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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凤莲。”他一只手摩挲着我的发,一只手放在曲起的膝盖上,神色分外的认真。
我枕着他的肩膀,微微一愣,转瞬,漫不经心的道:“你还会喜欢别人。”
“你这是在吃醋吗?”
“怎么会?”
“那你这次见我为何一直跟我怄气。”
“我没在跟你怄气。”
没好气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了他那双精致的凤眸,我清咳了一声,站起身,复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背对着他而站。
“我喜欢的是你。”身后的声音淡而轻,似情人枕边的耳语。
夜渐渐深了,周围的寂静无声,他的这句话倒是显得异常的突兀,似是一束礼花,绽放在天际,也绽放在我的心上。
我默然不语,索性闭上眼睛,向前走了两步。却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他身姿修长的立在我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玉琅,一切都太晚了不是吗?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声音淡淡的,一阵风吹来,卷走了话语中淡淡的忧伤。
再次清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冲他一笑,“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谢谢你的披风。”
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月光洒在他身旁的金弓上,金弓上描摹着一朵精美的金色的莲花。
半晌,他拿起脚边的金弓朝我走来。一把拉过我的手,低头看着我,道:“瑾儿,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顿了顿,又道:“走吧,不是说要去都护府吗?”
“啊!”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见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心中一顿,不禁朝他点头。
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也要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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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有我在你身边 〔情人节求认领〕
“你要跟着我?”
“你认为?”说完,玉琅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个纵身先行了一步。
“喂!玉琅,我自己去就可以,哎……你倒是等等我。”
今夜我二人很是默契,竟然谁都没有问起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尴尬的问题。
其实我和他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说起罢了。而对于他,我越发的觉得他深不可测,而我,似乎是走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
宋施的都护府坐落在奉城东北方,红门掩映,高墙深院,把守很是森严。就在这样把守森严的院墙外,飘落下来两个身影。
两个身影靠在朱红色的院墙上,齐齐的抬头望月。
“玉琅,你有没有觉得今夜的月色真美。”
“唔,的确很美。”
“那你有没有觉得这院墙真高。”
“恩,的确很高。”
我抚了抚额头,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说提前做了准备,对里面的情况也有个大致的了解,但……
“我第一次翻别人家的墙头。”
他仰头看了看墙,又看了看我,“你总是需要长大的。”
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纵身,借力,反转,身子已经落在了墙的那头。
其实这跟翻自家墙头没什么区别。我心中想着,朝后边看去,只见身后红色的墙头之上立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身姿修长,及腰的发在他身后随风浮动,白色的束带如月光凝结而成的华带。
天际那轮上弦月在他身后,而他像是从月中走下来的神祗,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他站在那里,似是想要看尽整个都护府的全貌,也似是想要看尽整个天下的全貌。
我微微一愣,见他俯看下来,神色淡然无波,一个纵身来到我的跟前。
就是那眼的对视,使我为之一震,那让淡然无波的眼神中,我却感觉到了他眼底那森然的寒意,却在看向我后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似是那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刺杀那晚的箭是他射进来的,那些金色的箭矢还有那信上的玉字,可以肯定他就是杀死那些官员的人。
他当晚到底是因为路过相救,还是他本来就一直都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看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当初的相遇莫非不是个巧合,而是特意安排的……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凉了一片。再看向他时,神色变的有些复杂。
他立在我身侧,目光并未注意到我这边微妙的变化,他看向前方,半晌,转过头来。
我干咳了两声,将目光从他身上离开。二人都没在说过多的话语,很是默契的朝前方纵身而去。
月光是隔着树照射下来的,远处丛生的灌木,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黑影,如一道道鬼影。远处是杨柳稀疏的身影,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团烟雾,但依稀还是可以辨别的。
前方是一条幽僻的小径,小径的尽头,隐约间瞧见亭子的一角上挂着的灯盏,在风中打着旋,没精打采的,似是睡着了一样。
二人的身影快速的在树丛中掠过,四周静的可怕,我似乎可以感觉得到玉琅均匀的呼吸声。
身为都护的宋施,掌管着奉城之中的军事力量,守护着奉城。而他的府邸无疑是全奉城之中最为严密的一个。
刚才我的那一唤,惊动了宋施,他一定会加强防卫的。可如果今夜没有找到他的话,今后想要见他只会更难,更何况他应该已经警觉有人想要杀了他。
