本不曾见过这位雷厉风行的新尚书,更遑论巴结他,却不知怎么就这般倒霉,被派来这个差事,惹得一身腥不说,如今更是要两边不讨好了。
想到自己在户部的遭遇,黄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再这样下去,自己宁可脱了这身官服,也要推了这差事!
正是心中惆怅难安,就听得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抬头,就见到被自己埋怨的尚书大人,从拐角出来,马上就要走到面前了。
恍然回神的黄舟还没听清乔然问的什么,就见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面色不善。
见黄舟这样的状态,乔然心中更是窝了一团火,就这样,还如何敢自称御国官员!
“没听见本官问话吗,这几日你记的登记册呢?”
“下官,下官明白了,登记册在内间,我这就呈上。”
看着乔然已经有些动怒,黄舟连忙小步跑进了内室,管它呢,反正自己也只是按着大人的吩咐。
不过,想到这几日记下的结果,也不免是眉头猛跳,不知户部众人,能不能承受这位新大人的雷霆之怒,唉,自己怎么就这样火背,这户部真是与自己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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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发怒
翻开黄舟递上的册子,赫然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通览之后,乔然才明白,这黄舟为何一直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摸样。
被登记在案的官员,该是占了户部所有人的四分之三!
不论所违背的是哪条规范,次数多少,总归这户部的许多人,都不曾将自己定下的规范铭记在心。
虽说心中也有过思量,自己这把火怕是不会引起多少人重视,可是,看着户部之人,自己都不愿改革,心情仍是十分沉重,如此下去,这户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原本还想,倘若他们积极配合,早日再现户部之风范,自己也不愿去做这恶人,可看现在,要是不狠力一击,恐怕他们是要继续浑浑噩噩的地混日子了。
哼,老虎不发威,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你去通知户部的所有人,现在立刻去大厅等候,记住,户部的所有人都必须在场,不来的人,以后也不必来了。”不顾黄舟难看的脸色,乔然合上册子就去了大厅。
端着茶杯,乔然面无表情的坐在上方的椅子上,看着官员们陆陆续续地集合在大厅,一烛香过后,约莫有二十多人已经站好了位置。
可是,从黄舟口中得知,另有十数人不在户部,至于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大厅中的人嗡嗡闹闹,还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几日未见的尚书大人,为何今日突至户部,还将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具是在低声询问,左顾右盼。
大部分人如今并不将乔然看在眼里,之前因着长相,或许多有瞩目,可那日,看着这毛头小子竟然初来户部,就敢拿这麽多人开刀,虽说是自己的上司,可是,呵,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所以这几日,才会明知故犯,故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