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辈子的母亲,母亲有危险,她这个做女儿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她想也没有多想,不顾廖夫人诧异目光,就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咸宁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忙道,“颜二小姐还请回座,我家公主稍后就来的。”
嬷嬷语气里颇有些不耐,毕竟这种事正常人都晓得要回避,可这位颜二小姐却自顾自跟了来,很是不懂得规矩。
颜筝却道,“小女原不该跟来,但想着或许能尽微薄绵力,所以才……”
她见咸宁长公主步子微顿,急忙补充道,“小女自幼习得箭术,颇有些准头,若是长公主肯一试,小女可以将缠着安雅公主的小东西射下来。”
咸宁长公主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蓦得点了点头,“你跟着一道来吧。”
叠石院里,一堆持弓的护卫围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只见那女孩头顶上蹲着只红毛小东西,也看不清是松鼠还是狐狸,只是毛茸茸的一团,那小东西趴在女孩头上,爪子缠在她发丝上,晃来晃去的,虽没有使劲地挠,但却将小女孩吓得不轻。
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四周围孔武有力的男人们却无一个人敢拉开手里的弓箭。
一身深蓝色袍服的英俊男子便是景王元融,他面上焦虑着急,一边安慰着女孩,“安雅,别哭,那小东西暂时还未伸出爪子,你没有危险,试试看能不能将它甩脱。”
一边厉色对身旁的侍卫喝斥道,“干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想个法子,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发了狂,若是当真伤到了公主,你们担待得起吗?”
其实,就因为害怕担待不起,这群身手矫捷的男子才不敢贸然出手,否则,若是换了寻常人,这也就是一箭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地难?便是景王亦是如此,关心则乱,若非害怕伤到自己的胞妹,他何至于受个区区小东西的困?
颜筝跟着咸宁长公主进到院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场景。
她认出趴在安雅公主头顶的是只红狐,最是难得,前世时祖父也曾给寻了个给她玩耍,那小东西生性敏感,又容易焦虑,一时半会虽不会出爪子当真伤人,可若是时辰久了,或者感知到危险,那它锋利的爪牙就会落到安雅公主粉嫩的面皮上。
女孩子的面容顶顶重要的,倘若当真划破了几道口子,以安雅公主的心性,定然会越加沉默吧?
她见被围成一圈的人尚不曾注意到她,安雅公主仍然紧张害怕地哭叫,想了想,便轻轻拉住咸宁长公主的衣衫。
这举止很是失礼,但这会她却也顾不得了。
她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公主肯信我,请给我一把弓箭,就在这里,我将红狐射下来,这样不惊动公主,也免得她慌乱失措之下,会遇到误伤。”
咸宁长公主目光里带着几分狐疑和犹豫,她顺着颜筝的眼神望了过去,看清红狐的爪子缠在了安雅公主的发丝之上,不由便皱了皱眉,“你当真有这样的能耐?”
她顿了顿,“那小东西的爪子被公主的头发缠住了,便是你箭法精准,将红狐射中,怕也是要伤到公主的,何况,若是那狐狸不曾咽气,你的箭反而惊吓到了它,公主的脸面可就危险了。”
这话中虽然是警告,却也带着几分隐约的善意。
颜筝心里便晓得,咸宁长公主并未将自己看成是那等为了攀附权贵而不择手段的人,脸上露出坚定而自信的笑容,“长公主放心,我有法子让安雅公主平安脱困。”
许是她的眼底写满了真诚,咸宁长公主略犹豫片刻,便沉沉点了点头,叫身边的人去取了弓箭来。
颜筝没有想到会这样顺利,事关安雅公主的安全,任何人都小心谨慎之极,景王和周围的那些身手高强的侍卫都是因为害怕公主受伤才不敢动弹的,但咸宁长公主却只是犹豫了小半刻,便同意让她射狐。
她可是颜家那新来没有多久的二小姐,头一次在皇城贵妇名媛中露脸,算得上是个根底都不知的生人。
长公主竟然也敢……
但颜筝心里无疑是感激的,她郑重接过弓箭,先是试了试,然后对准了公主头顶的那红狐。
正在这时,景王无意中看到了她的举止,不由神色大震,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颜筝手上的箭矢已经离弦,只听得“嗖”的一声,爪子缠绕在公主发丝上的红狐应声而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公主还未反应过来,但景王和围了一圈的侍卫却看清楚了整个经过。
颜筝的箭矢并未朝着红狐射去,而是射中了那东西缠着头发丝的爪子,将红狐和那些乱发一并射中,公主除了掉了一小撮头发,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那红狐,也只是伤了爪子,并没有取了它性命。
景王十分疼爱这唯一的胞妹,将危机解除,便忙将妹子搂在怀中,低声劝慰了一番,好不容易将受了惊吓的妹子哄好了,这才对着颜筝抱了抱拳,“姑娘救命之恩,小王铭记于心,但不知姑娘名姓,改日也好备下薄礼,登门相谢!”
☆、093 接近
093。
想要接近景王和安雅公主,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颜筝从未想过要回避自己的决心,她冲着景王浅浅一笑,如花放千树,明媚动人,“小女安烈侯府颜氏女。”
夏朝权柄赫赫的安烈侯颜缄,他的长女在四年前不幸暴病身亡,而今府里唯独一个新近才认回来的颜二小姐,这件轰动皇城的名门轶闻,传遍了每条大街小巷,平民百姓无人不晓,放眼朝廷的景王当然不会不知道。
景王元融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诧异,但脸上的感激却十分真诚,“原来是安烈侯家的女儿,果然将门虎女!”
