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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正念的时候,门又开了,徐书同拎着个食盒进来,关好门,把东西放桌上问:"饿了没?"
"饿了,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人家没吃中饭。"
徐书同淡淡一笑,把食物都摆桌上道:"快吃吧!"
孟夏立刻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足足吃了满满两碗把放了筷子道:"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吃东西了。"
徐书同又给孟夏盛了碗汤道:"有些人,不是要绝食的吗?"
正伸手接碗的孟夏听了差点没让最后那口饭噎着,手一下停住道:"对,人家要绝食来着,不吃了!"
"好了吧,多的都吃了,也不在乎这碗汤了,对吧!"
"不对,你还没答应人家。"
"好吧,你就听仔细了,这个春红是京州城郊人氏。。。"
孟夏听着徐书同把那春红丫头家的资料一一道来,等徐书同讲完,孟夏才笑得眼都眯成一条了:"原来三哥把我锁在屋里这会子,是去打探那春红的底细了。"
徐书同两手一摊道:"三哥能做的就这些了,到贺中珉身边,你千万要小心,那管事让你从杂役房搬到书房去住,那你就不能住在三哥这里了,一会三哥把那春红的被褥给你拿来,因为时间仓促,那春红丫头的被褥可都是她盖过的,连拆洗都来不及了。"
"啊!"孟夏听了有些发杵,想想别人盖过的被褥?
徐书同眉一挑道:"想做奸细,做一个好奸细,就必须得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否则就别当奸细,还是继续回去侍候你的王玉!"
第二百四十七章 暴露身份
"这个。。。这个也太难忍了吧?"孟夏撇了一下嘴道,徐书同嘿嘿一笑道,"这对很多奸细来讲,这是最好忍的了。"
"还有比这更难忍的?"
"当然,那些三教九流的活才不是人能干的,你想想让一个本来高贵的人,做妓女,做乞丐。。。那对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还有你现在用的这东西是个活人的,如果是个死人的呢?"
孟夏的脸一下垮了,徐书同又道:"这种肉体折磨同样还算好的。"
"那还有什么?"
"还有精神方面的,比如干着这种不是人干的差事,还得忍着各种辱骂,什么背叛呀、小人呀。。。等等。"徐书同自言自语又道,"还有一种叫做死间,他就算即将死在自己人手里,也不能暴露身份!"
孟夏苦着脸等徐书同把春红的被褥抱来,又等徐书同四下查看一番,外面确实没有人,徐书同一招手,孟夏便扛着春红丫头的被褥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那书房管事就是一通混骂:你孩子子去了呀,拿个行礼物件要这大半晌,午饭吃过了,饿着!
等那书房管事骂够了,孟夏才扛着被褥进了书房丫头们的房间,自然这里的条件比那杂役房好得多,毕竟是近距离侍候贺中珉,所以孟夏一到,那管事就让她赶紧沐浴更换上书房丫头的衣服。
这里的丫头相对于杂役房的丫头要齐全得多,不过还算干净,孟夏好受一些,只求这样的日子不要熬太久了,然后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人家贺中珏好象没有她来做奸细的需要。
不过孟夏实在需要个去处,所以即来之只能安之了。
但是孟夏受徐书同的做奸细的各种培养,安之之后就是要适应春红那丫头的被褥,孟夏打心里想鼓足勇气,宁可冻一晚上,也不用那被褥,只是这腊月的天气绝对不是含糊的,不过半柱香,孟夏就把被子扯过来,想想自己和贺中珏在逃亡路上,那些被褥还有死人用过的,这春红丫头一个人用过的,比那不是强多了,再说在相府,自己冻着了还跟别人挤过一个被窝,这现如今怎么就使不得了。
孟夏顶着个黑眼圈,开始了第一天的书房丫头的差事。
戴着面具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是顶着黑眼圈,也没有看得出来。
