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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总结婚的日子-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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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维身败名裂也不难。”

宋飞澜沉沉叹了口气,闭着眼靠到椅背上,问:“现在去警局?”

“你还能坚持吗?”陶源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过去?”

“不用了,先把正事办完吧。”

两人在警局里报案的时候,宋飞澜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一次是程蔓芳打来的,还有几次是阮爱浓的,后来他干脆关了手机。陶源把手里的证据全部交了上去,包括第一次车祸的录像、和孙兴的谈话内容、孙兴的银行账户流水、张飞龙的照片、还有中午跟宋思维的对话录音,其中有几项界线模糊的非法证据,但足以立案侦查。

两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先到附近的小饭馆去吃了点东西,刚吃到一半,陶源的电话也响起来,是宋东来,一开口便是预料中的内容。陶源咽了喉咙里的食物,叫了一声:“爸爸。”

“你……陶源,我一向看好你。”宋东来说,过了电的声音显出些苍老、无奈还有失望。“你比飞澜脑子清醒,咱们爷儿俩理一理这件事。”

陶源答应了一声,说好。宋飞澜在对面坐着已经听出话音,却没有出言打扰,而是放下筷子把自己的电话开了机,顿时叮铃啷当发出一串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示音。

“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了。”宋东来仍在电话那头努力说服陶源:“现在你跟飞澜打算怎么办?”

“我们还没想好。”他没说实话,宋家的经济实力雄厚,若宋东来有对公安机关行贿的想法,不说能不能成功,但一定会把事情变得很麻烦。

那边果然说:“你劝劝飞澜,让他别置气了,过两天叫思维向他赔罪。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我的东西,将来迟早是飞澜和飞卿的。再者,就算真的把思维送去坐牢,除了叫外人笑话,影响我们的企业形象,其他于事无补,到底是自己家人,她一时糊涂……”

陶源并不反驳,顺着他的话音答应了几声才挂掉电话。

宋飞澜见他挂了电话,声音没什么起伏,问:“是不是让我们私下解决这事儿?”

陶源点点头,说:“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追究,可以在经济上给你一些补偿。”

“不要他的补偿。”宋飞澜吃了一口面,说:“哪怕他要断绝父子关系,这事儿都不能善了。”

两人吃完晚饭到家,房间里立刻传来幼猫的呼唤声,宋飞澜扶着鞋柜换了鞋,叹了口气对陶源说:“把三只猫崽子给忘了。”

“你休息吧,我去喂。”

“没事儿,我又不是林黛玉,没那么娇弱。”宋飞澜到厨房去冲了奶粉。猫崽子们看到他,立刻像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张着嘴,一个个叫得更欢了。

陶源一边把窗户打开通风,一边收拾房间,宋飞澜给猫喂奶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陶源看了一眼,发现是阮爱浓,便冲房间里问:“你妈电话,接不接?”

“她今天下午打了无数个了。”宋飞澜把二壮嘴里的奶嘴拔出来,它立刻喵喵地哭叫起来。陶源进来把手机递给他,宋飞澜接过来,把奶瓶递给陶源,说:“该二壮了。”

陶源把二壮抓到大腿上继续喂,宋飞澜在旁边接了电话,那边劈头盖脸先说了他一顿:“你怎么一下午都不接电话?急死我了,还以为宋家那群贱人要杀人灭口呢。”

“有事儿,手机没电了。”宋飞澜懒洋洋地说。

阮爱浓没注意到他的语气与以往不同,继续说:“你找到证据怎么也不跟妈妈说?这次宋家那娘仨可栽了个大跟头,你爸今天下午跟我磨了半天,叫我劝你。”

宋飞澜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你抻着点儿,这回非得削他一块肉不可。”阮爱浓的声音笑吟吟的。

宋飞澜却不想听了,说:“妈,您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

“慢着,我还有事要叮嘱你。”阮爱浓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练过,声音总是软绵绵像撒娇一样,年轻的时候能把宋东来的骨头听酥。“你也别太犟了,把父子关系真搞僵了对我们也没有好处,适当还是跟你爸服服软撒撒娇……”

“妈,我的事儿您别管了,您就每天敷敷面膜就行,我爸就算不要我,也不会不要您,您放心吧。”他说完挂了电话,那边又打来,他没接,阮爱浓大概以为他闹了小脾气,便也不再坚持。

这天夜里寒流来袭,好好的春天竟然又降起温。宋飞澜半夜起来把猫窝挪到浴室,又开了一夜浴霸。

第二天早晨陶源去上班,宋飞澜因昨夜没休息好,起来喂了一次猫又窝回床上睡回笼觉。

九点多钟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像发了疯似的吱哇乱叫起来,他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宋东来在那边暴跳如雷,喝骂他:“宋飞澜,你这是长了大本事了!准备连爹也不认了,是不是?”

宋飞澜躺在床上略想了想,问:“宋思维被抓了?”

“我就想不通了!”宋东来气得声音都有点抖:“你非要把她送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真要闹得家破人亡才行?”

“没什么好处,就是为了解气。”宋飞澜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说:“爸,当初宋思维要杀我您没管,现在我把她送进监狱,也希望您不要插手,这不是该体现亲情的时候。”

“你真要闹得鱼死网破?”

“您一直没懂这个逻辑关系,不是我要闹,是她要杀我,我依照正常法律程序报警立案,不是闹。”宋飞澜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开了公放,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您要真想当个公正廉明的大家长,就抄起手别管,相信咱们的警察叔叔,一定会还宋思维一个清白的。”

“宋飞澜,我只说一遍,你现在赶紧去给我撤案!”