在永帝众多出身高贵的皇子中,独独得到父皇的宠爱,以最弱的姿态,却得到绝大部分朝臣的拥戴,最后成为夏国之主,景王元融并不是养在温室里不知世事的小花。
他也想到了眼前这女子胆敢做四周围这众多武艺高强的侍卫不敢做之事,不可能只是出于凑巧,或者义勇,她一个方认祖归宗,还未在侯府站稳脚跟的女子,却冒险行这救人之事,定然是有所图,不然一个不慎便会将自己也折损在里头的。
然而这样的容色胆气,这样精巧绝伦的箭术,临危不惧的姿态,就算她真心有所图谋,他也认了。
元融眸色微深,他笑着问道,“你救了公主,可有什么心愿?”
颜筝长长的睫毛迎着光照微微颤抖,随即却向着安雅公主的方向张开漂亮的弧度,她嘴角弯起个绝美的笑容,转头望着元融,“听说公主最近在选侍读?小女虽在外头长大,却也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
她救下安雅公主。纯粹是发乎真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既然公主现下已经脱离了危机,若当真一点好处也不求,那也便不是她了。
当然,她也很清楚,假若此时她虚怀若谷,谦逊而谨慎地将这功劳抹去,以卑微而知礼之姿恭谨地婉拒景王的好意,想来会得到在场所有人的好感。知进退懂礼仪又生得美貌的名门世家女,总是更容易得到别人的赞赏嘛。
但她却不愿意这样做。
她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接近安雅公主的企图,哪怕这样赤。裸。裸的要求。会令景王以及咸宁长公主感到不适,或觉得她太过功利。
然而,与其将未来寄托在别人的知恩图报上,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她为自己争取到了常伴安雅公主左右的机会。
果然。景王听罢深深看了她一眼,虽不曾答得爽快,但语气里却已经有了几分准许的意思在。
他抿了抿唇说道,“给安雅选侍读的事,小王可做不在了主,但今日颜小姐救过安雅。父皇知晓了想来也会有旨意吧。”
安烈侯颜缄是股肱之臣,颜二小姐虽然是新近才认回来的,出身差了一些。但胜在是安烈侯唯一的女儿,论身份,倒也当得做安雅公主的侍读,这件事并不难,想来永帝也不会驳回。
景王元融是个懂得变通之人。他并不觉得颜筝这样有什么不该,心里想当然认为。以这姑娘在安烈侯府的处境,想来尴尬地很,为了改变命运,通过自己的胆识谋求一条新的出路,也是人之常情,不只没有鄙夷她的不择手段,反而暗暗有几分欣赏。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便略带了几分殷切。
慵懒倚靠在叠石院一角的元湛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饶是心底还存了几分希望和期盼,但看到这一幕时,他嘴角却还是露出了苦笑。
他毫不惊讶于她的本事,在墨城的城郊和断头崖前,他早就已经目睹过她箭术的精准,今日再见一遍,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他有些诧异她向景王和安雅公主攀附的速度,她怎么能将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地说出,一点扭捏都没有?
就真的…。。。那样迫不及待吗?
尽管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此刻他心里并不怎么好受。
这时,受到了惊吓的安雅公主终于醒过神来,她涩涩地又小声地对着颜筝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尽管是永帝唯一的女儿,夏朝身份最贵重的公主,但安雅公主自小就生得柔弱的性子,连说话都是小声小声的。
颜筝冲着她善意地笑笑,“公主没事就好。”
她转头看了眼受伤的红狐。
那只红狐早就被周围的侍卫制住,它的运气好,遇到了颜筝,所以只是与头发丝相缠绕的爪子受了点轻微的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此时它爪上的发丝被撩开,它总算卸下了束缚,虽疼得呜呜直叫,但却没有方才那样紧张了。
她眼眸微垂,柔声问道,“不知道公主打算怎么处置这小东西?”
安雅公主脸上有些后怕,她睁大眼睛望了眼景王,随即咬了咬唇摇头说,“我……这红狐我将它还给哥哥。”
景王爱怜又抱歉地揉了揉她的头,“都是哥哥不好,以为这小东西温驯,谁知道它竟差点伤到你。”
颜筝从前养过这样的红狐,晓得若非它受到了惊吓,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想来是它小东西不小心缠到了公主的头发,想要挣脱开,却越缠越紧,直接导致它紧张不安起来,才会有这场祸事的。
然而,看景王的眼神,却似是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它头上。
她动了隐恻之心,想了想,还是低声开口求道,“既然这红狐公主不想要了,能不能将它送给小女?”
安雅公主看了眼景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喜欢,拿去就好,只是,你要小心一点,这小东西会咬人。”
虽然是头一次相遇,但对于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公主却还是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既然安雅公主已经答应了,景王怎么可能不肯?他向侍卫示意,亲自抱了那红狐送到颜筝手中,“安雅说得对,别看它看着乖巧,可发起狂来,你也看到了,饲养的时候可要小心。”
他又嘱咐了几句饲养的事宜,安雅公主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不一会儿,像是注定好了的缘分一般,三个人竟然熟了。
元湛兴致缺缺得望着这场景,眼眸越来越冷,半晌,他冲着空中如有似无地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院子里这热闹熙攘,独自一人孤寂而落寞地悄然离开,身影一闪,进了屋子。
罗北辰从屋梁上跳落,压低声音嘀咕道,“主上您看,颜姑娘她……”
颜筝从北地逃脱,来到皇城后却这样明显地攀附权贵,完全是一副心机深沉的虚荣女所为,从元湛的表情,罗北辰看得出来,她这样的举止令主上伤了心,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