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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身后传来他的低唤。
我不耐烦的看着他,不悦的道:“我都答应你了,还有什么事!”
他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立在那里的火沄,清绝于世的容颜难得出现一丝窘迫来。他道:“在下腿脚不便,还请火沄背在下出去。”
腿脚不便?似乎穆峰似乎说起过这个问题……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受伤了?
在此地呆的有些久了些,方毅那一行人怕是要有所察觉,此事还是容后再说。
冲火沄点了点头,拉了穆峰就朝外面走。
一行人疾驰于山间,月亮隐去了云间,无月光照耀下的路,显得格外昏暗,但却并不影响一行人的速度。将要下山之际,火沄背上的风栾华突然开口,低声道:“不要下山,去山里躲一晚上,明早再做打算。”
此时的确不宜下山,方毅一旦察觉必定顺着山路盘查下去。反其道而行之方为上册,达成一致,几个人朝大山深处掠去。
安全后,众人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坐下来休息。
我还是没控制住去看他的眼睛,他似是感觉到什么,也看了过来,正在尴尬的时候,远处有两个身影掠了过来。来者正是被安排拖住方毅的玉镜和司马颜清两个人。
两人刚刚顿住身形,视线皆被那一身紫衣的人所吸引,玉镜看着他欲拔出手中的剑杀了他,她看向我,我朝她摇了摇头。而司马颜清则是不同,他只觉得此人不仅容貌冠绝天下,而且周身气度不凡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想必来头一定不小。
走到他近前,“在下司马颜清,不知这位公子是……”
见他没起身,只是淡淡的朝自己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在下姓风,久闻司马世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认得他,他却不认得他。
------题外话------
男主终于跟女主见面了,啦啦啦~
☆、126 美人,你竟然没胸?
我淡淡的看着他们,看了看天色,冲他问道:“你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歆夜就在山下,我并不想就此离去。”
“他现在失去了记忆,我们不便正面去见他。瑾儿,你可还拿着那封给他的信。”他看着我,目光灼热。
信?是那封给镜国皇子的信吗?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那时她伪装成侍女混入风栾华的车队中出城,虽说当时凤池和风栾华同是出现,当时并没有怀疑,如今想下来却破绽百出。他蒙骗了世人,甚至是自己。他临走托她代为转交的信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吗?他竟是一早就算好的。她认为她跳离了他的棋盘,却不了结果却是如此。
我漠然的看着他,办晌才道:“你果然好计谋,算计我到如此地步。”长吸了一口气,“那封信,在柳府,我派人去拿。”
转身冲身旁的柳穆峰道:“穆峰,我派人送你回去。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想连累你。”
“他不能走。”风栾华叹了口气,淡淡的出声。
“你说什么?”我猛的站起,下一瞬间已经来到他的近前,一把揪过他的衣领,愤怒的道,“姓风的,我告诉你,你的心机对我怎样都行,但不准你动他,更不要说是把他牵扯到这件事里面!”
柳穆峰疾步走过来,拉开我扯着风栾华衣襟的手,冲我摇头,“雨儿,我柳穆峰不是那种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风公子说的不错,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穆峰,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我心中一痛,她不想他为了她去涉险,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他无关。
“雨儿,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柳穆峰不会有今天,我当初在祖母坟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你。就算是朋友也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更何况你我还是夫妻……”他急急的打断我,生怕现在不说出来就会让他后悔一辈子,这个女子,值得他去呵护,值得他的付出。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娶她。
夫妻吗?曾经他和她也是夫妻,甚至共同患过难,她以为他会将她捧在手心去呵护,去爱她。她将她的心郑重的交到他手里,而他呢,他的好夫君,却将它狠狠的捏碎。她对他除了恨,什么都没有了。
风栾华虽抬眸静静的看着那个因为柳穆峰的一席话不断变换神色的女子,心却在抽动的疼。夫妻?他们曾经也是夫妻,而如今他却只能用所谓的利益来留住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原来的夫妻,现如今连朋友都做不得。
办晌,我长吸了口气,妥协道:“好,你留下。”说完,看向风栾华,眼神变得犹如万年寒谭般森冷,“姓风的,我不管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我最亲近的人!”
……
镜国天合三年,十一月十八日
瑶山下的中军大帐中,气氛格外的诡异。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几股气流再不断的碰撞,摩擦。
帐中主座上一红衣男子斜靠在椅子上,一身红衣妖娆似火,又如那曼陀花一般开的艳丽。眉眼狭长而深邃,发随意的散在身后,并不显得凌乱,到是浑身透着慵懒。一手撑颚,一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扶手。冷眼旁观着下方的一切。
而下方对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竟是镜儿宫的方毅,另一个人一身黑衣,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是战场的肃杀和地狱的修罗。此人是这次出征安玄烨的副将,是上镜国的澜沧将军,手握二十万禁军,跟月国的若风相比,此人却是个杀神。
“本令主查了三天,那一行人犹如人间蒸发一般,在这荒无人烟的瑶山中,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藏起来,他们会跑到哪里去!”