孟夏是个粗使丫头,虽然在布王有可能连王都当上不的情况下,麻雀变成了凤凰,还是受同行排挤的,首先是那管事的就认为孟夏在书房只侍候个笔墨,差事太轻松,于是私下做主给孟夏多加了桩差事,就是贺中珉不需要侍候笔墨的时候,孟夏就是兼打扫清洁书房。
所以孟夏拿着帕子,打着呵欠进了书房,她很想趁打扫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寻到些有用的东西,只是贺中珉真的很缜密,那重要的东西要锁好,要么烧了,所以孟夏什么也没看到。
收拾完书房,那贺中珉也没来书房,孟夏就没有理由再待在书房了,只能拿着帕子走了出来。
这种侍候,主子在时忙加紧张得让人气都喘不过来,主子不在的时候,就嫌得诸般不适。
孟夏寻了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偷懒,因为夜里没睡好,她差点就睡了过去时,听见了琴声。
孟夏是个没什么品味的人,贺中珏好象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最多孟夏只见他吹吹笛子,孟夏还真有些年没听过琴声了,于是不由就按着那琴声发出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没一会,孟夏就看见在一处凉亭下,贺中珉正坐在那里抚琴。
孟夏由衷地佩服贺中珉的淡定,这大战在即,贺中珏是整日待在军营,而这贺中珉却极有闲情坐在这儿抚琴。
贺中珉抚出来的琴声比较低沉,却又不象二小姐那般,二小姐的琴声听了让人伤感、忧情,贺中珉抚出来的琴声,让人听了想哭,但人家抚得明明又没有二小姐那样的如诉如泣。
孟夏正听着忽听贺中珉问:"你听得懂本王的琴声?"
孟夏用一手一摸,才摸到脸上有泪水,最主要那是张面具,所以自己竟未觉察自己在落泪,于是赶紧摇摇头道:"我。。。一个婢女哪里听得懂琴。"
"那你为什么哭了?"
"王爷,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你抚这琴,我就想起小时候吃不上饭的日子。"孟夏想那春红是个粗使丫头,所以干脆就没见识对付有见识。
"你。。。"贺中珉抚琴的手停住了,好一会才说,"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孟夏没弄明白贺中珉的意思,双手一托腮问:"王爷,今儿的心情不好?"
"本王哪天的心情都不好。"
这一句话把没话找话的孟夏哽得半晌说不出第二句话,但到这个份上不说话,好象又不应该,心里恨这肠子弯弯比贺中珏还多的贺中珉一气又道:"王爷,您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有衣穿有饭吃,还住这么大的房子,有那么多的人侍候着。"
"难道这些,本王就应该心情好吗?"
"有这些,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我记得爹娘由早忙到黑,一家人都还得饿肚子,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间屋里,冬天没有柴、衣服和被褥,夏天那屋里永远是闷闷的、黑黑的。。。"
贺中珉看了孟夏一眼好一会才道:"所以你现在心情很好?"
孟夏点点头,贺中珉便问:"那你害怕打仗吗?"
孟夏又点点头道:"家里的人都是打仗的时候,被人杀死的。"
"本王也怕打仗,打仗要死好多人。"
"王爷也怕打仗?"孟夏一听贺中珉怕打仗,真是由心地欢喜,真恨不得立刻劝贺中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贺中珉点点头道,"是,每次开战前,本王都睡不着,因为一睡着就是噩梦不断。"
"那王爷为什么不停止战争吗?"
"因为一旦停止了,那就是永远的噩梦。"
"为什么?"
"最好就是被砍头。"
孟夏吃惊地"啊"了一声道:"被砍头还是最好呀,那最糟是什么呢?"
"被人侮辱,象猪狗一样地奴役!"
听了这话,孟夏有点惭愧自己对贺中珉那点用心了,虽然她很担心贺中珏最后落如此下场,但人贺中珉就不是人了,凭什么他就该落如此下场?