脚步顿在小径的分叉路口,看了看眼前的两条道路,微微皱眉。
“刚才看见他进了西南方的书房,应该是这里没错。”我朝西南望了望,低声道。
正准备提步朝那边走,听见身后玉琅轻唤,“瑾儿,来,这边。”
我一愣,指了指那边,踱步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分外确定的道:“我明明记得他进了这边的书房的。不会错。那边可是荷塘。”
说完,拉着他欲往西南方走去,却被他反手一握。
我分外不解的看着他,听见他淡淡的道:“那边已经布下层层防卫,走那里只会自投罗网。”顿了顿,握紧了我的手,“这边,我们找其他地方进。”
我微微一愣,他说的那些我倒是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有另一条道路的问题。
他没有松手,拉着我,将我带到了荷塘旁的假山处,他看了看四周,却见远处似乎是有巡逻的士兵过来,他一把抱过我,转了个身,身子隐在假山后。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清冷的荷花香气扑鼻而来,我脸微微泛红,一动也没敢动。
远处灯火由暗到明再到暗,直到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后,他才松开我。
我探出头朝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后,问他:“这里难道有密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我点了点头。而后修长的手指从袖子中探出,不知在假山哪个地方按了按。
只听见‘啪’的一声,假山从中间裂开,分出一个仅能有一个人通过的小道来。
见他走了进去,我看了看周围,也跟着闪身进去。
外面依旧是静的可怕,月光的光辉洒下来,反射在湖面上似一条白缎子,华美异常。
我刚刚迈步进入,身后的假山再次合了起来,假山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我看不见玉琅在哪里,洞内比外面更静,连虫声也听不到了,心中竟涌起了一丝害怕之意。
刚向前迈出一步,便感觉到黑暗中是谁抓住了我的手,那手掌宽大,指尖有着微微凉意,迫使我抬眸搜寻。
就在这时,一颗夜明珠出现在我眼前。我这才看清,那手的主人是谁。
玉琅一手握着我,一手托着夜明珠,柔和的亮光照射在他脸上,便见他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将我望着,道:“可是害怕了?”
“没……没有。”我有些心虚的朝他走了两步。
他松开我的手,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些许凉意,使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才听见他慢悠悠的道:“没害怕脸绷得那么紧做什么?瑾儿,放松些。我不会放你自己一个人的,你只要想着我会在你身边,就不会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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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今天是情人节,又是一年一度的狂虐单身狗的日子。不仅要看朋友圈秀恩爱,还要看这两只秀恩爱,宝宝心里苦啊!有没有哪只帅哥要将卿卿认领走的?
☆、059 这手擒拿手不错
假山后是一条幽径,每隔一段墙壁上就会出现一个凹槽,里面放置着灯盏。玉琅收了夜明珠放入怀中,领着我在幽径内穿梭。
没走多久,我发现玉琅对这里特别的熟悉,似是携了女眷信步走在自己家中。
面前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我站在石壁前观望,丝毫看不出机关的所在,却见玉琅在石壁上摩挲了一会,然后轻轻的一按,石壁便在面前裂开来。
我不禁好奇的问道:“玉琅,你怎么知晓这里的机关?”
“都护府在未建成之前,有幸前来一观。”他说的极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我哦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我突然想到如今的奉城早在十三年前曾经是齐国的边邑城镇。而月国原先的都城却是如今的乐林城。
只因为月国在十三年前灭了齐国之后,不知是谁说起乐林城非龙潜之地,皇帝凤凌才下令迁都的,就连原先雪域内的皇陵一并迁走。
试想,如果说月国的乐林城非龙潜之地而齐国的奉城是的话,那齐国为何会被灭国,那个国祚绵延数百年的国家,为何会一夕灭亡?
难不成月国有通天的本领将齐国的龙脉抽走了吗?
非也,只是居高位者想借迁都之名,向天下人证明月国灭了齐国的,当真可笑之极。
当年月国占领了齐国之后,便强拆了奉城原先的房屋,迫使当地居民远走他乡。奉城这个经战争之后重建的城市,如今繁华鼎盛,可又有谁会再想起当年的那些饱受战火的居民呢?
而史书之上,大抵也不过寥寥片语,如今的人们看它犹如看一场戏。
“在想什么?”玉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着他,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罢了。”
他似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声音悠远,在这幽静的小道之中响起,像是从遥远的天际,穿越了十三年的时光来到了我的面前。
“当年陛下为了向全天下宣扬国威,便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迁都。当年我正巧在边境,看见那些期盼着战争结束回家乡的村民,在朝廷的勒令之中不得不再次背井离乡。心中竟有一股子酸楚,因为那时的我其实也算是多年未回家乡的游子。于是我便接下了当年督造都城的诏书。”
在我背井离乡之时,我年纪尚且年幼,并不知晓那是个什么心情。
遂也不能体会当时身为游子的他是个怎么样的心情。但令我吃惊的却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督造都城是个极其重要的差事,一点也不能疏忽,这等关系到国家今后兴衰的事情,一般派遣的大臣往往会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地位也极高。莫非玉琅已经位居高位?
“你也不相信。”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变得微冷,道:“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只是当时姐姐……”
他突然顿住,似是想到了一些极为不好的事情,眸子里暗涛汹涌。
须臾,转头看我,笑的有些森然,语气淡淡的,“今天似乎说的话有些多了,当年……当年之事不提也罢。”
“这条路通向哪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