澜沧冷哼了一声,嗤笑他的愚钝。
“方毅,别以为你有王夫相互,本将军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找人竟敢找到这中军大帐里来了!不过是一帮下等的人。”
就在此时,从帐外跑进来一个士兵,走到台下,朝安玄烨恭敬的道:“将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有将军的一封信。”
安玄烨坐直身,挑了挑眉,也不看那坐在下方的两个人,径直往帐外踱去,站起身穿过两人中间时,突然顿住,笑的倾城,“本将军去接封信,两位慢慢聊,反正这军中生活也无聊,时常斗斗嘴也有助于身体健康。”
安玄烨不管那两个瞬间楞在那里的人,去领他的信去了。不过?究竟是谁会给自己寄信,这个事情到是引起了他巨大的好奇心。
远远的就看见军营外有三个人,两站一坐,那坐着人一身白色锦袍,袍脚绣着几朵青色的莲花,玉冠束发,凤眸深邃,面容虽算不上十分俊美,但气质高华,如同雪山之巅圣洁的雪莲。他虽坐在轮椅上,却是让人最先注视到他。
他身后推着轮椅的是个一身白色裙踞的少女,她带着雪色面纱,徒留一双灵慧的双眸和那盛开在眉心处的桃花。一只碧玉钗斜插入鬓,两根白色束带随风舞动,如翻飞的蝴蝶。
他们身侧站着一个少年,一身青色衣袍,面容虽不算漂亮,但浑身的儒雅之气,也很难令人忽视。
安玄烨看着这三个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人,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这瑶山的犄角旮旯里也成了塞大神的地方了?他走进,看着他们,笑道:“敢问几位,是来送信的?”
那白衣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一旁的青衣男子,让他递过去。
安玄烨接过信,看着上面的署名,挑了挑眉,还真是给自己的信呢。
也不避讳旁人,直接撕开来看。
天边的流云在翻卷,风吹拂着他的发,他红色的衣袍随着风鼓动。还是亦如往昔般娆妖美艳。将信快速的看完,垂下眼捷,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倏尔,他扬起下颚,再次细细的打量了面前的三个人。
他展颜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几位远道而来,不如随本将军随便逛逛可好?”
话不多说,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一点就懂。我朝四周扫了一圈,果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涌了起来。面纱下的唇抿了抿,大半年前他还是月国暗秀宫的尊主,站在高位发号指令,那般慵懒张扬。
半年后,他总是在眉宇间描摹的红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抹额。让人觉得犹如一朵罂粟花,谜一般的诱惑。也不知是因为失忆还是这大半年的经历,使他将那些锋芒收起。周围虎狼环饲,处境处处艰难,不在风光,不在潇洒恣意。她想不出他这大半年究竟是如何过的,没来由的她心里突然一酸。
我和柳穆峰推着风栾华走在他身后,不多时,便走到大营外一个隐蔽的山洞内。离大营也不远,可以很轻松的就看见大营内的动静。果然是个绝好的谈话之所,但也是个谋杀的绝佳之地。我抬手抚了抚额,看了看立在身旁的柳穆峰,见他倒是极为沉稳。
“你真的是圣主手下的人?”安玄烨眯了眯眼睛,不确定的到。一个残废的人,如不是有过人的智慧,怎会让圣主赏识,留在身边所用。
风栾华淡淡的一笑,仰起头,凤眸看着安玄烨,声音清冽,“将军早在看完信的那一瞬间就相信了在下的身份,不是吗?”
安玄烨微微一愣,被戳中谎言的他不禁没有应有的窘迫,倒是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抱胸站在洞口,认真了几分道:“圣主的意思是?”
“将军半年前突然以皇子的身份进入镜国,虽然当时引起了镜国上下轰动,但毕竟镜国目前国内表面上看去还是平和的,人们也并没有要引起战争的意思。所以,很快,这个消息就被白楠和安华容给控制住了。两宫女皇对将军而言并无亲情,只怕只想将军永远也不要出现。
现如今,四面楚歌,解决如此危机,只有一法——夺了这天下!”
风栾华极清晰的说出了他此时的处境危机,他就坐在轮椅上,虽没着衣着华美的衣衫,也没有那容颜清绝的容颜,但那凤眸流转间,隐隐藏着那股子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姿态。她好久没有看到如此自信的他了,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稳坐那四国领主的位置吧。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又别开眼眸。她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他竟比大半年前还要狼狈。她这半年关于他的消息全部拒之门外,可是,她看到这样的他,不应该高兴吗?为何心隐隐痛。不,夜雨,你该恨他的!明明那日在岳仁峰他们已经决裂了,不是吗?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柳穆峰亦在旁边看着她。这个女子,应该算恩人吧!大半年来,他看着她一点一点从巨大的悲伤中走出来。她坚强,但她心里似乎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吧!她和这位风公子之间关系似乎很僵,隐隐还从她的眼眸中察觉出恨意,但自从那天遇见他,她就时常盯着他出神。
“本将军实在不解,圣主为何会把精力浪费在一个落魄的,甚至随时身死的皇子身上,殿下想要从本将军身上图些什么?”安玄烨抱臂靠在石壁上,讥诮的问道。
风栾华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做赔本生意,事成之后,在下要进入镜国皇陵一观。”
离那天送信,已经过去了三天,我们三人,在安玄烨的安排之下,入住了军营。虽然遭到了方毅的质疑,但因着前两天闹出的事情,被安玄烨压了下来。而风栾华成了他的军师,就连柳穆峰都摇身一变成了谋士,而我呢,悲催的成了侍女,对,就是侍女!
按照当时的计划,估摸着司马颜清和玉镜也快到了。
我看了看天边挂着的弦月,一边赏着月景,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暗暗记下了布防。十一月,山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