"那王爷认为。。。认为一定能打得赢吗?"
"与其苟活,不与玉石俱焚!"贺中珉说完这话,孟夏听到琴弦崩断的声音,想着贺中珉负隅抵抗,那孟大茂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毕竟孟大茂是她亲兄长,那心一下绷得紧紧的,"也许苟活着,并不一定有王爷想的那么糟。"孟夏想如果自己还有可能见着得了天下的贺中珏,那无论如何都要帮贺中珉求个情,当然她想的只是如果。
两人正说着话时,那章飞鹰急急走了过来,他拿眼看了贺中珉身边的孟夏一眼,贺中珉说了一声:"有事禀吧!"
章飞鹰便道:"王爷,那王二愣要反水了。"
孟夏听了吓了一大跳,这王二愣当初见贺中珉给钱多,就弃贺中珏投了贺中珉,现如今看贺中珉气数要尽了,立刻又改投贺中珏,他还真是孟家寨出来的一朵奇葩。
贺中珉听了冷冷一笑道:"那么一个见钱眼开又摇摆不定的东西,没什么可惜的,他在这个时候投贺中珏,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王爷,他这么做,那对军心是极为不稳定的!让臣去将他追回来,碎尸万段!"
"飞鹰呀飞鹰,你呀就是喜欢打打杀杀的。"
"王爷,臣就这么点子嗜好。"
"王二愣不用你去追了,我那兄弟,我是再了解不过了,就算眼下对他展开双手,之后。。。"贺中珉看着断了弦的琴忽道,"春红,本王这琴坏了,你明儿给本王拿去修吧!"
孟夏不太相信这王府会没有调琴师,要不就是连这调琴师都跑了,还有奇怪的就是为什么贺中珉不让她现在去修,而让她明儿去修?
不过孟夏自然知道这婢女的分寸,不该问的话绝对不该多问,赶紧接了琴应了声"是",就退了下去。
孟夏抱着琴回到房间,想着和贺中珉刚才的对话,贺中珉誓死一战的决心是明摆着的,用王子烈的人头就是麻痹贺中珏,正好自己明儿趁着修琴,想法子把这消息传给贺中珏,当然还要告诉贺中珏,贺中珉的想法,让贺中珏多向贺中珉许些利好的条件,也许可以避开一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劝一次
一想明儿出去修琴,就有可能不会再回到王府,孟夏认为走之前无论如何也应该再劝孟大茂一次,于是用过晚饭,趁人不备就去了徐书同的院子。
到了徐书同的院子,孟夏才发现徐书同的院子和房门都未落锁,推开门,屋里并没有人。
孟夏关上门,便在屋里等徐书同,只是天完全黑了,也没见徐书同回来,到是隔院出现了脚步声,孟夏听那脚步声,应该是孟大茂,赶紧把面具摘下来,然后溜进孟大茂的院子,一看那门没上锁,敲了敲门,孟大茂开门看见孟夏不由得急道:"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几日?"
"你找我干嘛?"
"我马上送你离开布王府?"
"为什么?"
"这里不安全。"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否则我不走!"
"老二,我不跟你废话了,你现在就走,赶紧,我送你去兰兰那儿,你和兰兰一起回长州,去孟家寨!明儿就走!"
"阿兄,你明明知道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这是男人的事,跟你讲,你也不明白!"
"如果你不讲清楚,我坚决不走!"
"老二,我。。。"
"阿兄,为什么你一定要效忠布王呢?"
孟大茂好一会才无力坐下道:"老二,那是没有选择的!"
"为什么没有选择?"
"这是爹给我留的遗言!"
这句话把孟夏吓了一大跳,好半晌才回过神问:"阿兄,你能不能讲得清楚些。"
孟大茂道:"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家人逃难到京州吗?"
孟夏当然记得,自己一家四口逃难到京州,自己被卖,小四病死,怎么也不可能忘掉,大茂又道,"我们先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