“不可能。”宋飞澜穿好了衣服,又重新拿起电话放到耳边,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不可能撤案。”

宋东来被他堵得无法,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耐下性子劝他:“杀人未遂,是未遂!你现在活蹦乱跳的,就算真的把她送进去,能住几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就算她在里面只住一天我也高兴。”

“我昨天给陶源打电话,他跟你说了吗?”

“说了,您要收买我。”宋飞澜趿拉着鞋子走到厨房,一只手把陶源买的早点从保温桶里倒出来。

宋东来咬了咬牙,怒不可遏道:“我看就是因为跟他结了婚,你才变成这副目无尊长的样子!原来你哪有这么大的主意?”

宋飞澜的呼吸滞了一瞬,半晌才说:“我是因为跟他结了婚,才知道正常人的日子该怎么过,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目无尊长就目无尊长吧,反正你们这群长辈也为老不尊。”他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南瓜粥,说:“您还有什么招儿都一口气说完,反正我也不会妥协。”

“就算断绝父子关系,将来一分钱也不留给你,你也不妥协?”宋东来说:“飞澜,你想想清楚,别脑子一热为了置气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可以原谅昨天你和陶源的出言不逊,别再执迷不悟。”

宋飞澜搅弄南瓜粥的手顿住,他恍然听见有什么东西真的破碎了,半晌,才用轻到快要听不见的气声说:“……断绝……就断绝吧。”

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好一阵,宋飞澜才反应过来。他木着一张脸,喝完了一碗粥,收拾了餐盘之后,打了一辆车到公司去。

昨夜的寒流带来了一阵微雨,宋飞澜下车时肩膀被打得半湿,到办公室里身上还裹挟了三分寒意。

陶源见他过来有些诧异,问:“怎么忽然过来了?”

“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宋飞澜把两杯咖啡放到桌上,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问:“陶源,要是……寰宇干不下去了,咱们开间咖啡厅怎么样?你之前跟我说的,猫主题的咖啡厅。”

陶源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十分敏锐地发现上面隐藏的几丝无措和悲哀,问:“爸爸……给你打电话了?”

“他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宋飞澜像是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面上很平静,只偶尔流露出一些无可奈何的伤感,说:“我爸是寰宇最大的股东,要是真断了,这儿估计也得断,他已经用财产做要挟了。好在这两年做那几部烂片稍微赚了点钱,我账上还有一些存款,足够咱们另起炉灶再干点儿别的了,不管是饭店还是咖啡厅,都行。”

第57章 完结章

陶源看着他眼里的忐忑,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说:“有我在,哪怕你一分钱存款都没有,也不会饿死。”

“这话说得太贴心了。”宋飞澜哈哈笑了两声,只是声音落寞,笑容惨淡,仍坚持着开玩笑道:“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

……

这一天家里打来了无数个电话,宋东来的、程蔓芳的、宋思慧的、阮爱浓的,宋飞澜一个也没接,直接关了机,任他们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咒骂,反正他听话了这么多年也没得到一句好,索性就强硬一次让他们骂。

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当天晚上宋飞澜忽然得了重感冒,开始还只是喉咙痛,吃过晚饭演化为头昏脑涨、涕泗横流、鼻塞得难受,只能张着嘴呼吸,一场病来势汹汹,陶源帮他找了药,吃了也不见好,半夜竟然发起高烧。

“陶源……”宋飞澜张着嘴,脸色发红,身体不停地往外冒冷汗,他抓着陶源的手说:“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忤逆不孝,现在报应来了啊?”

陶源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又往他身上盖了一层被子,说:“父不慈则子不孝,你这要是遭报应,你爸……”

他还没说完,宋飞澜赶紧打断他:“那好歹也是我亲爹,你别一秃噜嘴什么都往外说。他对我……不算坏,只是不够好而已。”

陶源只好闭上嘴不再说宋东来的坏话,又说:“过一会儿要是再不退烧,就去医院。”

病中的宋飞澜尤其爱撒娇,眯着眼喊了一声:“亲亲老公,小陶子……”

“……”陶源不知道他这是烧傻了还是泰迪的洪荒之力又爆发了,哭笑不得地答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你躺下来,抱着我,亲亲我。”

陶源便躺下来抱着他亲了亲,宋飞澜被汗水打湿的脑袋靠到陶源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道:“如果将来哪天我要死了,你也这样抱着我,让我死在你的怀里,等下辈子咱俩还做夫妻,我也不反攻了,就每天让你日我……”

开始还很煽情,为什么后半句就变味儿了呢?陶源无奈笑笑,勾着他的下颌摸了摸,说:“别说话了,就你这小体格儿,什么时候也反攻不了,才多长时间已经病了两次了。”

宋飞澜被陶源隔着被子抱在怀里,像只蚕蛹一样,只能扭了扭脖子,撅着嘴勾着脖子亲了亲陶源的脸。

后半夜宋飞澜的烧退了,整个人时梦时醒。第二天一早,陶源没去公司在家里伺候他。

宋飞澜早起头疼、眼睛疼、鼻子疼、喉咙疼,整个脑袋没有一处不疼,趿拉着拖鞋晕晕乎乎走到餐厅,陶源正在婴儿房里喂猫,听见他走路的声响,探出个脑袋说:“饭在锅里,你自己盛。”

宋飞澜吸了吸鼻子,时不时发出一声重重的呼气声,端了厨房的小米粥和葱油饼出来吃。感冒的人嘴里没味儿,嚼着葱油饼像吃棉花套子,宋飞澜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含糊着问陶源:“不去上班了?”

“等你病好了吧。”陶源喂完三壮,收拾了奶瓶出来,拍了拍腿上的猫毛,说:“你之前说的也对,开个咖啡店,万一猫毛飘进杯子里,肯定有人投诉。”

宋飞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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